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演技不錯,他和徐然也熟悉,不需要磨合期。拍戲倒是順利了許多,只是整個劇組對徐然的態度都有些微妙。
徐然已經自暴自棄了,早上五點起牀去片場化妝做造型,有時候一直拍到晚上十一二點。沈從安最近也比較忙,他們基本上沒有見面的機會。
韓仟在開過發佈會之後被擼下去,韓仟在微博上發表了一通怨言,指責製作方不公平,某些依靠金主的人沒有職業道德,素質低下。
徐然又成了被攻擊對象,韓仟的粉絲兇殘,徐然被罵的一無是處。微博瞬間漲了一百萬的粉,徐然猜測他們應該是蹲點罵人。
那條微博只存在了一個小時,韓仟就刪除。這些韓仟的粉絲就炸開了鍋,更落實了圈內潛規則,微博上瞬間刷出來一個抵制徐然抵制一夜有喜電影。董立打電話過來,交待徐然:“韓仟年輕氣盛,會有人教他規矩,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徐然哪裏有時間管他如何,點頭:“我知道。”
中午喫飯的時間,徐然走到駱北的桌子前,遞給他一盒牛肉醬,說道:“助理做的醬,很不錯,嚐嚐。”
駱北打開蓋子挖出一勺子放在自己的飯上,低頭喫飯,半響後纔開口:“嗯,醬不錯。”
徐然坐在椅子上喝水,微微眯了眼睛看向刺目陽光,說道:“我們這個電影票房會不會撲?”
“像這種電影,票房上去自然是好,上不去也無所謂。“駱北沒有明說,電影是劉臻拿來洗錢。
徐然若有所思一會兒,磚頭看着駱北:”現在我的名聲是不是很差?“
駱北笑了起來:”如果你這麼想,那是我看走眼了。”
第一次見面,徐然那股子憨勁兒,所有演員都沒有動她哐當就跪了下去。駱北覺得徐然這種人,如果沒有抱大腿,她熬的時間久了,一樣能熬出去。
徐然斂起了笑。
駱北還低頭喫飯,表情平靜:“徐然,我是導演,我看到的是你在鏡頭前面的那份執着,看不到那些流言蜚語。”
天氣有些冷,徐然早上昨晚拍了一場雨戲,現在有些頭疼。鼻子發揚,半天沒有打出噴嚏只是憋出了兩眼的淚,吸了吸鼻子,隨即笑道:“有道理。”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在拍宮的時候,你當時什麼心情,現在繼續延續下去。我只想看到越來越強大的徐然,醬真的不錯,剩餘的我收下了。”
“喫完我這裏還有,你喜歡就好。”徐然站起來:“還得看劇本,不打擾你了。”
已經入秋,下午又拍了一場雨中戲。等拍完,徐然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石曉璐連忙上前把衣服蓋在徐然身上,他們拍的這段背景是夏天。徐然還穿着裙子,真是凍的要死了。
她捧着熱氣騰騰的感冒顆粒縮在椅子上,石曉璐幫她擦頭髮臉上的水,說道:“冷嗎?”
徐然牙齒打顫:“冷。”
說完就又打了個噴嚏,徐然拿過抽紙擦鼻涕,整個人都是暈的:“一會兒還有一場戲,今天拍的比較晚。”
“剛剛沈先生打電話過來了。”
徐然本來沒什麼精神的垂着頭,聞言皺眉抬頭看過去:“啊?什麼時候?”
“剛剛你們拍戲的時候。”
徐然仰頭把感冒顆粒喝下去,說道:“把手機給我。”
翻着手機看到來電,吸了吸鼻子,打過去。
很長時間沈從安才接通,徐然開口:“沈哥?”
“晚上幾點收工?”
徐然又打了個噴嚏,說道:“今天應該早,五六點。”
“感冒了?”
“有點感冒。”
“一會兒我去接你。”
沈從安掛斷了電話。
徐然看着手機,轉了轉目光,拿過石曉璐手中的毛巾,擦着頭髮:“我和秦羽對下戲。”
“哎,你行麼你?”
秦羽也正在擦身上的水,看到徐然笑了起來:“徐然。”
“一會兒還有一場戲。”
“嗯。”
實實在在的牀戲,徐然琢磨了一會兒,說道:“那什麼能不能借位?”
雨後激情,徐然每次拍到關鍵時刻,沈從安就來。
徐然都懷疑他是掐着點的。
“行,或者換替身也行,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去問問導演?”
“行,謝謝。”
駱北也覺得徐然現在拍牀戲不合適,這部戲激情的橋段比較多,就啓用替身。
下午六點沈從安就過來了,徐然還沒有換衣服,穿着寬鬆的白襯衣,牛仔褲。頭髮也是鬆鬆散散的披散下去,徐然正要去換衣服,視線就掃到了沈從安的車。
“小璐,你先收拾東西。”
她抬步往沈從安的車走去,身子依靠在車門上,微微俯身盯着車裏人。
玻璃降下去露出司機的臉,徐然一陣兒詫異往後面看就撞上了後排座位上沈從安陰沉的目光。他濃眉緊蹙,表情陰沉:“你扭什麼?”
