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雪點了點頭：“我坐你的車去吧，方便點。”
顧池序一怔，然後答應了。他將飯盒放在前面的筐子裏：“你坐上來吧。”
裘雪有些緊張，嗯了一聲，小心地坐上去。顧池序頭也不回地道：“我座位底下有一個杆子，你可以抓着它，或者抓着我的衣服。小心別摔了。”
裘雪抿抿嘴，坐下來，抓緊他的衣角。
早晨的風很涼爽，很舒服。裘雪微微眯眼，覺得一陣愜意。
過了幾分鐘，來到一個小公園裏，顧池序在一個小亭子前停下。他將自行車鎖好，然後拿着飯盒來到小亭子裏。
倆人在石凳上坐下，裘雪小心地打開蓋子，一陣熱氣冒了上來。
鮮嫩的炒蛋，一個香腸，還有一個流沙包。
裘雪很是驚喜，“你做得好像挺不錯。”
顧池序微微一笑：“還行吧，早餐還是很簡單的。”
裘雪沒有多說，開動了。她慢條斯理地喫，覺得眼眶因爲熱氣而溼潤了。
喫完後，倆人一起離開亭子，往學校走去。顧池序推着車，背挺得很直。莊妍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了這一幕。
她眼神晦暗不明，眼底帶着不易察覺的狠戾。
……
來到走廊上，公告欄那邊貼着一張紙，很多人圍在那裏看。顧池序微微皺眉，走了過去。旁邊的人看到裘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抱着臂，往後面退了些，露出那張紙，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上面貼着幾張裘雪跟一個流裏流氣的男生的各種親密照片，其中包括接吻等照片，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還有更大尺度的照片。
裘雪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她下意識看向顧池序。
上面還寫了幾個大字。
“這個賤人懷了孩子！”
顧池序眼神一冷，直接撕下紙，然後揉成團，在衆人驚詫地眼神下準確地扔到垃圾桶裏。
“不好好學習，天天關注別人的私事，成何體統！”顧池序正色道，“趕緊散了吧，謠言就是一些閒的慌的傢伙製造的，怎麼能
輕信。”
衆人撇撇嘴，議論紛紛地離開了。顧池序拍拍裘雪的肩膀，眼神堅定：“不用管那麼多，我們去大醫院做手術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裘雪默默地點了點頭。
溫天詳走過來，臉色十分難看：“裘雪，最近你都沒怎麼跟我說話了，我們單獨說一下吧。”
裘雪搖搖頭：“有什麼事這裏說吧，你知道的他都知道，不用擔心。”
溫天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打算拿那個孩子怎麼辦？”他問道。
裘雪平靜地道：“只能打掉了，沒辦法。我會自己處理的，你放心，我也不會跟你繼續往來了，畢竟你媽很不希望這樣。”
溫天詳臉色鐵青，看向顧池序：“你聽他說了什麼？”
裘雪輕嘆了一口氣：“你不用多說，我不想聽。”說完，輕輕拉了一下顧池序的衣袖，然後在溫天詳旁邊走過。
倆人走進去，莊妍正在和幾個女生聊得很開心。見到裘雪，神色如常，還笑着打了個招呼。
顧池序猛地按住裘雪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道：“沒有證據，你做什麼在別人眼中她都是受害者，無辜的。”
裘雪渾身一震，沉默片刻，冷靜下來，來到座位上坐下。莊妍微微眯眼看向顧池序，她總感覺是這傢伙破壞了她很多計劃。
顧池序已經找好了醫院，然後打聽清楚了價錢。在這個時代的技術雖然不夠成熟，但是大醫院最起碼可以保證安全吧。再說了，他的醫術很不錯，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他也可以臨時應付，憑藉那些並不高級的器械也沒問題。
……
老師雖然聽說了這件事，不過並沒有怎麼留意。那個學生很招人不喜，很可能是有人故意針對她。再說了，他也不喜歡去管這種事，就算是上報了他也不會有獎金，何必去做一件傷人的事情。
一切正常，除了人們怪異不明的眼神，那些毫不掩飾的討論，都很容易給人造成心理壓力。裘雪心思敏感，自然是很不舒服的，但是有顧池序在身邊，她漸漸放下了那種不適感。
這是事實，也許她是受害者之一，但是這也不意味着她就沒有責任。如果她當時沒有被衝昏了頭腦，而是謹慎點，小心點，未必會有這個意外。說白了，這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本來可以避免的，只是她當時太愚蠢了。
“對了，那個龍利是什麼人？他在哪裏？”顧池序突然問道，“你不想讓他付出些什麼嗎？他應該擔責任的。”
裘雪心中一跳，道：“他早就輟學了，我知道他的住址。”
顧池序看向她：“你想要報復他嗎？或者說，嘗試一下看看他肯不肯去負責。”
裘雪想了想，道：“好，我帶你去。什麼時候？”
“就今天放學吧。”
……
謠言的可怕，在這裏被無限放大了。
裘雪和顧池序去食堂的時候，莊妍拿着牛奶經過，笑容甜甜的：“你們最好坐在垃圾桶旁邊，這樣等一下吐的時候比較方便。”
顧池序面無表情：“那你是不是應該直接呆在垃圾桶裏，你應該去的地方。”
莊妍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裘雪笑了笑，道：“你說這麼直白，幹得真好。賤人就是欠罵。”
莊妍臉部猙獰了一瞬間，然後她馬上控制好情緒，對着顧池序冷冷一笑：“你不介意喜當爹，隨便你，不過是好心提醒罷了，不過沒想到有人會這麼賤。”語畢，徑直離開。
……
下午回去上課的時候，顧池序清楚地看到莊妍正在興奮地跟周圍的同學說着什麼，他們也毫不遮掩地對着裘雪指指點點，一看就知道不是在說什麼好事。
而且顧池序聽力好，聽到他們在說着一些骯髒的事情，而且都是莊妍捏造的。
他臉色頓時難看了很多，然後走過去，微笑着道：“管好嘴，別以後走夜路被打了也說不定。”
一個滿臉痘痘的男生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喲，你就是那個願意撿破鞋的傢伙？呵呵，久仰大名。說起來，你有嘗過這妞的滋味不？我還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