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狙擊戰(五)
幾十枚手榴彈在槍響的同時擲了出去,但是距離有限,扔的遠的如朱從軍,竟然可以扔出八十米開外,準確落在幾輛車中間,難怪他帶那麼多手榴彈。
更多的人的手榴彈都擲向近前兩車相撞的地方,在“陣地”前形成了一道彈坑與火焰組成的天然屏障,使得後面的車輛不能衝出這個包圍。最可憐的是金三本的車子,幾顆手榴彈爆炸產生的氣波以及彈片的衝擊力,直接把皮卡如風箏般抬了起來,可憐的金三本等人瞬時便被彈片劃得支離破碎,葬身火海,
爆炸聲此起彼伏,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南沙灘通往公路的這段路就被炸得支離破碎,到處都是彈坑,就是後面的車隊想穿過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辦到的事情。
卡菲傭兵團的反應還算迅速,沒有受到攻擊的隊員迅速下車尋找掩體,開槍還擊。
一時間槍聲大作。
相對於神龍特戰隊的相對單一的武器配備,卡菲傭兵團的武器顯得更加的駁雜,M4,M4A1【M4跟M4A1最主要的分別是,M4擁有"S-1-3"系統(保險/單發/三點發)扳機,而M4A1則擁有"S-1-F"系統(保險/單發/全自動)扳機】,M16A4,AK-47,甚至SR-47式突擊步槍.....火力也很兇猛,幾乎沒有產生慌亂,也沒有什麼指揮就各就各位,組織起反擊,顯示了這些混跡戰場的老兵們的兇悍和不凡的作戰素養。但這種情形下他們很難找到合適的掩體,除了幾塊巨石,河灘裏就找不到什麼掩體。
而且他們面對的是擁有以前一半戰力的神龍特戰隊員。
藍國慶開完一槍之後,將那臺可能是敵人的指揮車的可疑車輛摧毀之後,果斷將巴雷特M82A1收回放在戰壕裏,抱起AK-47順着臨時戰壕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暫時隱藏了起來。
由於狙擊步槍的價格高昂,拿L115A3遠程狙擊步槍爲例,市場價爲4.6萬阿元,將近三十萬元Z元,而且這款槍目前只裝備了英倫的部隊,很難買到;而巴雷特M82A1的市場售價也得1.2萬阿元,有四十多個國家的部隊都裝備了這款大口徑狙擊步槍。此時卻被藍國慶扔在地上。剛纔他用的是RaufossMk211多用途反器材穿甲,威力巨大,用在只能連輕型護甲都算不上的汽車上簡直算是浪費了,這子彈在市場上也是價值四十阿元以上。
果然因爲藍國慶開槍射擊所發出的火光以及巨大的噪音,這邊馬上就引來了數道火力的圍攻,還好藍國慶隱藏的及時,纔沒有受傷。
沈強沒有用狙擊步槍,按照現在的地形和雙方的火力配置,狙擊槍並不適用,突擊步槍的射程足矣應付眼前的敵人,考慮到對方的狙擊手較多才帶來所有的狙擊步槍。難怪沈強這麼自負,說八十人就夠了。六十餘支95式突擊步槍噴着火舌向各個部位的火力點壓制過去,依靠佔據優勢的地理位置和先行打擊的心理優勢以及交叉的火力網以及不比傭兵團差的作戰素養,沒多久就將卡菲傭兵團的火力壓制下去。此時沈強給95突擊步槍槍口掛了一枚槍榴彈,槍榴彈呼嘯着砸在幾輛皮卡車中間。隨着這幾輛皮卡被槍榴彈爆炸產生的彈片以及氣浪掀翻,十餘名傭兵或者直接被殘片擊中,或者暴露在其他隊員的槍口之下,幾下就被打成了篩子。汽車爆炸以及引起車內彈藥的殉爆使得這個地方成爲一片火海。
師兄們照顧張君,給張君分了一把L115A3,胡力抱着一杆95突擊步,羨慕的跟張君商量着:“借我玩玩。”
“去,我打得正過癮呢,這槍的精度真高,你看,最後一輛車後邊的那狙擊手的腦袋,我來教你什麼叫做秒殺,嘿嘿。”
肖驤順着張君的提示望過去,一個狙擊手正藏身車後,巴雷特M82A1正瞄向沈強的方向。
張君話音剛落,就扣動扳機,那個腦袋隨之就爆出一團血霧,帶着整個人向後飛去。
L115A3的良好彈速果然不是蓋的。
“這就叫秒殺!以後這把槍就是我專用的了。”
胡力從“工事”上滑下來:“還有一發子彈,你就給我過過癮嘛!85式以前打的很不過癮。”
張君已經開了四槍,L115A3彈夾配有五發子彈。
聽胡力這麼說,張君仔細想了想,搖頭道:“不行,我總共才十五發子彈!”
