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社會人小林

　　沐雲到亮麗酒館時，小林已經坐在了酒館右側的角落。

　　他遠遠地向她打了個招呼。

　　而對方在看到沐雲後，卻是楞了楞，眼神閃縮了幾下，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

　　“這裏。”

　　她向沐雲揮揮手，此時桌上已經擺上了一瓶燒酒，裏面已經空了一半。

　　“你啊，這麼快了喝起來了，也不等等我。”

　　“沒關係的，每次你都喝得不多。我現在喝又有什麼關係。”

　　“比起喝酒，我更喜歡喫點小東西。”

　　沐雲拿起燒酒瓶把小林的玻璃杯倒滿。

　　“怎麼了，你的樣子不太開心。”

　　“還不是老樣子。”小林摘下自己的細框眼鏡擦了擦。“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做得好受氣，做不好也受氣。”

　　小林說着說着，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可能太快的緣故被嗆到，整個人咳嗽不停。

　　鼻子紅了，眼睛也紅了，有點狼狽。

　　“你.........”沐雲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了她。“人也老大了，要好好地照顧自己。”

　　小林瞥了沐雲一眼，接過了紙巾。

　　“說得倒容易，可生活不易啊。要是可以，我倒想容易一點。”

　　雖然說着這樣的話，小林臉上也沒有露出埋怨的表情。

　　她這個人倔得很，下定決心的事情，不會輕易地放棄，就算是再苦再累，也要咬緊牙關下去。

　　這性子也不知道讓人說如何是好。

　　“生活不就是這樣嗎？生活總要過下去。”

　　可以說，小林是一個很社會的人，她清楚地明白社會爲何物。

　　在裏面打滾了這麼長，知道其中的規則，熟悉其門道。

　　但也把持着兒時的細膩。

　　“那個——”

　　沐雲又想起之前的話，不過來到喉嚨後，又把它嚥下了。

　　“好了，和我來一杯怎麼樣，小葉。”

　　因爲小林現在需要的並不是這種承諾。

　　聽到沐雲叫起小時候自己的暱稱，小林不由得臉紅一下，但很好地掩飾下去了。

　　“不是一杯，你怎麼也給我多喝幾杯。”

　　“我醉了，誰抬你回去。”

　　“我不理，你總會有辦法的是吧，每次你都是這樣的。是吧，老媽子。”

　　說着不由分說地倒滿了沐雲身上的酒杯。

　　“好吧，只此這次。”

　　“好了，喝了再說。”

　　沐雲和小林喝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小林已經醉了八分，不過今天的她卻是出奇地安靜，並沒有大吵大鬧的。

　　不過，也多虧了這樣，沐雲沒有花多大的力氣，就把小林送了回家。

　　而在看到對方凌亂的客廳，一地的雜物時，他還忍不住替她收拾了一番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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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一通電話在事務所響起。

　　沐雲放下手中的雞蛋，關上煤氣竈，走到電話前一看，卻發現是小林打過來的。

　　這是什麼回事，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對此，沐浴有些許的疑惑。

　　“你——”

　　一拿起話筒，小林顫抖的聲音就闖了進來。

　　“雲，現在我不知怎麼辦好？”

　　聽到這話，不由心突了一下。

　　“是有什麼事？”

　　他鎮定地說，但心中早已有些慌亂，心中浮起一個念頭，如果自己表現出擔心，那麼壞事或許就會發生。

　　明明平時對待什麼事都鎮定很。

　　昨天面對星球意志的時候，還能談笑風生。

　　怎麼遇上這事就失了分寸，整的一副熊樣，還真是有點丟人。

　　與此同時，他默默地呼喚出月。

　　“我感覺我或許是瘋了，不然........你肯定不信的吧，要是我說的話。”

　　“不，我相信。只要你說的，我相信。”

　　[限定展開]

　　這四個字輕輕地從沐雲的嘴裏說出，隨即帶在右手上銀色的機械錶緩緩地解體。

　　表蓋裂開，小小的齒輪和轉軸浮現在虛空中。

　　它們轉動着，重新地拼接和組合。

　　一個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決鬥盤在右手展開，它晶瑩剔透，上面閃爍着變化不定的光。

