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不解地看着那兔妖,心中竟又想起了白雪,而每想到白雪的時候,他總是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着似的,難受。
那兔妖道:“我本不想出來見你們的,但是但是我看到了她”兔妖手指指着的人是小舞。
“我是妖和你一樣呢”小舞頑皮地笑了笑,她笑起來的時候非常可愛,臉上有兩個酒窩深深的陷了進去,看得一旁的黑虎眼睛都亮了,它也是一頭色虎。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會相處的那麼好,但是我願意相信你們是好人”兔妖,突然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十五的面前。
“我夫君常說,人類也是有好人,他們不會歧視妖,也不會歧視其他異類但是我夫君說,這樣的人這世上少得可憐,所以他叮囑我千萬不要輕信了人類”兔妖繼續說道,她彎下腰撿起了那株冰巖草,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嘿嘿”十五竟撓了撓頭,對於處理這種盛情,這種話語他可是最笨拙的。所以他也唯有撓頭才能讓自己不怎麼尷尬。
“我叫雲瑤,呵呵”雲瑤笑着說道,她笑起來的時候也的確像雲那樣美麗。
“那麼,雲瑤這株冰巖草,你要怎麼處理呢?”柳苑突然問道。
雲瑤頓了頓,貝齒咬着紅脣,神情中竟有一絲痛苦與無奈,道:“我我也不知道夫君說只有冰巖草才能救他,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服用”
她的聲音竟有些哽咽,柳苑趕忙道:“別哭,別哭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忙的”
“真的?”雲瑤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但是隨即又暗淡了下去,搖了搖頭道:“夫君很不喜歡人類,若是見到你們,他一定會很不高興的”
“這樣吧,我們不去見他我幫你配一下藥吧,怎麼樣?”柳苑笑了笑,她此時的模樣,倒讓十五覺得疑惑了起來,這柳苑竟然會配藥?
柳苑回過頭,像是看出了十五的疑惑道:“我可是要成爲一名藥師的,連這點配藥都不會還”突然,她的臉紅了起來,因爲柳苑說過,她要爲了十五而成爲一名出色的藥師,羞赫地轉過了頭,便不再說話。
“藥師?姑娘你是藥師?”雲瑤爲張了張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柳苑道:“現在還不是,但是一些簡單的藥材配置還是會一些的”
“什麼是藥師?”小舞問道,這個問題十五其實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有開口罷了,如今小舞替他問出來,倒也省了他的麻煩。
“藥師也稱爲煉藥師,那些厲害的煉藥師可以煉製丹藥,上好的丹藥能夠令人起死回生,但是要獲得藥師的稱號,可是十分困難的,一般一些藥師都是隱居不出,但是亦有很多人都會去找他們醫治而且,藥師們的性情很是古怪,他們只憑自己的喜好,而不管你是人還是妖”
“而也正因爲如此,很多正派人士都不齒於他們,但卻很受妖魔的歡迎當然自居爲藥師的人很多很多,但是能夠有那種能力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姑娘若是能夠達到,那地位成就之高可是無法想象”
雲瑤突然對柳苑生出了一抹敬重之意,她能做到不害怕憎恨妖物就已是不易,而此刻卻還要救治雲瑤的丈夫,也就是說柳苑甘願救治妖物,這種善良,這種魄力,這種行醫之舉只怕是世上罕有,倒也不會辱沒了藥師之名。
十五聽得呆了半響,原來柳苑的志向如此遠大,她想要成爲一名藥師,而且是那種能夠煉製丹藥的藥師,這確實令人心生敬畏。
“這邊走我帶你們去見我夫君吧就算他不願意見你們,我也會盡量勸說他的”雲瑤在前面帶路,十五一行人後隨。
柳苑道:“雲姐姐,你夫君是否是被烈焰攻擊擊傷?”
