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陸離重傷不能行走,所有一行人在原地又耽擱了一個星期,趁着這個機會,分散開的兩方人,各自交流了一下這段日子以來,在原始叢林所遇見的危險。

  陸離的遭遇就四個字,險象環生。

  聽得李雅彤好一陣咂舌,後怕不已。

  好在不是自己撞上了那些危險,不然依她的性子,面對沒完沒了的野獸襲擊,說不定會滅了人家全族,殺一儆百,看哪羣不長眼的畜牲還敢冒犯她!

  “嘖嘖,我就說怎麼一路上我們連只猴子都看不到,只聽得到叫聲卻不見來襲擊我們,原來都是被你們給吸引過去了,你說,有你們這麼過分的嗎,好不容易來趟原始叢林,我還想領閱一下這裏的物種神奇呢,可惜了可惜了。”

  蘇錦戈見縫插針,挖苦陸離的本事在這幾天裏練到爐火純青,只要陸離和李雅彤多說一句話,他就會在旁邊潑冷水,照他的思維就是陸離有事沒事裝可憐博同情,偏偏他缺心眼的老婆就是個既心軟又善良,富有同情心,不知人險惡的笨蛋,所以他得時刻緊盯着!

  當然,這都建立在他把李雅彤血腥殘忍,腹黑的一面,給自動忽略了。

  “哎呦,老婆你扭我的腰做什麼,是不是昨晚沒滿足啊?要不今晚我們再好好試試其他體位……啊!輕點,我的腰……”

  李雅彤皮笑肉不笑地,朝背靠着樹幹半躺着的陸離笑了笑,說道:“陸離,你先休息,我再去叢林裏面逛逛,呵呵……”

  放在蘇錦戈腰間的爪子毫不留情地又是一擰,顧不得蘇錦戈鬼哭狼嚎的慘叫,轉身往背後的叢林裏走去。

  蘇錦戈見李雅彤走了,便也不裝下去了,向着陸離瞪了一眼,惡狠狠地說道:“別以爲你現在受了傷我就會放鬆警惕,想搶我老婆,沒門!”

  “幼稚!”陸離輕嗤一聲,看也不看蘇錦戈,自顧自地閉上眼養神去了。

  對於陸離的不屑,蘇錦戈冷哼一聲便追李雅彤去了。

  他纔沒時間跟陸離在這大眼瞪小眼呢,叢林的危險不可預知,他們以往不招禍,不代表今後也一直風平浪靜。

  陸離這一路走來,身上染了多少血腥,叢林中的野獸也是很重情的,保不準就會突然衝出來襲擊他們,他還是寸步不離守着李雅彤爲妙,至於陸離的生死,他既然已經救了他一回,那麼便不覺得他們夫妻倆還欠他什麼,上次在耶路撒冷的恩情,也差不多還完了。

  在這片地方停留的也好些時候了,蘇昂一早出去給大家摘野果子,便時至中午也還沒回來,李雅彤打算去找他,也因爲不想看見蘇錦戈和陸離兩個人成天鬥嘴,互看生厭,她夾在中間着實難做。

  蘇錦戈是她丈夫,他這幾日因爲她多關心了陸離一點,就打翻了醋罈子,沒事就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針對陸離,雖然是太過在乎她的表現,但是這樣小孩子賭氣似的蘇錦戈,卻讓她十分頭疼,眼不見心淨。

  心,煩亂如麻,理不清!

  她很有把握,也有很強的預感,魅影讓她去找寶藏,那麼寶藏就必須是她去了才能找得到,別的什麼人去再多都是徒勞,所有她一點也不着急行程,便一路上悠哉悠哉,走走停停。

  但是現在,安黛絲落在暗黑系的手中,夜長夢多,她真是擔心她會不會遭遇了不測,怎麼說,也是一起同生共死的隊友,她不能坐視不管。

  何況,還是她連累了安黛絲……

  “老婆,別動!”蘇錦戈急切的大喊傳來。

  秀眉輕斂,他撞鬼了麼?好好的居然叫她別動,然而煩躁的心緒也只是持續了一秒,因爲她已經看見了蘇錦戈讓她站着別動的原因了。

  前方再走幾步就是一叢雜草,而雜草間,居然是一條條吐着信子的毒蛇,如過江之卿。

  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她生平,最怕這種長相醜陋,還沒有腳的冷血動物。

  蘇錦戈慢慢地靠近她,伸手從背後摟她入懷,脣瓣貼在她的耳際細聲說:“別怕,有我在!”

