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街頭,各色的霓虹燈閃耀着,偶有宿醉的人罵罵咧咧的沿着街角踉踉蹌蹌打着碎拳往家趕。
除了一些通宵營業的超市夜場,許多地方都關了門。
天空漫無聲息了下了雨 ,起初只有米粒般大小,接着越來越大,像朵朵潔白的丁香花。
黃薔出了屋子,發覺身子骨有點冷,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發現身上只穿了一件裙子,牙齒打着冷顫,雙手懷抱,漫無目的走在街上。
雪纔開始下。
還沒有積雪,路上有了一點點溼溼的水跡,高跟鞋在路上有點打滑,腳上受了傷的黃薔東倒西歪的走着。。
通宵營業的的紅色的髮廊裏透露出曖昧的光線,一兩個女子在赤骨的寒風中穿着黑絲手搭着門口張望。
黃薔的腳上有傷,出來這一走,傷筋動骨的後遺症太過明顯,膝蓋疼得歷害,找了街角的一張椅子坐下來,就看見有幾個女人也坐在不遠處。
寒風中,一名身穿着短裙,濃裝豔抹,高跟紅脣,分外妖豔的女郎坐在椅子上。在女人身邊不遠又是一位身穿校服的清純女人。
再過去不遠就是一名身穿空姐制服的女人。
那些女郎懷着敵意的望着黃薔,鼻裏冷哼一聲,很是不屑。
有人還特意挺了挺胸口,把背彎了一下,讓胸前的突出,呈現病態的壯觀,有人則是將合攏的雙腿,展開翹起了二郎腿,讓大腿處的神祕地帶若隱若現,這些人都深通人性的探祕心理。
這個地方黃薔來過,不過以往來的時候,還沒等到天黑,自然沒有見識到這副紅燈區的影像。
這時候,遠遠的走來一個男子。
藉着燈光的照射可以看出來。
男人身穿一件洗得掉了色的棉衣,雙手放在上衣口袋裏,臉上帶着浮淺的笑容,像看蘿蔔白菜一樣,從女郎們身前走過。
“帥哥,帶我走吧。大冷天的,凍得受不了。”一位女郎攤開手掌,紅潤誘人的小嘴兒朝上面來了一個香吻。
男人扭過頭看到這一幕,兩眼發直,沒有看路,走了兩步,砰的一下撞在了梧桐樹上。
“帥哥,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一位女郎一步三搖的走着貓步,肥臀一扭一扭的走到了男人身前,眼裏誕出水來,特地在男人的腰上摸了一把。
男人身體一下子崩直了,問道:“你要多少錢?”
“二百。”女人將一根手指放入了嘴吸吮着,裝出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
她穿的是一件校服。校服太小,豐滿的她,把衣服崩得緊緊的,快要撐爆了。
“這也太貴了吧。”男人將目光丟入女人突起了兩團裏,拔不出來。
“那你給多少?”女人把男人的腰攬得更緊了,特意挨着自己的臉,舌頭在男人的耳骨上舔了舔。
“帥哥人家活兒很精哦,保管舒服哦。!”女人嬌嗔的白了男人一眼,一把將男人拉在長椅上,笑道:“要不要看看貨。”
黃薔急忙站起身來,這一男一女眨眼間就到她身邊。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男人嘴裏有着菸草味,讓她聞着很不舒服。
“一百成不?大冬天的,你在外面守着也不容易.”男人將女人校裙襬往上託。
“這個是不是太少了點。”
話音剛落,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妖嬈女郎一屁股坐在男人身邊,攬着對方的脖子,用胸前的波濤擠壓他,嘴裏說道:“一百就一百成交。”
“你……校服女人盯了妖嬈女郎一眼,“凡事有個先來後到。”
妖嬈女郎咯吱咯吱的笑,“誰叫你自己談不妥。”
“我掐死你.”校服女郎朝妖豔女郎撲了過去。
妖豔女郎往黃薔身邊躲。
讓黃薔沒想到的是校服女郎居然會功夫。
從裙襬下伸出了細長白嫩的玉腿沒有踢中妖豔女郎,卻踢向了黃薔。
黃薔本能的往後縮,想避開,卻發現後背已有一拳到了。
砰。
身子骨被打上了,疼得歷害,黃薔怒着對方三人。
“你們是誰派來的?”。
“飛鷹幫的扛把子,居然是位美女, 真是讓人意外呢?”那男人拍了拍手,走到黃薔的正面。
黃薔這纔看清,對方的臉。
那眼神和五官,很像一個人。
“他是飛虎幫的幫主,不會吧,他不是死了嗎?”黃薔心裏疑逗叢生。
“哼,我爸是你和張重害死的。”男人正是錢幫主的兒子,錢雄。
在道上混的,都是狡免三窟,父親怕他受傷害,早早的送出了國。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在國外和一些僱傭軍混在一起。
父親死後,他就回了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報仇,這次可是出了重金在美國請了黑蝴蝶來對付黃薔。
“跑馬場也是被你炸的?”黃薔問道。
錢雄不答,戲謔的望着黃薔:“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查清真相嗎?”
