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羅通手中依舊是那把黑色的大劍,但細心的於躍卻發現,這個羅通的修爲又提升了,如今他的修爲已經是凝竅境的第六層了。
不過,他的對手周寧也不差,甚至單論修爲的話,還在羅通之上。
周寧與羅通的戰鬥風格,是截然不同的。
周寧使用的是飛劍,而且已經將以氣御劍的技巧修煉成了。在與羅通的比試之中,那把飛劍左突右衝,也讓羅通有些手忙腳亂。
羅通使用的武器是大劍,大劍的重量很重,不像飛劍那樣能扔出去,所以劍在哪,人就必須在哪。
在仙宗修士中,以大劍對飛劍,是非常喫虧的,不過羅通顯然並不在意這些。
因爲羅通知道,飛劍雖然靈活多變,卻更擅長遠攻,對近身攻防就差些了。還有就是飛劍對靈力消耗極大,需要有更多的靈力支撐,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擊殺對手,那就喫虧了。
羅通對付以氣御劍的人,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蹭蹭
就見羅通的身形不斷跳躍,速度雖然還趕不上飛劍,卻也相差無幾了。
羅通的直接速度雖然比飛劍還差了一絲,但是又有誰沒事去和飛劍比速度呢。以羅通的速度和身體的靈活性。完全可以在飛劍攻過來的時候閃避過去的,而不用花費力氣去與飛劍爭絕對速度。所以,周寧雖然掌握了以氣御劍的技巧,但是想要以飛劍傷到身形靈活的羅通卻非常困難。
羅通打得並不好看,甚至有些像猴子,被周寧的飛劍逼迫得到處亂竄。
不過,在一邊注視着這場比試的於躍卻並不這麼認爲,因爲他發現羅通雖然上躥下跳,似乎被飛劍逼迫得很狼狽,但是他卻並沒有亂了陣腳,而且在不斷跳動的同時,羅通的身形卻是在不斷向周寧接近的。
周寧似乎並沒有發覺羅通的意圖,依舊操控着飛劍,想要將羅通擊敗。
於躍微微搖頭,他知道,如果周寧還不能發覺羅通的意圖,一旦被羅通近身,那可就危險了。
周寧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機,他依舊沉浸在自己那眼花繚亂的飛劍技巧上。
羅通的推進的速度很慢,不過他卻很有耐心。就像是一個高超的獵手,悄悄接近獵物,隨時準備向獵物發動攻擊一樣。
終於,羅通等到了一個機會。
周寧因爲過度沉醉於自己的飛劍操控,而忽略了自己的消耗,他的飛劍由於靈氣銜接不暢,出現了些許的遲滯。
對於一般的對手而言,這種遲滯可能不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可是對於羅通這樣的獵手而言,那些許的遲滯已經足夠了。
羅通的身形早已經蓄勢完畢,在周寧飛劍遲滯的瞬間,他的身形迅速躥出,就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獅子撲向自己的獵物。
啊!
此時,周寧終於意識到自己疏忽了,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羅通已然衝到了他的近前。那把漆黑的大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
羅通的口音有些生澀,他真的不太擅長說話,與說話相比,他還是更喜歡掄劍。
“羅通勝,獲得進入下一輪資格。周寧敗,出局!”羅通的黑劍架到周寧脖子上時,擂臺的邊上傳來一個聲音,這聲音向所有人昭示着這擂臺比試的最終結果。
於躍看着勝利的羅通,嘴角微微上揚,他是真的爲羅通高興,因爲羅通的性格還真的比較對他的胃口。
羅通似乎對於躍的目光心有所感,居然也扭頭看了一眼於躍,那張黝黑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甲組第一場結束了,可今日的擂臺比試卻並沒有結束。緊接下來,就是甲組的第二場比鬥。
甲組的第二組,於躍都不認識,只聽到江離和陳鋒兩個名字。
這兩個人於躍以前都沒聽過,不過兩個人鬥得倒是挺精彩,以氣御劍都運用得很成熟,在擂臺上上演了一場飛劍大戰。
不過,兩個人雖然打得很精彩,在於躍看來質量卻遠不如第一場的羅通與周寧。
理由很簡單,因爲兩個人一直都是以飛劍在對抗,雖然看起來眼花繚亂,實際變化卻並不多,如果真的讓兩個人遇到強大的妖獸,或者其他生死大敵,這麼打會死得很快。但是,他們兩個的戰鬥方式卻給了於躍一個不錯的提醒。
於躍自成爲九仙宗外門弟子以來,戰鬥方式就是以殺人爲主,他很少與誰正面戰鬥,一般都是運用各種手段將對手置於死地。
這種方式在進行生死戰時,是無可厚非的,可是像這種公開場合的擂臺切磋卻不合適了。
現在江離和陳鋒的這種戰鬥方式,他倒是可以借鑑一下,既可以展現一下自己的本事,還不至於出手斃命。
甲組第二場戰鬥的最終結果是江離獲勝了,不過他不是靠技巧獲勝的,而是對方氣力不濟敗下陣來。
