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看到機會這兩個字,陷入沉思中。
過了一會,劉延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雲錦後,連忙變換臉色,看起來一臉沉重的樣子。
“雲小姐,池少情況是不太好,要等他好點了後才能離開,先在這休息一晚吧”
雲錦信以爲真,秀眉緊緊蹙在一起。
她在長廊外坐着等了很長時間,一直等到傍晚池硯舟睡醒,她才敲響病房門。
病牀上的池硯舟面無表情,狹長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雲錦,看的她有些心虛,也有點愧疚,尤其是他裸露的上半身還纏着繃帶。
劉延趕到後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池硯舟,然後問道:“池少,是不是有點餓了?我幫你去找個餐廳買點飯。”
這裏不比西城,連正兒八經的餐館都少,只能讓金貴的大少爺委屈一下。
但劉延還沒出門,就被池硯舟叫住:“等等。”
他的目光落到雲錦身上,然後瞄了一眼劉延,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不是還有事處理嗎?讓她去。”
雲錦突然被點名,疑惑地看過去,但又找不出拒絕的藉口。
劉延明白池硯舟的意思,連忙點頭,轉而拜託雲錦說道:“雲小姐,我突然想起來我還要幫池少去處理項目部上的事,所以買飯這事先交給你了。”
他扯動嘴角,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不知道還以爲有什麼國家大事要處理。
雲錦都來不及問一些問題,比如說……池硯舟平日都偏好什麼口味的菜。
她只好看向池硯舟,掏出手機打字問他。
【你想喫什麼?我出去看看有沒有買的。】
池硯舟掀眼看向她,眸裏飛速閃過一抹狡黠之意。
隨後他波瀾不驚地隨口說出幾個菜:“八味雞,三蛋倒蒸青膏蟹,蠔皇鮑片,再來一隻芝士焗龍蝦。”
???
雲錦無語地看着他,如此荒唐的話他倒是說的一本正經!
試問這村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哪裏有這些山珍海味?他以爲還在西城,隨時隨地有大廚幫他動手呢?!
雲錦覺得他在故意爲難自己。
【池少,條件受限,你想喫的這裏並沒有。既然是讓你填飽肚子,那我看情況幫你打點飯菜來。】
這話像是通知池硯舟,而不是和他商量。
也不等他回話,雲錦轉身便離開病房,絲毫不顧池硯舟在背後叫她。
雲錦找了一家稍微看的上眼的餐館,點了裏面最貴的幾道家常菜,實際上也沒貴到哪裏去,普普通通的,但比起池硯舟平常喫的豪華大餐,那就遜色多了。
雲錦親自幫老闆娘打包好後送到池硯舟面前。
她支起小桌板,將餐盒整整齊齊地放到上面。
池硯舟目光冷然地看着她打開那些餐盒,果然一樣都不是他喜歡喫的。
“就這?”
池硯舟不悅地沉下目光,雲錦知道大少爺故意刁難自己,他哪是真的想喫那些東西!
於是將筷子塞到池硯舟手中,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只要不餓着,這些家常菜也不差。如果你實在不想喫,那就放着,等你什麼時候能回去了再讓公館的大廚師傅幫你做。】
她能做到的就是這些。
池硯舟剛想發脾氣,她轉身就要走。
“站住!”
池硯舟呵斥一句,成功將雲錦定在原地。
她皺着眉頭走到池硯舟面前,想起許大哥說的這個機會,緊捏雙手,將早打在手機上許久的話遞到池硯舟面前。
上面赫然寫着三個字。
【對不起。】
她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池硯舟沒緩過神,一時俊眉緊蹙,看外星人似的看向雲錦,摸不清她心裏打的什麼鬼主意。
雲錦這人能屈能伸,只要不阻擋自己的計劃,什麼事都好商量。
所以她謹記許庭深的話,態度放軟,爭取機會。
【你是因爲我才受傷,我沒能買到你想喫的東西我很抱歉,但這邊條件確實有限,希望你能多擔當。】
不像之前那般尖刺滿滿,而是乖順的不像她。
這讓池硯舟積聚起來的氣焰瞬間焉下來,一臉狐疑地看過去。
雲錦長長的睫毛微垂,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就像蝴蝶的小翅膀。
她其實長了一副和性格截然相反的臉,反倒是雲舒那樣的性格才更符合這種楚楚可憐,嬌軟脆弱的樣子。
此時她目光一軟,整個人都變得柔和起來,大有一副楚楚可憐之姿。
池硯舟收斂幾分,可眼底的寒意未減,某些理智告訴她,這個女人就是利用她的這些優勢才留住那些男人,其中就包括了池天成。
想到這,他突然抓住雲錦的手,將那雙筷子遞到她手裏,斜眼示意。
雲錦意會到他讓自己喂時,一臉不可思議。
生怕自己理解錯了,還特意打字詢問。
【你讓我餵你嗎?池硯舟,我雖然心裏很愧疚,但你沒有傷到手吧?】
池硯舟一動不動地看着她,言語精練:“不想喂,就拿着這些滾出去。”
雲錦一聽,恨不得當場把飯菜倒扣在他頭上!
但轉念想起許大哥的話,她只能強忍心理不適,壓制那些情緒一板一眼地將飯喂到池硯舟嘴邊。
可飯菜剛碰到他的嘴,池硯舟便一臉嫌棄地別開頭,言語不爽:“你想燙死我?”
雲錦手心一緊,收回來等它涼一會,才繼續放到大少爺的嘴邊,看着他細嚼慢嚥的喫下去,自己的手都要端到麻木。
更可氣的是,這位大少爺一會嫌這菜太辣,一會又嫌太鹹,一會要喝溫水,一會要喝飲料。
雲錦爲了滿足他,被他使喚來使喚去,還不能有任何怨言。
一有不悅的眼神出現,池硯舟立刻沉下臉色,叫她:“滾出去。”
是,他現在後背連着手臂受傷,據說雙腿也被橫樑砸到腫起來,他行動不便,雲錦不跟他一般計較,而且許大哥也說了,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
能緩解兩人關係的機會。
雲錦在心裏默唸着,忍着不甘不願,當了好幾個小時的保姆。
直到池硯舟也折騰不動了,累到睡覺的時候,雲錦倒在一旁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但她的睡眠向來很淺,只要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就能醒過來。
半夜時,她在一陣動靜中驚醒,微微睜眼,看到池硯舟腿腳不受限的從牀上起來,就跟正常人一樣往衛生間裏走去。
一股惱意頓時衝到頭頂!
這叫行動不便嗎?這叫腿不能動,手不能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