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夢,你恨過我嗎?”唐雲峯再次開口。
她強忍着心酸,憂鬱的說道:“我曾經問過自己,我的命運是否該被拋棄?可最後我卻沒有答案!”
唐雲峯走近面前,這一刻是那麼平靜;風兒略過彼此眼睛,臉上顯露出絲絲憂傷,感覺一切真的奇妙,明明是兩個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卻因爲父母就被這麼綁定。
他當初在天喜宗時沒有想過這些!紛紛擾擾只有想變強的態度,每天面對的不是挑釁就是恩怨,所謂的兒女情長並未在心裏發芽,也就不懂男女之愛。
他的心就像是塊石頭,不像別人那樣活潑好動,也不像別人那樣放蕩不羈,沒有所謂的趣味,沒有所謂的儀式感,沒有所謂的噓寒問暖,沒有所謂的熱情似火,反而冷的像塊冰一樣,怎麼捂都不能消融。
他不明白什麼是愛,更不懂的什麼是情,也不知道什麼是對方感受;就像一個未長大的孩子,只知道學着父母走路,只知道跟着別人裝模作樣,卻從未在乎過自己的本來面目。
他也有過疑惑!人應該是自由的,也應該是幸福的,自己的愛應由每個人自己遇到,可總是會出現意外,總是能讓人看見無奈,被人搶奪,被人陷害,身體的痛,心裏的痛,家庭的痛,孩子的痛,甚至不解的痛,似乎某一瞬間都能發生,爲此感到無語,相遇既然以定,爲何卻總是讓人麻木痛苦?
他的臉上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每句話皆是由心流露,平靜中帶着一股暖暖的韻味,說道:“羽夢,我的命運是艱難的,沒有一件事是不悲傷的,也沒有一件事是不被人恥笑的!沒有你想的強大,也沒有你想的睿智,更沒有你想的風度翩翩!可我依然站在這裏,因爲我覺得不管怎樣,只有面對才能讓彼此說的清楚。”
陳羽夢眼睛閃爍,心裏又何嘗不痛!對於一個姑娘而言貞潔就是一切,沒有誰願意嫁給一個廢物,也沒有誰願意聽他這些,只會讓人反感,甚至覺的他不像男人,腦子裏裝的皆是痛苦,任誰聽了都想遠離。
她那時囂張跋扈,誰敢說不是定不輕饒!要是聽見像他這樣的人早就罵的狗血淋頭,更別說兩人交往提情,就算掉進河裏也會等他淹死在撈,這樣的廢物連看一眼都覺的多餘。
她多希望自己還是那個姑娘,可命運就是挺離奇,明明很討厭這種人,可他的父母硬是提出親事;明明自己還能遇到更好,可這門親事卻打破了所有!
她曾試圖改變局面,讓唐雲峯親自上門退親;可誰知一切不如意願,他根本就扭不過自己的父母!就算她打扮的在醜,唐雲峯也沒有退親的打算,直到成親那天禍事臨頭,那種痛根本無人能夠體會。
她心裏不是滋味,想着只要將魔族趕出南地後就消失在此!可直到他要去白城拼命時,那種心情是痛的,是一種不想他受傷的難受,更多的是擔憂與急躁,才明白心裏的恨早以消失,轉而是對他的關心。
她落下一滴淚來,不在有任何掩飾,說道:“我不喜歡你說自己是個廢物,因爲你以經做的夠好。”拿起羽扇架在他的脖子,聲音硬嚥道:“唐雲峯,我的人生本該是嬌貴,可還沒開始就被你父母奪了一切!那場親事我從未答應,跟你成親全是爲了父母能夠活着。”
唐雲峯聽後一聲嘆息,說道:“羽夢,父母之言如是我命,這道枷鎖無法取掉!那時我也曾向他們訴說心聲,奈何我做不到讓他們安心。”
她略顯委屈,忍不住道:“你既然已經答應成親,爲何卻把一切錯事歸咎於我身上?向我父親提親的是你父母,答應成親的是你,可我做錯了什麼?你的一紙休書知道意味着什麼嗎?那是對一個姑娘極大的侮辱,憑什麼我要承受萬人唾罵,卻滿足了你仁孝的虛心?”
唐雲峯明白她的心情,給擦了擦眼淚,歉意道:“羽夢,我錯了!錯聽了聖言,錯聽了那該死的陰陽命理!我們信奉神明,喜看面相,說什麼命乃天定,災禍難逃。故此說出子克父,妻克子,媳婿克父母種種。最後成爲定性的根本,媳入門後丈夫死了,就把錯誤歸咎於媳,實則那隻是她丈夫的災劫;媳入門後父親死了,就覺的媳克父,實則那隻是他父親的災;媳入門後母親死了,就覺的媳克母,實則那隻是他母親的災;婿入門嶽父卻死了,就覺的婿克父,實則那隻是他嶽父的災;種種還有很多,一場意外就把錯誤歸咎於不同之人,實則那隻是不同之人的災;可就是因爲有一羣人認同兇克之說,不知害的多少家庭失去了信任,最後不歡而散!爲此,我也着了道。”
陳羽夢眼含熱淚,心裏特別意外,“這還是那個唐雲峯嗎?”面色微紅,說道:“你啥時候變的這麼冷靜了?”
“羽夢,我父親之死乃鏡魔所爲,我母親之死乃思父所爲,並沒有把他們的死怪在你身上!至於那些說你克我父母的人,我相信真相總會浮出水面,誰纔是教唆破壞我們的兇手,終將被徹底清算。”
“唐雲峯,我恨過你,也懷疑過你,想過殺你,可我也只是想想!你知道嗎?在別人口中你是個廢物,可那隻是別人說的而已。當我們在甘城相遇,到現在一起抗魔,我發現一切並非他們所說!我總是能在你這裏感到心安,感到莫名的冷靜,你總是給人一種希望,給人一種不可割捨的理智,謝謝你!”
“羽夢,相知不如相惜,相伴不如相喜!我也不知還能說什麼,但我決不會在那個樣子。”又從身中拿出一樣東西,乃是一對翡翠耳墜,雕刻的特別精細,說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你是我的妻子,就該由你拿着,不管今後如何,我們可以一起前行嗎?”
陳羽夢猶豫了一下,“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臉上紅潤的接過耳墜,泛起淚花道:“唐雲峯,我不喜歡悲傷,你能答應我嗎?”
“我答應你,今後不會在有悲傷。”
“哇,好感人啊!”
二人還在傳達心意,瞬間被唐蝶的聲音嚇了一跳,連着衆位將領也從帳後出現;原來他們並未離去,因爲擔憂不和纔在暗中觀察,本想出事時立馬出來阻止,可看到這一幕時還是沒繃住情緒,歡喜的走近面前。
“恭喜首領與羽夢姑娘合而不散。”
“謝謝你們!”陳雨夢說道。
衆人興奮不已,把戰事先拋之腦後,就在軍營慶祝了起來。
正是:有情之人無言比,曲曲折折難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