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默默地想着,忽然間,那父子倆都看向了她,喬慕灃眼眸格外深邃,而承希則疑惑地喊了一聲:"媽媽?"
景澄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將心裏的碎碎念說了出來!
她一下子僵了僵,卻又在喬慕灃似有深意的目光裏緩緩放鬆下來。
說出來就說出來唄,反正她說的都是事實,承希還小聽不懂,也不怕給他造成什麼心裏陰影,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又瞪了喬慕灃一眼,正在這時,喬慕灃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景澄做賊心虛,聽到喬慕灃的手機響便總是會忍不住猜測電話是他的正宮娘娘夏語桐打過來的,而她這個不要臉的小三真是覺得沒有面目見人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傷了正宮娘娘脆弱的心肝。
她正猶豫要不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喬慕灃已經接起了電話:"喂?"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喬慕灃的語氣慵懶隨意,卻又帶着一絲隱隱的防備,"有事?"
這不像是跟正宮娘娘說話的語氣,景澄默默地鬆了口氣,繼續在沙發裏窩着。
喬慕灃安靜地聽着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片刻之後,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
景澄忽然就敏銳地察覺到,這個電話應該是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果然,喬慕灃忽然伸手將手機遞給了她。
景澄頓時彷彿如同撿到寶一樣,一下子接過手機放到了耳邊,"喂?"
過了兩秒,那邊的電話似乎也從一個人手裏換到了另一個人手裏,隨後就傳來了米夏的聲音,"景澄?"
景澄聽到她的聲音,登時就滿肚子火氣,恨不得能把她從電話那頭揪過來狠狠胖揍一頓!可是那又怎麼樣!她的平靜生活還是毀了!就毀在米夏這個可惡的女人身上!
她實在是來氣得很,可是滿肚子火氣發不出來更是難受,最後只是憋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嗯"。
"你怎麼樣啦?"電話那頭的米夏似乎立刻就緊張起來,"承希跟你在一起嗎?你們沒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景澄聽她還問起承希,頓時就沒好氣起來,"總歸死不了就是了。"
"那你現在在哪兒?"米夏連忙又問。
"你說呢?"景澄反問。
除了在喬慕灃的地方她還能在哪兒?如果不是被喬慕灃控制着,她至於連電話都只能偷着用他的嗎?
電話那頭,米夏頓了頓之後才又問:"承希的爸爸,是他嗎?"
景澄一提起這個問題就頭疼,"嗯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那我能做什麼?"米夏連忙問了一句,可是言語之中,分明也是滿滿的迷茫。
是啊,喬慕灃可是承希的親生爸爸,她這個當媽的都無能爲力,還能指望米夏做什麼?況且就算真的有指望,她也沒法當着喬慕灃的面在電話裏跟她說啊!
景澄忍不住又瞪了坐在對面的喬慕灃好幾眼,喬慕灃抬頭看她一眼,她迅速收回了視線,對電話那頭的米夏說:"算啦,也沒什麼好做的。總之承希好好的,我也死不了就行了。"
掛掉電話,景澄一把將手機扔還給喬慕灃,整個人更加鬱悶。
她巴心巴肝盼望着的人回來幫她了,可是她怎麼突然覺得那麼無力呢?
可是無論如何,能跟米夏和喬慕津見上一面也是好的,喬慕津那人也是個城府深的,也許會有對策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景澄心裏忽然又升起了一絲希望,頓了片刻之後,她主動坐到了喬慕灃身邊,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剛纔表現好嗎?"
喬慕灃與她對視一眼,看着她臉上浮起的虛假笑容,也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看在我這麼聽話的份上,讓我去見見米夏啊。"她目光十分誠懇地表着忠心,"你知道她是自殺過的人,這一趟出去也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我可擔心了!"
"擔心?"喬慕灃低笑着問了一句,"剛纔在電話裏,我可沒聽見你問候她一句。"
靠!景澄忍不住在心裏給了他一個大榔頭,隨後才又說:"有些話電話裏不好說啊,當面纔好問嘛。承希從小就跟米夏親,他肯定也特別想米夏!"
說完她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放在懷中,"兒子,你想不想幹媽?"
"想!"承希忽然響亮地回答了一聲,"想媽媽!"
景澄立刻轉頭看向喬慕灃,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你看的架勢。
喬慕灃緩緩道:"你覺得我會讓你帶着承希去見你的好姐妹?"
景澄聽了,怔了片刻,立刻從善如流地放下了承希,還在他屁股上輕輕蹬了一腳,"去去去,一邊玩去!"
說完她才又看向喬慕灃,"那我不帶承希了,我自己一個人去,承希由你帶着,那我總不能出什麼幺蛾子,這樣你放心了吧?"
喬慕灃忍着笑意,淡淡道:"看你表現吧。"
景澄心裏忍不住又爆了句粗。
接下來的兩天,景澄真的表現得很好,喬慕灃像是爲了試她一樣,沒有再將她關起來,可是她也不走出別墅一步,因爲清楚地知道那個男人留了保鏢和司機在,走出去也是枉然!
她乖巧地實踐着自己的承諾,哪怕心裏的腹誹已經氾濫成災,對着喬慕灃卻再沒有說過一句不好的話,一個勁地溜鬚拍馬抱大腿,將他當真大爺一般地伺候。
而伺候的結果就是,三天之後,喬慕灃終於讓人送她去了喬慕津的公寓,她也成功地跟米夏碰了頭。
原本她是想着跟米夏抱頭痛哭一下的,誰知道一進門見到那個臉上紅粉飛飛的死女人,她心裏頓時就來了氣——
她倒是高高興興地飛出國去找喬慕津雙宿雙飛去了,給她留下這麼一大堆爛攤子誰來收拾?今天她非得找個人負責纔行!
而米夏聽完她跟喬慕灃之間的交集以及現狀,整個人都有些懵圈兒。
景澄倒也沒指望過她,先別說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處理不好,更不用說喬慕灃的正宮娘娘還是米夏的姐姐夏語桐,米夏能將這事態分析清楚纔怪了!
"那現在是什麼意思?"米夏果然就問了,"他一面跟夏語桐是男女朋友關係,一面卻又讓你住在他那裏...那他心裏是怎麼想的?想就這樣把你當成見不得光的女人養着?那承希呢,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景澄聽了,倒是欣慰地笑了起來,伸出手來拍了拍米夏的臉,"哎喲,開竅了啊,沒錯,就是這樣的。"
拍完米夏的臉她覺得手感不錯,便忍不住又伸出手來,重重擰了兩把。
"啊——"米夏被她擰疼了,忍不住蹙眉叫出聲來。
正在這時,公寓大門打開,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喬慕津出現在門口,一看見沙發裏兩個人的情況,臉色頓時就微微沉了下來,看了景澄一眼。
景澄一見到他,連忙鬆了手,拍了拍手一笑,"喲,喬大廚回來啦,看樣子今天我有口福了,我要留下蹭飯。"
"你還有心思蹭飯啊?"米夏自己都愁死了,忍不住問她。
景澄瞪她一眼,隨後看向喬慕津,"怎麼沒有啊?誰把我害到今天這步田地的,我今天非要找一個人負責不可!"
喬慕津聽了,沒有回應她,徑直走進廚房給自己倒水喝。
米夏倒是從她語氣裏聽出什麼來,她猛地記起一些被自己忘記了的事,臉色霎時間變了變,"誰...誰會故意害你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