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座上。
源稚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可惡,八嘎呀路!”
“櫻,你掩護我,我現在下去救他們。”
幾人連忙阻止源稚生,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控製得了的,如果在貿然下去,很有可能遇到危險。
源稚生扭頭看向海面,握緊手中的匕首,事到如今也沒什麼辦法了,只能祈求幾人可以安全的活下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上杉繪梨衣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源稚生便轉過頭看着不遠處的那一艘小艇,只見上杉家主繪梨衣站在船頭,暗紅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凌亂。
她面無表情,並沒有因爲自己被龍族守衛包圍而感覺到害怕。
海面上波濤起伏,但她的小艇走得卻很平靜,附近的屍守撲向這艘小艇,繪梨衣拔出手中櫻紅色的長刀隨意地揮出,屍守就從中間驟然分裂。
繪梨衣每次揮舞手中的長刀,都會有大量屍守喪命,這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前所未有驚恐。
不愧是上杉家主繪梨衣,果然強大。
這是繪梨衣的言靈·審判,這是歷史上從未有人見過的言靈,關於它只有傳說。
只不過她的言靈太過於可怕,至今讓人都把她當成一個怪物,只知道寫字的怪物。
並不是繪梨衣不想說話,而是她每次說話都會取走聽者的生命,爲了不讓自己傷害別人,繪梨衣從此不再說話。
但面對敵人的時候,她那清脆的聲音卻響了起來,無數屍守當場斃命,看到這一幕,屍守頭也不回的離開,可就在這時,墨綠色劍氣如雨點般瘋狂噼砍想要逃跑的屍守大軍。
頃刻間屍守大軍死傷慘重,直到被全部消滅殆盡。
亡靈騎士一把將迪裏雅斯特號碰到須彌座上,看了一眼小船上的上杉繪梨衣。
而上杉繪梨衣也盯着這隻只存在神話中的亡靈騎士,兩者四目相對,但都沒有對彼此出手。
隨着亡靈下潛消失,上杉繪衣梨感覺到一絲絲興趣,她不知道這隻亡靈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可以感覺到,它很強,甚至比自己都強。
言靈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上杉繪梨衣望着面前沸騰的海水,挽起袖子,露出玲瓏的手腕,伸手按在海面上,就像在撫摸一隻暴躁的貓。
頃刻間海面平靜下來,一切都平靜下來了。
源稚生道:“繪梨衣,真的好強。”
楚子航兩人從船艙裏走了出來,因爲慣性兩個人都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甚至有種想要吐出來的衝動。
源稚生連忙跑了過來,“你們沒事吧。”
楚子航搖搖頭,“沒事,現在最擔心的是路明非。”
海水雖然被繪梨衣壓制住,可澎湃的力量下還是又一次將變得沸騰起來,哪怕是繪梨衣也感覺到意外。
“這是怎麼回事……”
上杉繪梨衣不明白睡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自己必須要下去看一看。
她換上潛水服,源稚生本想着阻止,可現在的繪梨衣就像魔神降臨一般,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直接在她的注視下朝着海底衝去。
此時此刻。
海底戰鬥依舊在繼續,路明非擦了擦嘴角處血漬,冷漠盯着面前龐大的龍族屍守,也就是前不久路鳴澤口中所說的有一個爵位的純血龍類,血統極其優秀。
路明非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偷襲,這傢伙一直就在自己的腳下,而且利用其他屍守作爲空隙,偷襲他。
“你是第二個讓我受傷的龍王。”路明非冷漠道,上一次爲了救諾諾,自己被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尾巴貫穿肩膀,而這一次這傢伙居然隱藏的如此深,自己居然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內發現它。
或許和周圍的磁場有很大的關係,這裏的水壓太強大了,甚至說能把自己壓制住了。
路明非拔出義手刀。
“雜碎,就讓你看一看什麼義手刀真正的水鳥亂舞!”
這一次的路明非徹底怒了,這傢伙不僅僅沒有勾起自己的戰鬥慾望,還預謀偷襲自己,這種畜牲,必須殺!
剎那間,周圍的海水變得沸騰起來,所有褪色者彷彿得到某種消息,急忙的躲了起來。
路明非朝着面前的純正龍族當頭砍下。
嗤—
劍尖劃破周圍的海水。
緊接着,從路明非所噼砍的一擊下,海水居然從中間截開!兩側剎那間壘起幾丈高的水牆!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勐漲!
更可怕的是,整個海洋都在這一擊下變得更加狂暴起來,方圓百裏都被這強大的能量充斥。
朝着水底游來的上杉繪梨衣突然愣住了,她下潛一千米的時候,周圍的海域產生的能量就讓她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下潛的能力了,只能呆呆的愣在原地。
周圍的海水彷彿被分割成兩半似的,無數海底生物四散而逃,很顯然它們也沒有想到人類還有這樣的強者。
路明非一劍揮出,面前的龍王屍守瞪大的雙眼,可他還是嫌這不過癮,有一次砍下。
轟然巨響,無數慘白色碎片在此地爆炸,面前的所有龍族屍守也被一分爲二,當場斃命。
當路明非收回武器的同時,周圍的海水才慢慢恢復,亡靈騎士將最後一隻屍守擊殺,隨後消失不見。
路明非冷漠道:“該死的傢伙。”
接下來就是毀了這裏了,酒德麻衣在很久之前就離開了,具體去了哪裏路明非也不知道,所以現在炸燬這裏很顯然是明確之舉。
只見路明非將面前的硫磺炸彈正在列寧號,隨後右手一揮,巨大的蘑孤雲在海底而上,近乎萬米的彌須座也受到影響,誰也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傳出巨響。
愷撒吐出一口鮮血,耳朵也溢出鮮血,“不行,這能量太過於恐怖,我的言靈根本無法探查了……”
源稚生緊握拳頭,“繪梨衣,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在擊毀龍族城市後,路明非朝着水面上方遊去,沒有船艙的保護,自己也可以像旗魚一樣自由在海底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