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青荷隨口應了一句。
然而很快她就反應到了不對勁。
不對!
這小子剛纔說什麼?
四對?
青荷神情微微一滯,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下一瞬,她的雙眸宛如要殺人一般,死死盯住了陳易:
“等下!”
“你,你再說一遍。”
“要多少?”
陳易低下頭,不敢直視青荷的目光。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可……
沒辦法啊!
除了問青荷和白無常討要外,他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在短時間內湊齊十口王品靈劍了。
“四對。”
他硬着頭皮重複了一遍。
“也就是八口。”
“不過,這些劍算我借的,以後我一定會盡快還給小姨的!”
青荷聽了這話,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溫柔地摸了摸陳易的腦袋。
“告訴小姨,你剛纔一定在說夢話,對不對?”
她表面看上去十分冷靜,可內心卻恨不得馬上找個人揍一頓出出氣。
豈有此理!
整個楚江殿誰人不知她青荷是個小財迷!
平日裏只有她坑蒙拐騙他人的東西,何時讓人佔過自己的便宜?
今日她破天荒的大方一次,對方不但不領情,反而想狠狠宰自己一刀?
簡直是癡人說夢!
青荷放緩了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和藹一些。
“小姨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請問……”
“你要什麼顏色的靈劍啊?”
陳易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可瞥見那雙殺人的眸子卻又趕緊閉上了嘴巴。
一旁,白無常見了這一幕,微微蹙眉道:
“你要這麼多王品靈劍做什麼?”
王品靈劍十分昂貴,即便是王佐劍修也一定有資格擁有。
陳易一下子開口要八口靈劍,確實頗有點無理取鬧的樣子。
若不是看在寒蟬的面子上,怕是早就青荷被丟下飛舟摔死了。
陳易沉默了一下,解釋道:
“我有一門祕術,需要十口靈劍作引。”
“一旦修煉成功,我有把握鎮殺普通王佐!”
青荷哂然一笑:
“你就吹吧,什麼祕術需要用十口王品靈劍作引?”
“就憑你不足百丈的魂海,如何支持十口靈劍的消耗?”
“怕是還沒砍死王佐,自己就先被靈劍吸乾了!”
這話倒也不假。
王品靈劍的消耗十分恐怖,即便是她,也沒有自信同時支撐十口劍的消耗。
一旁,白無常緊盯着陳易,嚴肅道:
“你早就決定了修煉這一門祕術,所以先前在黑牛據點的時候纔會開口討要孟婆湯,對嗎?”
此言一出,青荷頓時微微皺眉。
是這樣嗎?
這小子一早就算計好了?
“是的。”
陳易頷首道:
“此次北上,人族和妖魔二族肯定會進行數千人乃至上萬人的戰陣廝殺,在那種瞬息萬變的戰局下,即便是大賢,稍不留神也會被軍陣碾壓斬殺!“
“只有王佐纔有一絲自保之力。”
白無常沉吟了一下,道:
“青荷,給他。”
“姐姐!”
青荷露出一個委屈的眼神。
憑什麼?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積攢了上百年的存貨!
白無常無奈一笑,道:
“你已經有朔月劍了,其他靈劍在你手上就是資源浪費,不如先借給黃山一用。”
“而且他不是說了嗎,一定會盡快還給你的。”
青荷嘟嘴道:
“什麼叫資源浪費?”
“劍架上的存貨越多,我的心情就越好,心情越好就越有幹勁,就能發揮出越高的實力!”
儘管內心十分不情願,可白無常都發話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青荷輕哼一聲,敲打了一下陳易的腦袋,然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八口靈劍,連同雪妖劍一起丟到了對方的手上。
“算借你的,一定要還我!”
“而且要加利息!”
“記住了嗎,網字三等殺手,黃山!”
陳易接過靈劍,重重點了下頭。
“記住了,小姨。”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
“那個……”
“另外,其實我叫陳易。”
青荷冷哼道:
“呵!”
“誰有興趣知道你的名字!”
陳易將靈劍收起,隨口問道:
“小姨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
青荷聳肩道:
“我和兩位姐姐是被楚江殿的老人撿來的,從小在殺手窟里長大,沒有父母,沒有籍貫,也沒有姓氏。”
“一直以來,代號就是我們的名字。”
聽了這話,陳易一陣沉默。
儘管青荷的語氣十分輕鬆,可他卻聽出了一種莫名的傷感。
一旁,青荷同樣默不作聲。
她只是眺望着遠方,不知內心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白無常開口打破了沉寂。
“我們到了。”
話音剛落,飛舟往下俯衝而去,一連躍過了十幾座雲霧飄渺的山峯,然後又穿過了一條瀑布,最後在瀑布後面的一個山洞中停了下來。
陳易跟着另外二人走下飛舟,往四下看去。
這個山洞十分空曠,內部足有上百丈的空間,可佈置卻顯得有點簡陋。
除了幾張石桌石椅外,就只剩下了石壁上那一幅幅記載了楚江殿歷史的壁畫。
而且,貌似也沒有什麼人。
山洞的一側有十幾個通往更深處的洞口,從中逸散出陣陣濃郁的靈氣,讓人不禁有一種立即坐下修行的衝動。
很顯然,這下面有靈脈的存在。
“這裏是無常府,我的個人府邸。”
白無常介紹道:
“你既然要修行祕術,那就在這裏閉關吧。”
“此地清靜,而且足夠隱蔽,不會有人打擾到你的。”
陳易微微點頭。
“多謝姨娘。”
白無常指着一個通往更深處的洞口道:
“你就去那個房間吧。”
“我和青荷先去處理一點事情,可能會晚點回來,你一個人先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等你閉關結束,差不多就到北上的時候了。”
“好。”
陳易一口應下,往白無常所指的那個洞口走去。
很快他就穿過了一條昏暗的通道,走進了一間石屋。
而在洞口,青荷卻是偷笑道:
“姐姐是故意的吧!”
“藍鵲剛好就在無常府中閉關,等她出來碰上了這小子,瞅見了這小子金紋面具上的那個‘白’字,非得把他吊起來打個半死不可!”
“呵!”
“就該揍他一頓!”
“敢坑我八口王品靈劍,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以十口靈劍作引,修煉祕術,鎮殺王佐,天下哪有這種祕術?”
“我看這小子純粹就是個騙子!”
一旁,白無常平靜道:
“我倒是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我在衆目睽睽下剝奪了藍鵲殿主候選人的身份,扶持黃山上位,殿內肯定有很多人不服,藍鵲那丫頭若是得知消息,想必內心對我也會有怨氣。”
“我瞭解藍鵲,她有一顆強者的心。”
“如果這小子出關後真能鎮壓王佐,打敗藍鵲……那丫頭應該也就不會怨我了。”
青荷吐了吐舌頭,一言不發。
打敗藍鵲?
怎麼可能!
藍鵲明面上的修爲只有王佐第二境,卻曾一連跨越兩個小境界斬殺過王佐第四境的目標!
“哼!”
“我更希望這小子被暴打一頓!”
“藍鵲,你可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惡氣啊!”
“我青荷在青州混了上百年,從沒喫過這麼大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