胡力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報復性的將一梭子彈打到一輛皮卡車裏的油箱位置,又一輛皮卡車熊熊燃燒起來。
兩輪集中突然的打擊過後,河灘裏已經沒有多少抵抗,一些棄車、在不多的幾個巨石後尋找掩體的傭兵,觸發特戰隊員留下的絆繩,引發手榴彈爆炸,糊里糊塗的就變成了冤魂。更誇張的是有個隊員爲了積極響應肖驤所提倡的大量消耗該款有柄手榴彈的良好倡議,預埋了一捆手榴彈在巨石後面,爆炸立時就將那個傭兵炸得支離破碎,巨石也被拋向一邊,碎成數塊較小的石頭。
尤其兇猛的是,沈強等特戰隊員,幾乎都是一槍斃命,彈無虛發,或者打車,或者打人。
饒是如此,還是有三名特戰隊員在卡菲傭兵團的第一波還擊中受傷,萬幸的是都是M4擊中,只受了輕傷。M4/M4A1的初速較低,SS109/M885彈缺乏殺傷力,創傷效果不理想。
南河灘一片狼藉,車輛幾乎全部被燒成了空架子,硝煙還在夕陽下隨風瀰漫,地上隨處可見被炸得支離破碎的殘肢,不時還有一兩聲槍響傳來,甚至斷着一條腿的傭兵舉起投降的雙手,也被毫不留情的打成篩子。
原則上,不留俘虜,這是規矩。
但這個規矩得改改了,這是國內戰場,不是在境外執行特種任務,要考慮任務的性質和隱蔽性,留下俘虜對於情報的收集很有必要。
肖驤打死三個傭兵,打爆一輛汽車。看着子彈射進敵人的腦袋,竟有一種殘忍的快感。不過肖驤認真數過河灘裏的車輛之後,發現進入伏擊圈的只有二十六輛車,少了一輛。而且對手在這場伏擊戰中,只看到了三把狙擊槍,排出近戰狙擊步槍的隱蔽性不強的因素,那也有點少了啊。
“大象大象,我是沈強,現在是否可以清掃戰場。”
這一次又有比較大的繳獲,也許不久之後,拇指溝就可以快來個萬國武器大展覽了。
“等等,大家注意,敵人還有一輛車沒有出現,極有可能還有多名狙擊手。狙擊手注意,多加觀察。”肖驤回覆道。
果然,十分鐘過去了,南沙灘看起來毫無動靜。
“鐵軍呼叫大象,鐵軍呼叫大象,又有一輛皮卡駛出石頭山,車上約有六人,車內四人,車廂內兩人,極有可能全部是狙擊手,向你方移動。”
“大象收到!繼續觀察!狙擊手選擇有利地形準備迎敵,其他人注意隱蔽。”肖驤命令道。
“目標在拐過一個山口你們就能看到了,我這裏的視角看不到!不對,按照他們的移動速度,他們應該已經下車了......西面山坡發現三名狙擊手,三把7.62口徑的AWP,正在上山......東面山坡發現三名狙擊手,也是7.62口徑的AWP.....注意!西面山坡的狙擊手將要進入狙擊位置!......東面山坡的狙擊手也將進入狙擊位置......”鐵軍持續報告這來人的最新動向。
鐵軍沒看到的是,在這六人上山之後,又有一個狙擊手揹着一把PSG-1悄悄向後面一道山溝摸去,那條山脈,較之直接面對南河灘的山脈更高。這款PSG-1在L115A3沒有問世之前,價格高達一萬阿元的最貴狙擊步槍。曾經,這款狙擊步槍以它的高價格和高精度以及高隱蔽性爲人稱道,其實相對於AWP只有6.5公斤的重量,PSG-18公斤的槍身也是讓很多士兵頭疼的。
這個人正是卡菲傭兵團的團長卡菲,卡菲面色陰沉,前面士兵報告遭遇伏擊就知道情況不妙,一百多人在十分鐘的時間裏就被輕易的包了餃子,這是卡菲傭兵團所有的精英所在。就算是在中東戰場,也沒有這麼狼狽過。這時候,卡菲已經懶得計較金三本這個愚蠢的、號稱Z國通的南高麗人的情報有多麼錯誤了,這時候他只想報仇,爲這些他從世界各地精挑細選出來的職業殺手報仇。有仇不報,不是卡菲的風格。所以他帶着最後的六個人本來坐等凱旋的消息的傭兵團隊伍的狙擊手們要對伏擊他們的人展開斬首行動。
“十一點鐘方向,注意,常愛國用88式吸引火力,其他狙擊手注意目標盯防!”沈強命令道。
其實就位置而言,張君的這個位置是最好的,隱蔽性最強,視角也是最好的。
“放心吧,第一槍就交給我。”張君滿不在乎道。
“注意風向!”
