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我的搜查一課 > 第129章:「月明星稀,血溼衣袍淚染襟」

“投降吧,不然一定會死的……”

此時此刻,她哪裏還能不知道這黑衣蒙麪人的身份。那支銀白色左輪手槍,乃是她兄長“生前”最爲珍惜的父親所留下的遺物,兄長“死後”,此物便到了她的手中。

平日裏一直小心收藏於王府的珍寶室中。今夜宮變,爲求父兄在天之靈庇佑,一戰成功,方纔隨身攜帶。

從此人看到此槍後的反應,再結合他比自己還要兇猛的戰鬥實力來看,他不是自己兄長還能是誰?

然而站在啓仁妻子的立場,今夜玄月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離開皇宮,哪怕不帶“皇帝”,隻身一人也是不能的。

儘管她知道,就算自己放他走,他也不可能走——但不能就是不能,不管你是想捨生取義也好,還是惜命逃生也罷,總之在我這裏從始至終都沒存在過放你逃走這種可能。

“造化弄人,不成想你我再次相見,竟是在此種境地。”

儘管二人皆未挑明,但顯然他們心中都已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就算你挾持我,也無法逼迫這些死士爲你讓開一條生路。”玄月道,“你還有多少血可以流?與其寄希望的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如早早認清現實,向我們投降吧!”

“我寧可作爲皇帝陛下的戰士,流乾我的最後一滴血液,也絕對不會向發動叛亂的逆賊投降。”說着,左臣羽衝四周那些手握鋼刀,蠢蠢欲動的死士的怒吼道:“再不交出陛下,我便一槍打死她!”

“你要殺我,只管開槍,他們都是爲主上賣命的死士,是不會爲了我一個人而受你的脅迫的。”

“你就這麼想死嗎?爲了你們那個所謂的主上,就連命,也可以不要嗎。”

“那你又爲什麼這麼頑固,寧可死也不向我們投降。”玄月反問。

昔日攜手共進,相依爲命,兄妹二人誰也沒有想到雙方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究竟是世道逼人,還是人自找煩惱?又或者,二者皆是。

對於玄月的反問,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相信他也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對方的想法。而關於這一點,玄月亦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沉默,無話。

忽然他鬆開了制住她雙手的手,將槍插回她腰間的槍套中,並拾起地上的刀,交到了她的手中。

“你……”玄月驚訝的看着他,“這是要向我繳械投降嗎?”

“呵呵。”

“笑什麼?”玄月話音未落,只見左臣羽忽然用手抓向她拿刀的手臂,猛地便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過去。

儘管玄月及時反應,卻終究敵不過他一身的怪力,斷刀自前胸刺入,後背穿出,受此一刀,左臣羽這一身的傷已是再無救治的可能。

他用手抓着她的肩膀,硬撐着不讓自己倒下,強嚥下口中的一口鮮血,用着最後的力氣說道:“阿月……你……就帶着我的屍首,向你的主上請功去吧……”

“派你來此的人是誰!”

“德川……家英……”說完,左臣羽握着她的手將刀拔出,隨即向後倒下。

玄月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扶住,可他此時卻已然沒有了氣息。她的兄長死了,就死在她的刀下。

但她沒有哭泣,只是在沉默數秒後對四周死士下令道“把‘皇帝’帶回去,好好看護起來,莫要再讓人給劫走了。”

隨後獨自一人留在了那裏,手中懷抱着尚有餘溫的亡兄,閉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隨後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今夜八成有雨,我們還是早些進殿,免得待會讓雨把身上給淋溼了。”

“三郎……”左臣玄月緩緩將亡兄的屍首平放於地上,背對着他站起身道,“我哥哥他,死了。”

啓仁本想說些什麼,她卻忽然轉身朝撲了過來,一頭扎進到自己的懷裏無聲的流起淚來,無奈只好把剛想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玄月,本也是不想哭的。

但是啓仁一來,她便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就好像是不小心撞到頭的小孩子,若大人沒有發現,她或許還能把痛硬忍下來,可大人一來關心,她便要嚎啕大哭了。

“想哭就哭吧,你有權利在這種時候大哭一場。”

啓仁這麼一說,她反倒一下子把眼淚給止住了,反問道:“你爲什麼不哭,大孝子。”

“你知道,我的眼淚將要全部留到‘皇帝’駕崩之日,當着百官衆臣的面再流。現在哭,只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可是你不一樣,你的眼淚無需保留,現在哭出來,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眼淚,我隨時都可以流得出,但發自真心的,卻從來都只爲你一個人。剛剛要不是你,我根本……根本一滴淚也不可能流!你賠我身體白白浪費掉的水分!”

“嗯……你兄死前,說了是誰派他來的嗎?”

“是德川家英!”玄月緊緊抱着自己的丈夫,語氣好似告狀一般。

“我想也是,除了他實在沒有別人能夠在這個時候派人來救駕了。”啓仁一手撫她的背,一手摸着她的頭,一邊安慰,一邊道,“但如果真是他派的人,那開啓阻斷機關,使你兄陷入必死之地的人又是誰?德川絕對沒有理由做這件事啊……”

“聽夫一言,我頓時也覺此事過於蹊蹺。但若不是德川,又能是誰呢?”

就在這時,玄月的無線電對講機響了,她當即將其取下遞給了啓仁。

“喂,我是啓仁。”啓仁道。

“主上,我們的人兩分鐘前在東京塔上發現了德川家英的屍體。”對講機那頭的特蕾莎說,“而與他一同被發現的,還有一具年輕人的屍體……完畢。”

“具體說說。”啓仁面無表情道。

“是,主上。”

隨後,特蕾莎便將她手下的人是如何發現的屍體,連同現場的一些細節,從頭到尾詳細的跟啓仁說了一遍。

“這麼說,皇宮之外,並無一兵一卒?”

“港區之兵,確實全在營中,一兵未動。”

“好,知道了。”啓仁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弄清楚那具年輕男屍的身份,並派人找尋德川家忠的下落。”

“是,明白。”

“三郎!”這時,玄月忽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拉住他的手道,“李府!立即派人去李府!就算不圍了他的家,也得派人進駐李府四周,將他全家上下一幹人等嚴密監視起來,萬不能放跑了一個!”

“簫兒何意?”

“我知道我不應該隨便去懷疑一個你所看重的心腹重臣,但是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在幕後策劃這一切了!的確,這聽上去很荒謬,但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最後剩下的這一個,無論它多麼令人難以置信,你我都不得不去好好查探一番了不是麼!”

“不會的,耀兄絕不會這樣做的。如此輕率行事,倘最後證實並非是他所爲,豈不寒了忠臣之心?”

“三郎放心,我只需見上他一面,問他幾句話,便能得出答案。若他沒有做過,我自不會冤枉了好人,寒了你所謂的‘忠臣之心’,可若我兄當真是叫他給害死,則此人我非殺不可。”

“你想怎麼問……”

“我會將問話的全過程用錄音筆錄下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儘管啓仁始終還是無法相信,耀之會是那個害死她兄之人;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那對他有什麼好處?但見她如此堅持,也只能默許她去做了。

玄月則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當即說道:“有些人做有些事,並不一定要對自己有好處纔去做。”說着,玄月轉頭目光望向了地上躺着的亡兄,取出腰間的手槍輕輕撫摸了起來:“就像他明知進宮是九死一生,可卻還是來了,當用於脫身的地道被人用機關阻斷,他沒有向我們投降而是殺死了殿外看守的死士帶着‘皇帝’一路逃到了這。這樣做,對他而言有任何的好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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