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旁邊的館子裏點了幾個菜喫了,下午王治就霸佔着櫃檯的電腦死活不肯讓開,好在生意一直都不太好,雖然有幾個人進來看過,卻沒有誰動手租書或者買書.
到下午快三點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拿着一本書來到了櫃檯前。
王治正在看着一部國產的武打片,裏面幾個人正打得不可開交,雖然和王治哥哥見過的場面比起來實在有點可笑,卻還是讓他有些着迷。而那人把書遞來的時,他愣是沒想起對方要幹嘛,只能抬起頭來盯着他。
對方被看得莫名其妙,眼睛一瞪道:“租書!”
“哦!”王治哦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人家要幹甚麼,可是這怎麼租書,偏偏自己把店盤下來的時候就沒在意過,自然也沒問,現在顧客上門了,自己也就抓瞎了。他低頭看了看電腦,又抬頭看着這位男顧客道:“怎麼租啊?”
對方被這個問題給嚇住了,再次打量了一下王治道:“老闆呢?”
王治這時候很想說自己就是老闆,可又實在不好意思,只好抓起身邊的電話,又在旁邊找了找,剛好看見旁邊貼了一張紙,上面寫着“兒子*****”。王治也沒別的辦法,只好硬着頭皮把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了,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喂,老媽啊,啥事?”
王治愣了一下才紅着臉說道:“老闆,有人租書,你快過來。”他說着還用眼角瞟了一下租書的男人,那男人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他。
“啥?”電話裏的男人同樣顯得不可置信地叫道,等叫完了好像才反應過來道:“你不是把我家的鋪子給轉下來了嗎?”
王治實在不好意思了,可也得繼續說道:“那個,你們沒告訴我怎麼租書啊?”
電話裏的男人和租書的男人同時“啊!”的叫了一聲,以表示自己的驚訝,只是後面緊跟着的話就不一樣了,租書的男人說道:“你不會租書坐這裏幹甚麼?”而電話裏的男人也同時叫道:“靠,你連租書都不會,把個書店盤下來幹甚麼?”
王治臉紅筋漲,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出來,對着電話就吼道:“我就願意,你現在馬上過來,快點!”他吼完也不等對方再說甚麼,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抬起頭回瞪着租書的男人。
男人被看得莫名其妙,沒挺過半分鐘,就把手裏的書往櫃檯上一丟道:“有病!”說完轉身就出門去了。
王治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也忍不住在心裏哼了一聲,又繼續低頭去看電影了,可是現在哪還有那麼好的心情,越看越覺得無聊而心煩。
王治打電話的時候說讓對方馬上過來,可是直到下午五點過,昨天晚上守鋪子的小夥子,才慢悠悠的走進了鋪面。
王治這時候正無聊的盯着電腦屏幕,甚麼也沒做,就那麼傻拉吧唧的盯着桌面,既想做點甚麼,卻又不知道該做甚麼,那些個圖標,他只能猜出其中一些大概是甚麼意思。
他心裏想着事情,所以就顯得無所事事,一看見小夥子進門,立刻從櫃檯後面鑽了出來,拉着他道:“天呢!你總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就只能關門了。”
小夥子二十二三的樣子,穿着有些嬉皮,耳朵上還打了耳洞,戴着好幾個耳釘,尤其是頭髮被染成了黃褐色,看起來不倫不類的樣子。
小夥子白眼直翻,拉開了王治的手道:“老大,我真是佩服死你了,都不知道你把店盤下來幹甚麼用?”他說着大搖大擺的來到櫃檯前坐下,然後打開了租書的管理軟件,一邊演示,一邊給王治解釋。
王治哥哥剛開始還看懂了一些,可是一邊看着他把個鼠標這裏點點,那裏晃晃,畫面也不斷的變來變去,他就越來越暈頭了,最後乾脆打斷了小夥子的話說道:“要不這樣,這電腦還是歸你了,以後你就幫我在這裏守着。”
小夥子一愣,扭頭來看着他道:“你要請我?”
“不可以嗎?”王治理所當然的說道。
小夥子哈哈大笑起來道:“就我們這個書店,一個月也就四五千的盈利,把房租扣了都沒剩下幾個,你要再讓我幫你守鋪子,那你還賺甚麼錢?”
王治想了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可問題是,讓自己在這裏看電影還行,要真一天到晚坐在這裏等顧客,他肯定不到三天就不耐煩了,至於自己的這些手下,就壓根沒一個正常的。
他搖着頭說道:“這個你別管,我給你開工資就是了,你直接說幹不幹嘛?”
“幹,當然幹,只是你給我多少一個月啊?”
王治連忙摸出了錢包說道:“三千一個月行嗎?”說着就把錢包裏的錢都拿出來開始數。
只是他還沒數上幾張,小夥子就慌張的搖晃着雙手道:“等等,你這個不會是有甚麼陰謀詭計吧?好好的盤個店鋪,自己不守,請了我又不賺錢,先說清楚,你到底想幹甚麼?”
王治拿着一打錢愣住了,努力的想了想,纔不得不老實承認道:“我在等一個人。”
小夥子的眼睛在店裏飛快的轉了轉,這時候只有紫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站在角落裏,捧着一本言情書看着,他疑惑的問道:“女的?”
王治有些難爲情的聳了聳肩膀道:“嗯!”
小夥子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額頭說道:“明白了,那個女的肯定就在這附近,還經常光顧我們書店對不對?”
王治的臉越來越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很確定,應該是這樣吧。”
小夥子伸出了大拇指說道:“佩服,老大,你就是我的偶像啊!你直接說,那女的是誰,要真太棘手的話,我叫幾個哥們幫你直接抓了來!我楊新沒別的本事,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王治的臉頰不斷的抽搐,他的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想着幾個男人把身穿警服的曹薇綁着,抬到自己面前的景色,可想了想,自己就被嚇得飛快的甩了甩腦袋道:“絕對不能!誰要敢碰她,我就滅了他全家!”
楊新吐了吐舌頭,瞪大了眼睛,更加敬佩的樣子說道:“老闆,你簡直就是個情聖啊!那先把我這個月的工資預付一點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