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城樓上,袁叢問那跑來通報的士卒。
葛少秋側過身,看向那人。
“稟報將軍,我們藏在外面的暗探在外面的部落中發現了一個舉止奇怪的人……”那士卒道。
城樓上,士卒向袁叢彙報情況,而此時,另一些事正在同時發生着。
葛城外,千悠已從綠倚口中得知妖族會參與進來,而後又聽說單雲找到了巫族的遺部。
他雖是被逐出巫族,可故土情深,他還是想去看看巫族的遺部。
千悠雖已入魔,但這是遭人暗算,他並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也不願同沈之同流。之所以去尋落淵,就是爲了完成一個計劃,可他找到檀鹿後,沒想到單雲還有一個女兒,千葉的出現讓他的計劃有了一絲偏移。
暗示了千悠,告訴他巫族還有殘民存在,綠倚的目的已經達成。她看向陽城的方向,計劃起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綠倚有類似縮地千裏法子,這樣的辦法可以快速到達很遠的地方,只是有些費勁,在她趕到東面的部落時,沈之已經悄然離開了。
這在綠倚的預料之內,她撤了對巫族殘部的庇護,魔族在那兒對千葉動了手,失了利,又見到了白狐,肯定會對那進行調查,發現巫族是自然而然的事。
沈之從銀素處得知了巫族死灰復燃,心裏不安生。
千悠是沈之和葉成月聯合設計污衊,不得已入魔,沈之知道千悠對於巫族並不那麼死心,他的心思從來不在魔族這一邊。所以不能讓他去查這件事。
陽城裏他該做的事都做了。他想了想,決定親自去看看。
怪人這件事,魔族隱藏的很好。綠倚算命的本事,需要一定的線索,才能算到相應的變數,可等綠倚察覺到怪人的事後已經遲了,憑她的本事無力阻止事情的發生。
所以在葛城,她把這件事透給了千葉,用以提起她的警惕。
她不知道千葉這輩子的本事如何,但抑制陽城的情況她應該還是做得到的。
千葉的命數特殊,與天機相連,綠倚無法演算清楚。但在她算到的未來裏,世道並沒有因爲怪人的事而崩潰,要麼這件事本身影響不大,要麼千葉一定程度上阻止了事態的發展。
陽城會受這件事影響,但這影響是大是小,可就在接下要做的事裏了。
能把巫族和妖族都拉進局裏,綠倚的計劃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小事無傷大雅,綠倚現在的心情還是有些高興的。
綠倚潛到審圖寅的帳外,審圖寅正爲沈之的失蹤大發脾氣。
這申屠寅看起來不太聰明啊,那他究竟是除是留呢?綠倚站在隱蔽處想到。
她想了想沈之原本打算合作的人,又想起苜族的首領。這苜族的首領可是個野心不小的人,心腸也夠硬,想滅東面的部落難以做乾淨,到頭來說指定還便宜了苜族得不償失。陽城的袁叢將軍,上了年紀,腦子不甚清醒容易做傻事,也不能太相信他。
綠倚敲敲額頭打定了主意——東面的部落這麼多,唯獨聽審圖寅的話,這麼個人物,憑着惜才的心態,還是讓他多活些時候的好。
此時,陽城內,李蒙派來部下四處詢問瘋症患者的家屬,在家人發瘋時,可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有些家屬聽見他們問,便嚎啕大哭,問自己的親人情況如何,什麼時候回來?
這些問題,詢問的部下們都是能混就混,含糊的安慰幾句,不詳講得了瘋症的人的情況。
他們都是見過發了瘋的人的,那樣的慘狀他們無法說出口,且人又沒死,就算渺茫,他們還是會有一點不切實際希翼。
瘋症的出現是分批的,這事他們纔到陽城時便已經聽說了。
這件事讓李蒙有些起疑,認爲瘋症分批出現這個特點可能有什麼線索。
李蒙的部下,除了借給千葉的那兩個,剩下的六個分頭問了幾戶人家,其中一戶沒發瘋症人家說了一件事,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在出現瘋症的那天早上,他修籬笆,在籬笆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張紙,上面畫着奇怪的圖案,他以爲是小孩子畫着玩,扔在他家的籬笆下的,就把這紙扯碎,順手扔爐膛裏燒掉了。
聽到這件事,衆人覺得這件事有些可疑,便讓這人把看到圖案畫出來。
可那人是個粗人,見到紙的時候也沒上心,那圖案也沒個形似的東西,隔了幾天哪還能記得圖案的樣子。
不過如果這個圖案真和瘋症的出現有關,在其他人家肯定也會留下同樣的東西,六人便分頭去尋,果然在出現瘋症的人家中找到了類似的紙。
只不過紙上的圖案相似,但又些細微的區別,分了分大概分成三種樣式。
紙都是在出現瘋症的人家裏找到的,看起來瘋症的出現確實和這些紙有關,衆人看着這些紙開始有些發憷起來。
“哎,你說這東西要真引起瘋症,那咱們會有事嗎?”六個人圍在一起,其中一個悄悄問道。
“不會吧,瘋症這麼多天沒出現過了,這東西的效果會隨時間消失吧。”說話的是李蒙吩咐,帶領這次調查的人,但他看着這些符紙心裏也有點沒底。
發了瘋症的人下場實在太慘了,他們想想那情形心裏也有點毛毛的,若是情況允許,他們當場就想把這些紙燒了。
看看天上的日頭,已是午時。暫時帶領隊伍的人想了想道:“快到喫飯的時候了,這事也查的差不多了,咱們排個人把這件事和隊長說一下,剩下的把這些東西拿回驛館放好,沒事離它遠點。”
畫符咒詛咒別人,這看起來像是術士巫師會用的法子,也挺符合部落的風格。在四國人的眼中,部落中的巫醫還是很邪乎的。
挑了個人給李蒙說明這件事,衆人便先回驛館喫午飯,臨走前他們還告訴街坊們,這些東西過了時效應該不會有事,若是再有發現的,煩請來驛館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