　　它給人感覺很奇怪，明明擁有着具體的輪廓和重量，卻給人一種飄渺的感覺，彷彿宛如羽毛般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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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索[瞬間移動6]

　　隨即。一張銀色的卡片憑空而現，在沐雲的眼前旋轉。

　　“你等着，我馬上就過來。”沐雲沉穩地說道。

　　“不，不要了。不要過來。我想，可能是我昨晚喝酒太多了。所以纔出現了幻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然，我就要過去了。”

　　“剛纔，我看到龍了，一條龍出現在門口。是吧，一聽起來就像是胡說八道。肯定是餘醉後帶來的幻覺。”

　　“不，我相信，無論你現在是醉酒，還是清醒。”

　　“笨蛋，你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幹嘛。”話筒裏，小林深呼吸了一聲。“等等，我再出去看看。你不要過來先。明白嗎？你給我等着。”

　　“不要，等我過來。”

　　熟知這個世界存在着另一面的他，怎麼可能讓小林去冒險。

　　不說能夠毀鎮傾城的強者，光是各種的靈異邪術，也不是常人能夠承受。

　　雖然沐雲沒有見過龍，但是並不代表不存在。

　　這樣把自己的朋友，重要的人暴露在危險之中，他做不到。

　　一種急躁在他的身體裏升起。

　　“好了，等你過來，我都要遲到了，”好像察覺到沐雲的焦躁，小林反而安慰了起來。“說不定真的只是幻覺而已。”

　　然後，沐雲聽到了小林離開的腳步聲。

　　下一秒。沐雲毫不猶豫發動了手中魔法卡。

　　[瞬間轉移6]

　　還好等級夠了。

　　他的腦中構築出傳送的地點。

　　然後，傳送！

　　沐雲整個身體在虛空一陣地扭曲，下一刻，一眨眼他就出現在小林的客廳裏。

　　這時，小林已經抓在了門把手之上，一條狹長的黑影從門縫間漫出。

　　時間輪不到沐雲在仔細思考。

　　他也不作其他的多餘的動作，幾步衝動到小林的面前，一手把他拉到身後護着。

　　咯吱的一聲，門緩緩地打開了，然後展現在沐雲眼前的是以爲穿着女僕裝的少女。

　　“啊，還以爲小林討厭我了。”

　　少女這樣說着，同時整個人往沐雲飛撲過來，雙手雙腳像八爪魚似的纏着他。

　　“真是擔心死我了，看我的一瞬間就把門關上。”

　　少女一邊說着，一邊在沐雲身上嗅來嗅去，鼻孔裏噴着重重的氣息，那副樣子就和癡女無誤。

　　“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雖然被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緊抱着，但是沐雲絲毫沒有一絲的羞澀和慌張。

　　“不，要是我一開門看到大條龍在眼前，我也會立刻關上門的。”

　　他語氣平淡地吐槽。

　　“等等，你不是小林。”

　　察覺到異樣的少女，一下子把沐雲退了開來，只是力氣“稍稍”的有點大。

　　沐雲感到彷彿有一架卡車從身上碾過，之前因爲心情緊張而繃緊的肌肉，不由得放鬆了過來。

　　嗯，有點舒服。

　　不過還好，要是此刻她推的是其他人，那人早就撞到了牆上炸開了。

　　“你究竟是誰？”少女警惕問道。

　　“我就是你剛纔抱的那個人。”

　　“小林呢？”

　　“她在我身後，而且，我還沒問你，爲什麼一條龍突然出現在這裏。”

　　雖然少女現在是人的姿態，但是無論是她頭上的角，還是身後的尾巴，無不預示着來者的身份。

　　而且，她身上還有蘊藏着龐大的魔力。

　　“還用問，當然是要做小林的女僕，昨晚我們可是約定好的。”

　　少女高高地揚起腦袋。沐雲轉頭向小林確認，她卻一副迷茫的樣子。

　　“有嗎？等等！”慢慢地，小林的臉上發生了變化。“是那句........要來我家........”

　　在小林說這句話時，少女的眼中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神採。

　　“是的，我無法忘記這句暖入心底的話語。”

　　看着眼前的一幕。

　　沐雲升起了一種濃濃的即視感。

　　“要來我家嗎？”

　　當時，他正是對着流落到街頭的狼狽不堪的空和白這樣說的。

　　那時，他向他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