“明白。”
胡力一臉豔羨的再次向張君求道:“這一槍就交給我吧!我還沒玩過L115A3呢!”
“去,別打岔,我正瞄準呢!”
肖驤拿過望遠鏡盯着對面的情形,太陽已經落山,山風漸大,這種情況下對狙擊手的判斷力要求很高。
“東西兩邊的狙擊手已經全部進入狙擊位置,進入目標尋找狀態,大家注意!”鐵軍再次提醒道。
“砰”一聲巨響,常愛國率先向十一點鐘方向的傭兵狙擊手開火,打完這一槍之後,常愛國立刻捨棄88式狙擊步槍,潛伏隱蔽起來。
果然,不到三秒鐘的反應時間,對面山上六道火光一閃,常愛國剛纔呆的地方爆出一堆塵土,那把88式狙擊步槍被分成了零件,隨之才傳來六聲悶響。光的傳播速度是遠高於聲音的傳播速度的。
常愛國沒有命中目標,在狙擊手的對決裏,沒有一槍命中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但常愛國就是以這種自我暴露的方式吸引了對手的火力,同時在各個狙擊地點特戰隊員們迅速撲捉到了目標對象,十餘支狙擊步槍以及數十支95式突擊步槍一齊向這六個點開火,強大的火力將這六個目標一瞬間就撕得粉碎。
其中,張君一槍將十一點鐘方向的這個敵人爆頭,又是一團血霧從腦袋爆開,搖曳着帶動那名狙擊手滾落山崖。
“耶!又得一分,今天五發五中,全部爆頭!”雖然張君說的輕巧,在這種條件下,將敵人擊中並爆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某種方面,來自於這把狙擊步槍的高初速和高精準度。
“一會兒我去找把AWP來,哼!”
鐵軍的回話證實了六個傭兵狙擊手全部中彈滾落山崖,肖驤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也不能就這麼耗着,只能命令衆人:“迅速打掃戰場,注意警戒!”
張君得意的收起L115A3率先走出戰壕,6.8公斤的重量適中使得揹着這把槍也不那麼費力,儘管槍管有點長了。
卡菲隱藏的很好,以至於前面的肖驤等人和後面的鐵軍都沒能發現他。再次目睹了自己的隊員被“誘殺”,一個個滾落山崖的情景,卡菲終於動容,他們碰上了一支戰力恐怖的隊伍。
“去死吧!L115A3!”卡菲惡狠狠的把槍口對準了揹着狙擊步槍走出戰壕的張君,扣動了扳機。
“......”肖驤不及喊出聲音,就向張君撲了過去。
“你幹......”張君還沒有喊完整這句話,肖驤就把她推倒在地,整個身體都趴在張君的身上。
“你又欺負......”腦子有點發懵的張君用力推開肖驤,才發現肖驤的身體有點發軟,胸口處到處是血,一個小碗大的洞貫穿了肖驤的左胸。張君這才明白過來,是肖驤救了自己,但是已經遲了,肖驤已經順着山坡向山下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