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劇情還真是狗血啊,楚前輩,究竟是誰安排的這出戲啊?”於躍看着楚離,詢問道。
楚離面色有些尷尬,嘿嘿乾笑道:“這個,正是本人安排的。”
於躍早已想到了,於是微微一笑道:“楚前輩這樣安排的用意又是什麼?再者,楚前輩爲何能讓這各方陪您演這出戲呢?”
於躍很好奇,這場戲的“演員”陣容強大,不僅有武道十一層的高手,還有一個禮部侍郎、一個元帥府的少元帥。這些人,哪個拎出來都是舉足輕重的。那武道十一層的高手還好說,必然是雲劍宗培養的,雖然於躍不知道這武道十一層的高手是如何培養的,但是想要培養如此年輕的武道十一層高手,恐怕也只有雲劍宗這樣仙武雙修的大宗門才能辦到了。
楚離微微一笑,對於躍道:“我們先喫酒,等喫完了回去我慢慢跟你說。”
於躍點頭,他自然也知道鴻雁樓這種地方,雖然環境雅緻,但實際上是人多嘴雜,沒事聊聊閒天倒是可以,可是真的聊正事,明顯就不行了。
於躍心中有事,喫起飯來也比會之前快了些,草草趴了幾口菜,又喝了幾盅桂花釀,便放下了碗筷,等着楚離。
楚離一如既往,菜喫的很慢,酒喝得更慢。這一頓酒居然又喝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才起身。
於躍去結了銀兩,不禁有些心疼,這一頓飯他們足足喫了兩千六百六十八兩紋銀。
這些銀子對如今的於躍來說雖然並不是多麼驚人的數字,但是一頓飯喫掉兩千六百六十八兩銀子還是讓於躍心疼了好一陣子。
付完銀子,於躍與楚離便回到了靈波湖邊的靈獸閣。
“楚前輩,現在您能跟我說說了麼?”到了靈獸閣,也就到了於躍自己的地盤,所以於躍便迫不及待追問起來。
楚離喝了口茶水,然後緩緩對於躍道:“你覺得鴻雁樓這地方如何?”
於躍微微一愣,他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鴻雁樓這地方真的很不錯,於是脫口而出說道:“鴻雁樓很有氣魄,菜品、酒品全都堪稱極品,環境也好,除了價錢貴些,其他都不錯。”
楚離點點頭道:“好地方,東西貴也是正常的。我再問你,你覺得要在黎都開一家這麼大的酒樓,需要什麼?”
於躍低頭沉思了一會,才說道:“需要有一個大勢力支撐,難道是”
於躍忽然明白了,但卻越加覺得不可思議了。
“明白過來了?在黎都有本事開這樣一家酒樓的,恐怕不多吧?”楚離幽幽說道。
於躍微微點頭,對楚離道:“的確不多,目前有能力在黎都開這麼一家鴻雁樓的,只有三方勢力,第一自然是天黎國皇家,第二就是雲劍宗,第三是天獸宗。天黎國皇家顯然志不在此,他們爲了天黎國雜七雜八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呢。天獸宗也不太可能,這鴻雁樓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而天獸宗似乎只是最近這些年纔開始涉足凡俗世界的。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雲劍宗了,作爲與天黎國皇家關係最密切的仙宗,當然也最有可能在黎都開這麼一家酒樓,一來可以爲宗門謀些收入,二來也更方便與皇家的人聯絡。”
於躍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很快便自己分析出了結論,這鴻雁樓是雲劍宗的產業。
“楚前輩,你這有點不厚道啊,既然鴻雁樓是雲劍宗的產業,你到那還淨挑貴菜點,這不是存心讓我出血嗎?”明白鴻雁樓是雲劍宗產業了,於躍心裏有些發酸了,沒想到自己又被楚離給算計了。
楚離微微一笑,對於躍道:“你就別得了便宜賣乖了,你心裏也清楚,今日這次鴻雁樓之行,你的收穫遠不是那兩千多兩銀子能比的。再者,鴻雁樓是雲劍宗的產業,又不是我的,就算是我去喫酒,照樣也得付銀子,不然就都亂了,這次我頂多是爲宗門增加些微薄的收入而已。”
於躍當然也知道楚離所言不虛,鴻雁樓是雲劍宗的產業,他是雲劍宗的人,卻並不一定就是鴻雁樓的主人,所以他在鴻雁樓充其量比別人更有面子而已,想要白喫白喝還是不行的。
至此,於躍也可以確定另外一件事了,那便是今日這場戲,確實是楚離導演的,藉着鴻雁樓想要達到某種目的,而這目的也成了於躍現在最關心的事情之一。