接着是甲組的第三場,這一場中,於躍見到了一個熟人,那人便是張力。
如今的張力實力也已經增進不少,他甚至比羅通的修爲境界還要強,不僅已經跨入了凝竅境第六層的門檻,而且達到了凝竅境後期。
張力的對手叫司徒烈,修爲與張力在伯仲之間。
兩個人上了擂臺,不免一場激烈的大戰,張力最近長進還真不小,不僅修爲境界提升了許多,連臨陣的技巧也有很大提升,想來這段時間也經過不少事情,被歷練出來了。
他的對手司徒烈實力也不錯,但是在臨戰上明顯就遜色一些了。
就這樣,張力與司徒烈只鬥了幾十個回合,司徒烈便敗下陣來了。
張力和司徒烈這一場結束,也就該於躍登場了。
於躍的對手叫凌寒,他的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始終保持着面無表情,冷若寒霜的狀態。
凌寒的修爲實力也已經邁過了凝竅境的第六層的門檻,而且已經到了第六層中期。
這傢伙也是個驕傲的主,見於躍登上擂臺,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於躍微微一笑,對方沒搭理他,他卻一抱拳,禮數十分周到。
凌寒看着於躍,眉頭微微皺起,因爲他看不出於躍的修爲境界。
於躍的築脈境雖然與凝竅境大致走的路是一樣的,但是身上的氣息卻還是有很大分別,凌寒無法從於躍身上的氣息判斷出於躍的最終境界。
凌寒看不出於躍的修爲境界,但是他卻不在乎,於是操控着兩把飛劍向於躍殺來。
凌寒此人的確不弱,也是擂臺至此爲止,第一個使用兩把飛劍的外門弟子。
於躍的臉上始終掛着笑容,顯得那麼陽光又那麼的謙卑。
唰唰
在凌寒控制兩把飛劍向於躍進攻的時候,於躍也同時釋放出兩把飛劍。
當然,於躍放出的是兩把普通的飛劍,現在動用七彩飛劍還爲時尚早,起碼眼前這個凌寒,還沒有讓他動用七彩飛劍的資格。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於躍的兩把飛劍開始與凌寒的兩把飛劍糾纏在一起。
凌寒的劍勢如他的名字一樣冰冷,出手快、準、狠,都佔齊了。
而於躍的飛劍則非常滑稽,那兩把飛劍來回翻飛,就好像是在跳舞一樣。
不過有點見識的人卻都知道,於躍控制飛劍的能力比凌寒更強。
因爲於躍這兩把飛劍,在跳舞的同時,進可以攻,退可以守,保留着很大的餘力。
與於躍相比,凌寒的飛劍雖然更果決,但是力量卻用得有些老了。相對來說,後面變化的餘地也就小了。
凌寒沒想到於躍竟然如此厲害,有些後悔自己太過輕敵了。
不過凌寒也不是一般人,就見他一拍儲物袋,又一柄飛劍加入到了戰鬥。
那凌寒,居然同時控制着三把飛劍,向於躍發起了攻擊。
對於躍來說,縱然凌寒控制着三把飛劍,對他依舊沒什麼殺傷力。實際上,於躍很不喜歡這種沒營養的戰鬥。不過他卻不想表現太突出,讓自己那麼輕鬆取勝。
於躍知道,後面的對手會越來越強,如果自己的手段暴露得過早,別人就會有針對性的去研究。
其他人於躍也不怕,只是東方白、西門青和北野信這三個人,於躍卻不得不多考慮一二了。
東方、西門、南宮和北野能成爲九仙宗外門的四大弟子,不僅僅是因爲實力人,還因爲他們善於創造。
爲了留些手段應付後面的戰鬥,於躍只能硬着頭皮和凌寒繼續戰鬥。
凌寒越打越心驚,開始的時候,於躍總是堪堪躲過他的高攻擊,可是隨着時間推移,凌寒發現於躍無論是躲避,還是以飛劍干擾,總能輕鬆破掉他飛劍的攻勢。
凌寒一直自詡是東方、西門、南宮和北野之下最強的九仙宗外門弟子,卻沒想到上了擂臺,才第一場,便出現了讓他感覺丟臉的人。
凌寒那張原本就冰冷的臉上變得跟家冰冷了,就好像是十冬臘月結冰的湖面,總給人極寒徹骨的感覺。
於躍依舊那副有心無心的樣子,對他來說,這場擂臺只不過是他展現飛劍技巧的表演而已。
就見到於躍手中訣印不斷變換,他控制的飛劍不斷變換方位,就像自己有了生命,可以隨時向凌寒發起攻擊。
凌寒寒惱火,他的兩把飛劍多無法勝過於躍的一把飛劍。
這其實也不能怪凌寒,畢竟他沒有經歷過於躍經歷過的事情,也沒有修煉過迴風劍陣,於躍這種以氣御劍的技巧,正是參照迴風劍陣所推演出來的。
劍陣都十分講究方位配合,不同的方位攻擊的作用也不易昂。
於躍雖然只控制着一把飛劍,並不是劍陣,但是其攻擊的方位卻也非常講究,總是能出現在凌寒最不得手的位置,弄得凌寒在擂臺上很不自在,甚至有暴走的衝動。
只可惜,凌寒心中縱有太多不甘,卻根本發泄不出來。因爲只要他稍有疏忽,於躍那把飛劍就會讓它徹底落敗。
隨着時間推移,於躍覺得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此際他想要展現的飛劍技巧已經算是展現出來了,接下來就是要對凌寒動手了。
於躍的身形忽然從擂臺上遊走起來,在遊走的同時控制着飛劍。
隨着於躍的控制,那把飛劍卻給了凌寒一種四處都是飛劍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