徐然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司機也是一臉無辜。
徐然連忙繞到車子的另一邊上去,捂着臉:“沈先生。”
她本來是想和沈從安開個玩笑,結果開車的是司機。
沈從安哼了一聲,她還要臉啊?
“開車吧。”
徐然臉上的妝早就洗掉了,漆黑的頭髮很長,襯的皮膚白的很純粹。目光漆黑,看着沈從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徐然就知道沈從安有四五天都沒有過來。
“出國辦點事。”沈從安說着順手從口袋裏摸出個黑色的盒子遞給徐然,“給你帶了個小玩意。”
徐然一愣,抬頭看着沈從安:“哥?”
什麼東西啊?
沈從安蹙眉把盒子丟過來,說道:“你最近生日是麼?”
徐然迅速想自己撒過的慌,不記得了。
“謝謝。”
打開盒子是一顆鑽石,很大一顆,形狀不規則。徐然取出來帶起下面的一條纖細精緻的鉑金鍊子,有些傻眼,抬頭看向沈從安:“……項鍊?”
沈從安點起了一根菸,點頭,盯着徐然。
徐然猶豫了一會兒,拉過自己的頭髮到前面露出脖子:“幫我戴上好麼?沈先生?”
沈從安揚眉,徐然很少戴首飾之類。
鑽石是他在拍賣會上看到的,他家兩個光棍,找人做了個項鍊拿過給送給徐然。
現在他也只能寵寵徐然了,沒有女人可寵。
戴上後,沈從安才從嘴脣上拿掉菸頭,端詳,說道:“身上這個襯衣怎麼回事?”
“看到你來,忘記換衣服了。”徐然說:“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沈從安嗤笑出聲,抬手捏了捏徐然的臉:“想了?”
他的嗓音暗啞,徐然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回頭看着沈從安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濃密眨巴了一下,要說什麼鼻子一癢驚天動地打了個噴嚏。
連忙捂住,沈從安拿出紙巾糊在徐然的臉上:“能別這麼噁心麼?”
又抬頭吩咐司機:“先去醫院。”
司機掉頭朝醫院去。
二十分鐘後到了一傢俬人醫院,看病的是沈從安的家庭醫生。
徐然喫了藥就昏昏欲睡,喫完飯回去的路上徐然就靠在沈從安的胳膊上睡着了。
沈從安把她抱到樓上,素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看到徐然,也沒有睡成。
翌日早上徐然的鬧鐘響了起來,沈從安順手給關了。石曉璐在樓下按門鈴,沈從安怒氣衝衝的起牀,下樓打開門瞪着門外的石曉璐:“一個小時後過來接她。”
石曉璐看着面前的沈從安,嚇的有點發懵。
“啊?啊。”
沈從安關門上樓,徐然也醒來了。
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八點了,連忙起牀。
“我的鬧鐘怎麼沒有響?”
沈從安橫了她一眼:“可能手機壞了。”
徐然匆匆去洗手間,沈從安也跟了過去。昨天晚上喝完藥徐然出了一身的汗,她剛打開水要洗澡沈從安就開門進來了。心中一驚,回頭看過去:“沈先生?你進來做什麼?”
“還有一個小時,做完你去工作。”
徐然服氣,不服不行。
她被壓在洗手池上含糊道:“別咬脖子,一會兒還得拍戲。”
沈從安哼了一聲,扳過徐然的臉接吻,半響才鬆開,貼着徐然的耳朵,嗓音低沉:“不要隨便和男人親,儘量別接牀戲吻戲,我說過麼?”
徐然被頂的難受,趴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腦袋裏很清醒。
“工作……需要,哥,你輕點!”
工作需要個屁,之前沈從安就看到一些傳聞,昨晚他睡的晚就看到了徐然的劇本,沈從安很生氣了。可徐然睡死過去,又不能拉起來教訓一頓。
沈從安放慢了動作,手伸下去墊在徐然和洗手池之間,才大開大合的做了起來。
徐然生氣的時候是不會發出聲音,她緊抿着嘴脣,沈從安再折騰她都不會叫一句。
她越這樣,沈從安就越是生氣,兩人較勁兒似的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徐然下樓的時候腿都發顫,沈從安把她送下來,拿過外套遞給徐然說道:“規矩點,不要一而再的挑戰我的底線。”
徐然低着頭嗯了一聲,走到門口,徐然回頭看着沈從安的眼睛:“我可以對你生出感情麼?”
沈從安蹙眉:“你對我沒有感情?”
“我很愛你。”徐然穿上外套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外面走:“我先走了,晚上見。”
徐然最不喜歡沈從安在*上對自己粗魯,很令人煩躁,忍不住就想起禽獸兩個字。不堪的過往一起湧上來,沈從安似乎對她上心了,他的上心只會讓徐然傷心。
在車上她能頹廢的用帽子蓋住臉把自己陷入另一個世界,開門下車走進片場,徐然立刻就變成拼命三郎。進入片場她就不在是徐然,而是女主角,這裏是她的世界。她現在除了努力工作,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改變現在的局面。
徐然想離開,她不喜歡沈從安的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