於躍道:“楚前輩,那唱曲兒的雲瑤和老漢雲海應該也是雲劍宗培養的吧?我對這兩個人也有些好奇,那老漢雲海還好,五十多歲,修煉到武道十一層,並不是不可能,可那雲瑤,怎麼看都不會超過二十歲,她爲什麼也能修煉到武道十一層,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些。”
於躍的問題讓楚離微微有些猶豫,因爲這已經涉及到宗門更深層次的祕密了,人才培養是一個宗門最大的祕密,不過楚離卻並沒有迴避於躍的問題,而是在稍微猶豫之後說道:“雲海和雲瑤的確是父女,雲海的武道天賦很高,沒想到他女兒的天賦更高。不過,放在凡俗世界,就算他們的武道天賦高,也難在這個年紀達到這種程度,但在雲劍宗卻不是不可能。雲劍宗擁有無數仙草仙藥,這兩父女幾乎拿丹藥當飯喫,隔三差五泡一次藥浴,使得他們的體質也迅速提升,尤其是雲瑤,雖然並不是修士,但是體質屬於親靈型,靈力對她身體的改造速度更快,所以她才能在二十歲之前,將武道修煉至十一層。”
於躍恍然道:“原來如此啊,那麼楚前輩今日安排這出戲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於躍心中的第一個疑問算是解開了,現在該是第二個了,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那就是雲劍宗的目的。
楚離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但是依舊沒有迴避於躍的問題,他說道:“看在你與太子的關係上,這件事讓你知道了也無妨。在天黎國,老元帥祁隆算是護國柱石,但是祁老元帥的後人,可堪重用的不多,當朝的大元帥齊德龍雖然有乃父之風,但卻還是不及老元帥,後世子孫也就祁棟樑是將帥之才,但又欠缺些謀略武功,所以我們雲劍宗得找個合適的理由,讓祁家這元帥門第傳續下去。”
於躍一拍腦門,對楚離道:“我明白了,原來楚前輩這次是保了個暗媒,想必是要讓雲瑤姑娘嫁入祁家,幫助祁棟樑儘快成爲將帥之才,實在不行就取而代之,以祁家少帥夫人之名號令全軍,成爲巾幗女帥。”
天黎國並沒有重男輕女的習俗,在這裏人人皆可爲官,人人皆可爲將,只要你有才幹,對天黎國足夠忠心,不問男女。
楚離點點頭,不禁對於躍投來了欣賞的目光,笑道:“你說得沒錯,這就是我的打算,祁家對天黎國忠心不是問題,與雲劍宗也有很大淵源,所以祁家是雲劍宗和天黎國皇帝都信任的人,這也是祁隆能成爲三朝元老的主要原因。不過祁隆畢竟是老了,他早就想告老還鄉了,而且有他在對天黎國未必就是好事,年輕人需要更多的機會,更大的舞臺。”
於躍沒再問什麼問題,但是心裏對雲劍宗卻佩服到了極點,不僅因爲雲劍宗是天黎國第一大仙宗,還因爲這雲劍宗的謀劃至深、至微。說至深,是因爲從朝堂到那些小宗門,都有雲劍宗的眼線。說至微,他們甚至將每個人出場的細節都安排得無微不至,真可謂是絞盡腦汁了。
鴻雁樓發生的事情,對於躍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甚至讓他覺得自己的靈獸閣,也應該配置一些眼線了,這樣才能在黎都這個魚龍混雜的凡俗帝都站的更穩、立得更牢。
當然,想要建立自己的眼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就需要有人,而現在於躍的身邊除了有個不善言辭的羅通,根本沒有能用得上的人手。於是,於躍就只能將這眼線的任務,暫時交給妖獸來做了。
時光荏苒,轉眼之間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天,於躍收到一張邀請函,邀請函來自祁隆元帥府,上面註明請靈獸閣閣主於躍到祁隆府上赴宴,這宴席就是爲祁棟樑和雲瑤所辦的訂婚宴。
原來,自那日被護衛營的人帶走,第二日董戈丕、祁棟樑以及雲瑤、雲海兩父女便被移交到了清吏司,經過堂審之後,祁棟樑和雲瑤被、雲海被放了出來,董戈丕卻被打入天牢了,擇日由皇帝親審。
禮部侍郎,並不是誰想定罪就能定罪的,就算不是皇帝親自定罪,也會由他欽點的欽差來審問定罪。
祁棟樑和雲瑤出來之後,彼此都對對方有好感,於是祁棟樑將事情稟報了祁隆,祁隆雖是元帥,但是對門第之見卻並不怎麼看中,所以就派人到了雲瑤、雲海的住所提親了。雲瑤、雲海自然也高興,就同意了這門親事。於是祁隆才擇了個十月二十六的日子,在元帥府爲祁棟樑和雲瑤設了這場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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