  兩個人就這麼緊緊貼着,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因爲怕蛇羣突然覺得領地受到侵犯,而攻擊他們,蛇這種東西,極具靈性,你不去招惹,一般不會主動襲擊人。

  就在李雅彤眼睜睜看着離自身幾步之遙的蛇羣,而心理防線接近崩潰之時,吐着信子仰着頭望了他們許久的蛇眼,突然集體一縮,繼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一時間,四散而逃。

  這事莫名詭異,滲得人心慌。

  “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毒蛇?”李雅彤慌亂的心緒好不容易才平復一點,要是剛纔蘇錦戈沒有率先看到她前面的路況,她糊里糊塗一腳踩下去,後果會不堪設想。

  蘇錦戈也呼出一口濁氣,抬手擦拭額頭的細汗,說道:“昨天下大雨,可能把蛇動洞注滿了水,那些蛇便集體爬到地面上來,等水位退下去。”

  “那他們怎麼又會全部跑光呢?”

  “……”蘇錦戈一時語塞,對於李雅彤的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糟糕,蘇昂呢?”李雅彤一聲驚呼,這才意識到,他們出來一會兒就遇到蛇羣,那蘇昂已經出來一個上午了,定是遇到麻煩不能脫身了。

  “我們趕緊去找找……”蘇錦戈也是很着急,畢竟他是真的把蘇昂當兒子在養,而且蘇昂會一大早就出去摘野果,也是不想看見他和陸離吵架,夾在中間難做。

  目光愧疚地掃過李雅彤,她也是如此吧,所以纔會不想待在營地。

  話音剛落,天際突然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巨響,天瞬間黑了下來,眼前的叢林也伸手不見五指。

  是了,每到正午時分,這片叢林就會迎來狂風暴雨,而附近也沒有什麼也避雨的樹洞,他們要是不能馬上回營地,會被暴雨砸到受傷。

  可是蘇昂還不知道在哪裏,也許多耽擱一秒就會有不可挽回的傷害,就如同迎戰食人族救陸離那般,再晚去一步陸離就永遠救不回來了,越想心越慌亂着急。

  “老公,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滴雨突然從天際降落,打在蘇錦戈的臉上,生疼,心下有了計較,便說:“我們先回營地,雨停了再去找蘇昂!”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懷裏的女人去冒險受傷,這是蘇錦戈一直奉行的信條,他可以冷血無情,可以慘無人道,爲了李雅彤,他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她快樂,她平安幸福……

  暴雨來的很快,兩個人剛跑了幾步路,就已經被淋溼了。

  閃電、炸雷、狂風和暴雨,像是約好了似的,在今日格外囂張。

  “老公,我們先在樹下避避雨好嗎?”李雅彤一張嘴,風雨便湧進她的嘴裏,讓她有口難言。

  “不行,有雷……”

  像是爲了驗證蘇錦戈未說完的話,一道雷電毫無徵兆地自天際而來,劈在他們身後的一棵大樹上,雙人才能合抱的大樹被雷電從中間劈成兩邊,應聲倒下,露出鉛墨色的天穹。

  李雅彤被震驚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恐懼,因爲剛纔若不是蘇錦戈拉着她一直往前跑,那麼她也被那道雷劈成焦炭了!

  只是震驚遠還不止這一點,蘇錦戈拉着李雅彤在暴雨中奔,好在熟門熟路,天雖暗,視線受阻,也能避開纏人的荊棘和藤蔓,一路準確的奔營地而去。

  此前,他就考慮到叢林裏都是大樹,雷雨天肯定危險,所以就做了幾個簡易的避雷針,固定在帳篷四角。

  然而,就那麼幾個呼吸之間,他們還沒來得急跑出叢林,一道道雷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朝他們劈來,每一次都是險險擦過,詭異到極點。

  “那些雷爲什麼老劈我們啊?”李雅彤慌亂的聲音顫抖着,很快被風雨淹沒。

  蘇錦戈一臉慎重,拉着李雅彤刻不容緩地向營地奔去,又抽出空來安慰她:“你別怕,有我在,什麼也不能傷害你……”

  許是蘇錦戈堅決的語氣感染了李雅彤,陡然間,也不覺的有那麼怕了,嘴角淺淺勾起,心豁然開朗。

  什麼狂風暴雨,什麼閃電雷鳴,什麼九死一生,只要有蘇錦戈在她身邊,地獄她也敢闖!

  暴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李雅彤和蘇錦戈剛回到營地,換下溼淋淋的衣服,雨便漸漸小了,烏雲開始散去,天空放晴。

  陸離一看天氣不對勁,便爬進了帳篷,暴雨肆虐,他便一直爲李雅彤提心吊膽,這樣的雷雨天氣他和安黛絲在這片叢林中經歷的不少,每次都是差點被雷劈死,要是貪圖一時安逸,躲在樹下,那早就被雷劈的渣都不剩了。

  直到看見蘇錦戈拉着李雅彤安然無恙的跑回來,他才鬆了一口氣,不自不覺中已經是滿頭大汗,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帳篷裏。

李雅彤剛換好乾淨衣服,蘇錦戈便急忙用乾毛巾給她擦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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