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隻鳥懂什麼?”沈長歌心亂如麻,卻裝出一副沒事兒人的模樣冷笑道,“本姑娘從不歧視任何人身體有缺陷之人。”

“再說了,他可是爲了救兒子才被毒蛇咬傷致殘的。”

“這麼可歌可泣之壯舉,你聽了竟沒一點點感動?”

一聽這話,小鳳就特別想爆粗口。

這就感動了?

爲了幫某人採靈芝,它可是差點被巨蟒給嚇破膽。

她沒感動也罷,甚至還變本加厲,想起來就拽它的尾巴!

拜託,它可是隻鳳凰啊!

如果被其它鳥兒看到它這狼狽的模樣,那它的一世英明豈不是要毀於一旦了?

“誰還不知道誰呢!”它沒好氣地說,“在異世時你就這樣,看到帥哥就挪不動腿。話說你以後能不能別拽我尾巴了,我好歹也是隻雄性!”

“你可是女人,你和一雄性這麼拉拉扯扯,真的好嗎?”

“以後再對我動手動腳,等我哪天化成人形後,我就要你對我負責!”

還化成人形?

它怎麼不說它要成仙?

別的師兄妹的空間守護者都可以單獨接任務了,而自己這隻懶鳥纔剛學會說話。

“滾!”沈長歌一把將它扔到半空,罵道,“我可不要只鳥當贅婿!”

小鳳撲棱棱地扇着翅膀,扯着嗓子尖叫道:“我就說嘛,你是愛上那男人了!”

“你對我一言不合就動粗,可和他說話卻溫柔的很,甚至還會臉紅。”

“我一隻鳥都看出來了,你對他動心了!”

沈長歌懶得理它,便出了空間。

不過,她和他說話時真的臉紅嗎?

好像,是有過那麼幾次。

可這就是愛嗎?

別看她一看到帥哥眼睛都直了,可沈長歌的戀愛經歷卻爲零。

她越想越煩躁。

一向胃口極佳的沈長歌,竟然連午飯都不想喫了,這讓謝逸辰大爲震驚。

“娘子,你哪裏不舒服嗎?”他站在炕邊,溫和地問。

他剛伸手準備去摸她的額頭,卻被沈長歌一把推開。

“沒什麼,大約是那個快來了。”她有些煩躁地說。

謝逸辰臉微微一燙。

他上門也快有一年的時間了,對這女人也算瞭解一些。

每次月信前,她的情緒都會有所波動。

尤其是在她還是那個惡毒霸道的沈大禍害的時候,,每到那幾天,他們父子都小心翼翼,唯恐惹她動怒。

“我給你揉揉吧。”他微笑着說。

沈長歌一聽,立刻翻了個身:“不必了,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見她似乎有牴觸之意,謝逸辰也沒有堅持。

他替她蓋好被子後,這才退了出去。

在西梁,每月十五和月底是休沐日,官員休息,私塾也會放假。

所以,小寶今天便在家。

此時,他正踮着腳尖,懂事地擺放着碗筷。

見謝逸辰出來,他笑着抬起頭:“娘呢,她怎麼還不出來?”

“你娘累了,先睡一會兒。”謝逸辰溫和地說,“你先喫吧。喫飽飯後你就出去玩,別在家打擾她休息。”

小寶會意,連忙點頭。

喫完飯後,他便找大妞和大春他們去玩了。

第二天,沈長歌早早起來了。

她剛想動手做飯,卻見謝逸辰已經把飯做好了。

“娘子,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他關切地問。

沈長歌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今天麪粉應該到了,我得早點過去接貨。”

“娘子,如果我哪裏做錯了,麻煩你告訴我,我改!”謝逸辰微笑着說,“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你都沒正眼看過我。”

他這人精明的很,從昨天下午就發現這女人不對勁了。

可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出她反常的原因。

“我哪裏有不正眼看你了?”沈長歌勉強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你想多了!”

看到她那有些不安的模樣,謝逸辰笑了笑,卻沒有拆穿。

“我喜歡娘子看我。”他笑着去拉她的手。

冰冷的指尖剛觸碰到沈長歌的,她就彷彿被燙到了一般,立刻後退幾步。

“時間不早了,我去喊小寶去了!”沈長歌紅着臉,匆匆向雜物間走去。

看着她那慌亂的背影,謝逸辰微微蹙起了那漂亮的眉頭。

這女人,她到底怎麼了?

沈長歌將小寶喊起,兩人胡亂喫了點飯,便往村口走去。

“娘,你臉怎麼這麼紅?”小寶瞪大眼睛,驚訝地問。

沈長歌摸了把臉,有些慌亂地笑道:“一大早起來幹活累的唄。”

剛走到村口,卻見老劉頭正蹲在那兒修車,嚴氏和孫老太太幾個站在一邊等着。

見她過來,孫老太太便笑着說:“你們稍等一會兒,車馬上就好。”

老劉頭這車實在是太破了,牛也老的很。

平時倒也罷了,如果遇到颳風下雨,安全性也成問題。

沈長歌想了想,笑着向老劉頭看去:“劉大爺,你有沒有考慮過換輛車呢?”

“當然想了!”老劉頭一邊修着,一邊笑道,“當然想了,問題是我哪兒有那麼多錢?””

沈長歌笑道:“要不這樣,我出錢買輛車,每個月再付你工錢,以後你就專門給稻香村拉貨就是了。”

“當然,如果村裏誰想去鎮上,你照樣可以捎他們的。”

老劉頭聽了,不禁有些猶豫。

這條件是不錯。

可他一個人自由慣了,如今突然給人打工,難免有些不大適應。

“你還猶豫什麼?”見他還在猶豫,孫老太太沖他肩膀直接給了一拳,“天上掉餡餅你都不知道撿,怪不得窮成這樣呢,可真是個傻子!”

老劉頭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不管孫老太太怎麼罵他,他只是咧着嘴笑。

“你說的對,我這人就是腦子不好使。”他憨厚地笑着說,“既然你覺得這事不錯,那我答應就是了。”

大妞娘見了,打趣道:“劉大爺,你怎麼那麼聽孫奶奶的話?難不成,你暗戀她?”

孫老太太一聽,立刻衝上前撕她的嘴。

“小蹄子!”她氣紅了臉,扯着嗓子罵道,“竟敢拿我老婆子開玩笑!”

大妞娘一邊躲閃,一邊笑着賠罪:“奶奶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就應該撕爛你的嘴!”嚴氏也在一邊笑道。

在西梁國,寡婦再嫁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不過孫老太太從十八就開始守寡,一守就是四十多年。

如果想改嫁,她還用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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