她想着除了中火毒和被火攻擊受傷要以靈巖草爲藥引之外,其他的也都不如何需要,畢竟能克火的也就只有水。
雲瑤點了點頭,道:“我夫君確實是被烈焰攻擊灼傷的,而且受傷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柳苑笑笑,心中已經有了一絲計較。
“到了”雲瑤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
十五抬起頭,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山洞,這就是雲瑤所住的地方?目光向四處看了看,山洞前是一塊空地,空地的一邊有着一條小河,看來這條小河是與十五洗腳的那條河是相連的,在小河的邊上有着一朵朵枯萎的花,顯然是被秋風掃落的。
秋風固然蕭瑟,但這裏卻別有一番生氣,不似那漫山遍野的淒涼,原因是這裏住着一對夫妻,就算世界上所有的樹葉都已凋零,所有的花瓣都已枯萎,他們相伴在一起,卻是比春日裏的煦風還要溫暖,清爽。
十五笑了笑,雲瑤已經入洞去了。
過了半響,雲瑤已經從洞裏出來了,臉上沒有笑容,顯然是她的夫君不願見十五一行人。
柳苑安慰道:“沒關係,你給我描述一下你夫君的傷勢,我再配一些藥好了”
“柳姑娘”雲瑤感激的看着柳苑,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我夫君他的臉上好像有一顆顆火紅的東西,每天早上的時候都有膿出來而且他的嘴脣也是發紫的,一到晚上就會變得異常燥熱”
柳苑安靜地聽着,聽完之後便道:“你夫君的本體是什麼?”
“是穿山甲”
“穿山甲?穿山甲的皮非常厚,而且也很堅硬那就對了,你夫君應該是中了火毒”柳苑解釋道。
“中了火毒?這不可能吧,夫君說那修道人所施展的招數是火屬性的攻擊法術,難道那法術中蘊含着毒性?”雲瑤的瞳孔縮了縮,手在胸前微微握緊,突然顯得有些茫然起來。
柳苑道:“我還是要看看你夫君的病狀,否則不好配藥,而且這株藥草也不知道夠不夠”
“難道不夠嗎?”雲瑤的心也不由得緊了起來。
“不一定,若你的丈夫只是被燒傷,那肯定是夠的,但怕就怕在中火毒已深,那樣的話,要根治非常困難,這株藥草”柳苑沒有說下去,靜靜地看着雲瑤的神情。
雲瑤道:“好,我帶你去見夫君,就算夫君責備於我,我我也要帶你去”
柳苑跟隨雲瑤走進了幽暗的山洞,山洞入口處是一條狹窄的甬道,看起來甚是狹窄,只容許一個人通過,而繼續往裏走卻又豁然開朗起來,光線也是亮堂的很。
柳苑抬起頭,就看到了山洞上方有着一個個洞穴,光就是從那裏透進來的。
“夫君”雲瑤輕輕呼喚了一聲,柳苑就發現了一張牀,而且牀上躺着一個青年男子,臉上有着一顆顆隆起的膿包,從柳苑的方向看過去,已經看不清他的面目了。
柳苑似乎有些不忍,但是瞥過頭,卻又發現這山洞中還有一人,這人也是一名青年,從進來開始那人就一直在盯着柳苑看,而且他的臉上有着一抹笑容。
柳苑不由喫了一驚,她看到那名青年時竟有些惱怒,因爲那人的眼神正肆無忌憚地盯着她,正如那時候的朱昌榮一般。
但是柳苑畢竟是一位有教養的小姐,也是微微一笑,快速來到雲瑤的夫君牀前,伸手在那人的身上摸了摸,這一抹卻不禁讓她打了個冷戰,嬌軀微微一顫道:“他,他他沒氣了”
“什麼?”雲瑤像是被雷劈了一擊般,手中剛拿起的臉盆猛地掉落,怔怔地倒退兩步,幸好柳苑將她扶住,否則她還真有可能站立不穩。
雲瑤顫抖地手扶着柳苑,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拔高了聲音對着那一直微笑的青年吼道:“是你”
那青年見雲瑤如此指着他,臉上卻依舊掛着一抹笑容道:“什麼是我?嫂子可不要亂講話這若要我大哥知道,可是會責怪小弟的”
青年的臉中已經露出了一絲淫笑,但聽得雲瑤淒涼笑道:“我不該答應你的,我不該答應你的”
青年笑道:“嫂子這會兒纔想着後悔,可已經晚了”
“夫君,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雲瑤已經撲到她夫君的身上大哭起來,全然不顧她的夫君已然成了一具屍體。
但是誰都沒有看到的是雲瑤夫君的眼角竟有着一滴眼淚,他竟然還活着?
柳苑心裏一頭霧水,她剛想出去,那青年就一把攔住了她道:“美人,想不到雲瑤所說的人類竟是那麼一個大美人,本來我還想喫了你的,但是看在你是一個大美人的份上就饒了你吧,你就乖乖隨我回洞裏,即刻洞房,唧唧唧唧”
“住手”雲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後面拉住了青年,對着柳苑喊道:“柳姑娘快走,柳姑娘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