“哼,你以爲,就憑你們幾個能把我殺了。”黃薔的嘴角帶着着深深的不屑。
驀然間,雪勢大了,地上鋪上了一層白。
“給我上。”錢雄退後一步,站在了街角的梧桐樹邊,掏出了一隻煙打燃了火,吸了一口,悠然的看着自己請來的殺手與黃薔搏鬥。
三個女人呈三角形,朝着黃薔俯衝過來。
妖豔女郎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前衝之力還未盡,短刀就削向了黃薔的膝蓋。
另一面的校服女郎,手上拿着皮鞭,嗖的一下,打向了黃薔的腳裸。
黃薔猛然一跳,躍過了皮鞭,與短刀擦身而過。
身後那人的攻擊已到,竟是赤身空拳。
砰的一記拳頭,打向了她的左肩。
她硬捱了一記,隨後一腳踢了過去。
空姐制服的女人也不是喫素的,一腳猛抽。
兩個女人的腳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
受了傷的黃薔如今雪上加霜,新傷加舊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錢雄冷眼旁邊,心裏樂翻了天。“捉活的,本少爺要把他作爲禁臠。”
涮。
持刀的女人一刀切向了黃薔的後背。
顯然不想讓她好過。
黃薔面臨空姐制服的女人不要命的拼鬥,後背落空了。
被刀子刮破了衣服後,刀子忍痛急忙往前走了幾步。
就算是這樣,後被也被割出了一道口子。
拿鞭的女人的攻擊已到,黃薔立着的那隻腳被鞭繞住,一拉一扯。
砰的一下子,她就跌倒在地。
嘴上碰到冰冷的地板,凍得直哆嗦。
這時,錢雄的腳已踏在了她的背上,“女人,不管你再強,終究是個女人,爲了查明你的身份,我可是下了大功夫,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爽一把。”
黃薔憤怒的望着錢雄,恨不得將他抽筋拔皮,挫骨揚灰一天之間就被攻擊了兩次,太氣人了。
後背被男人踩着,讓她感覺很屈辱。
“把她綁起來。”錢雄招呼着三個殺手說道。
三個女人上下齊手的把地上的黃薔抱起來,正準備捆人。
突然一道影子閃了過來。
緊接着穿校服的女人喉嚨一緊,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妖豔女人天想出手,手還沒伸出去,就看到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喉嚨,輕輕一捏。
咔。
喉嚨破碎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直翻白眼。
“你是張重。”錢雄終於看清了來人,大叫道。
“哦,你認識我”張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那你還犯我的忌晦?找死!”
死字一出口,張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錢雄一腳將空姐制服的女人踢到張重面前,一把扼住黃薔的脖子,兩個動作竟同時完成。
“就憑你這膽子,比你那死鬼老爹也大不了多少。”張重的聲音迴盪的空中,下一秒,那個身穿空姐制服的女人倒在了地上,頭骨碎裂。
一地的紅白之物,在雪地裏觸目驚心。
如此殘酷的事實,讓錢雄不敢相信。
這傢伙的實力怎麼這麼變態。他的歲數比自己還小,居然能把三個殺手秒殺了。
太變態了。
想起三個殺手的死狀,他的後背透出一股涼意來,只得緊緊的扼住黃薔的喉嚨。
“滾,不要你救。”黃薔還在氣頭上,對於張重並沒有什麼好臉色,這讓張重很尷尬。
“薔薔,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氣話啊!”張重沒想到這個女人到此時還犯軸。
“氣話?我從來不說氣話,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黃薔怒氣衝衝的說道。
張重苦不堪言,還是先救下她說吧。
“聽着沒有,叫你滾呢?要是你再往前面走一步,我就殺了他。”錢雄把頭縮在女人身邊,緊張的說道。
張重的的鐵血手段讓他心裏泛起了恐怖,不能與對方對視,這個男人身手太歷害了。
“哼,就憑你也敢威脅我。”
話聲剛落,張重已出現在錢雄身後,一巴掌拍向他的腦袋。
卟哧,就像拍在了一塊豆腐上。
腦槳一下子就散作一團,迸射在地上。
黃薔的臉上身上也被濺了一身。
“你混蛋……你……”
“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對不住。”張重嬉皮笑臉的走到女人身前,“還生氣着呢?走吧,回家了。”
“回家?你有家嗎?”女人白了張重一眼“別跟着我。”
張重心裏泛苦啊,一把捉住女人白嫩的小手:“別生氣了成不?”
“我沒生氣,我纔不會生氣,你看我的樣子像生氣嗎?張重我告訴你,別以爲自己救了我,就可以隨所欲爲,我告訴你,沒門。我不會感激你,更不會爲了你而出賣自己的身體,你這個流氓,混蛋。”
說着說着,她眼裏又流下了淚來。
沒想到自己在美女老師的眼中,竟然如此不堪,張重想說什麼終究說不了口。
這大半夜的,她又受了傷,總不能把她仍下不管的。
這會兒雪下得越來越大了,氣溫又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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