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
項璃推了推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的男人,面色嫣紅,也不敢大聲,蹙着眉用脣語告訴他。
許仁川脣角彎了,因她緋紅的臉頰情動不已,一時內心蕩漾,捧起她的臉就是一個深吻。
孟曦在那頭說香港的天氣明天很適合出海,她問項璃要不要也過去和他們一起玩,連問了幾聲項璃這頭沒回應,終於許仁川起身去了盥洗室,項璃纔回她,“有在聽,剛纔,剛纔這個不太方便……”
都是女人,這個時間段,當孟曦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只覺得尷尬,“sorry,我是不是應該掛電話了?”
項璃笑,“是我打給你的,我打擾了你和我三哥纔對。”
“沒關係,他還沒睡,我剛給孩子餵了奶,好像尿了,他在換尿片。”孟曦在電話裏這麼說。
“你看你看,我三哥是不是標準的好男人典範?”
“我也很疼他……”
那邊傳來了項默森的聲音,說很晚了讓孟曦掛電話了,項璃便說,“那就這樣好了,等你們回來再聊。”
“好,晚安。”
“晚安。”
項璃掛了電話去找睡衣,衣櫃裏放內衣褲那個抽屜裏放了一盒***,今天來的路上許仁川買的。
今明兩天都要在公公婆婆這裏住,後天纔是兩個人的單獨時間。
項璃想着,後天去接小諾,然後三個人一起去遊樂場……這種想法其實對她來說很奢侈,她帶小諾逛街已經習慣了,可是許仁川以父親的身份和小諾相處,以前從來沒有過,最多也就是當她們母女兩個的專職司機。
上次去接小諾買聖誕禮物,聽阿欣提了一句,春節過完要去美國待產,阿欣的意思是,在這之前應該抓緊時間找個機會跟小諾坦白了,但是這種事她說不出口,也不想看到小諾難受的樣子,當時阿欣害怕的樣子像只鴕鳥,怕小諾知道以後覺得大人們都騙她,怕小諾以後不認她……
項璃自己也很緊張,翻年小諾就八歲了,越來越懂事,其實假如用對了方式,她應該能接受的吧?
二十分鐘後許仁川出來了,身上穿了白色浴袍,邊走邊繫帶子,看項璃坐在那裏發呆,問她怎麼了,項璃回過神來說沒什麼,拿了衣服就往浴室走。
許仁川抓住她的手腕子,項璃一回頭就迎上他深沉的目光,以及,視線裏他那過分清俊的面龐。
此時他胸膛裏還有水珠,沿着肌肉線條往下滑落,他身材很好,個子很高,項璃一度認爲他要是不從政,去當模特一定能輕易混到國際超模級別……也就只是心裏想想,說出來怕他笑話。
“心事重重,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他說。
“沒不告訴你,我在想小諾,洗完澡再和你說。”
他鬆了手,項璃去浴室關上了門。
藉着項璃洗澡的時間他抽了根菸,也想了想自己的女兒。
以前不覺得,越到後來越覺得小諾就是他和項璃的合版,那臉蛋兒,那五官,那小眼神……光看看就覺得心都醉了,尤其是她雙手摟着項璃脖子親她的臉的時候,天,許仁川覺得自己好想把她摟過來緊緊抱着,告訴她,小諾,你看清楚了,現在抱着你這位,纔是你的爸爸。
他站在落地窗前,笑出了聲。
項璃洗完澡出來看見他就是這個樣子,背對着她,玻璃倒映出他的表情,是愉悅的。
他看到項璃的影子,轉身面對着她,語氣寵溺的叫她名字,“小璃,到我這裏來。”
他的眉眼裏寫滿了溫柔,項璃再是習慣了他以往對她的好,對她的疼愛,當下也是愣了愣。
她走過去,他抬手就將她小小的身體擁在懷裏,項璃的臉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有力的心跳,雙手抱着他的腰,“我很羨慕你。”
“羨慕什麼?”男人揉她的後腦勺,覺得這姑娘沒頭沒腦的。
“羨慕你家人丁興旺,逢年過節熱鬧……”
許仁川聽她這麼一說,將她摟得更緊,“我家不就是你家?我倆在一起,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孤單,小璃,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我知道。”她眼眶紅了,一個勁兒往他身上蹭,不想給他看見。
“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他突然笑了,兩隻大手固定在她的腰後,十指交握。
項璃搖頭,他說,“我在想象小璃回來之後,我們家就更熱鬧了,小孩子是最好的外交官,有她在,你和我媽的關係一定會比現在更好。”
“想這麼長遠……”
“我還在想,每到週末我們就不要工作了,在你心裏孩子最重要,在我心裏你和孩子一樣重要,我要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你,留給小諾,以前我對你們的虧欠,我得一點一點補回來。”
項璃聽得滿腔感動,這類似於情話,許仁川卻說得這樣質樸,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花言巧語,有的只是他對她毫無保留的愛,無微不至的關懷。
“阿欣可能三月份左右就要去美國待產,這兩個月我們得找個機會,讓小諾直到實情。”
項璃把臉抬起來,眨眨眼,“阿欣說不出口,我也,我也……許仁川你有沒有比較好的方法,既讓她知道,又不反感……”
“我要是有,還能等到現在?”
“那你之前說了你有辦法呢?你還說你要做到兩全其美!”
項璃鄙夷的瞅着他,表示不信任了。
許仁川苦笑,“說時容易做時難,她是我閨女,不是我的工作,要她是我的工作那倒還簡單多了。”
夫妻兩人站在落地窗前唉聲嘆氣,項璃一臉糾結,“就知道你不可靠。”
“就這一件事你就把你老公否定了?!”
“關鍵這件事最重要,我把希望都寄託到你身上了。”
項璃瞪他一眼,轉身走回牀邊,脾氣不是很好的甩掉拖鞋爬上了牀。
心情突然就不好,打算不搭理他,自己裹着被子就閉上眼睛睡了。
許仁川也不跟她計較,她睡她的,他該幹什麼還得幹什麼。
屋裏燈光全滅了,項璃閉着眼感受到身後的塌陷,是許仁川上來了。
叮的一聲,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打火機的聲音。
許仁川點了根菸,緩慢吞吐煙霧,旁邊睡着毫無睏意卻一身疲倦的項璃。
她縮成了一團,在被子裏,什麼都沒有穿,一身吻痕,這是他的傑作。
許仁川目光帶笑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問她,“餓不餓,下去給你煮個宵夜?”
項璃搖頭,“不想喫。”
一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啞得可怕。
這也是某個人的傑作,被他壓榨得太厲害導致,項璃惱他。
惱歸惱,他帶給她的激情卻讓她無法拒絕,她太愛他在她身體裏橫衝直撞的感覺了……
“那就早點睡,我關燈了。”
他吻她的額頭,滅了煙,順便把燈關上,重新躺下將她摟住,在她脖間深深吸了口氣,“嗯,我們小璃身上的味道總是這麼好聞。”
項璃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就聞個夠吧。”
香港。
項默森一大早就起來給小妻子做早餐,孟曦則在房裏奶孩子。
最近奶水充足,也不知道是不是蘭姨那個下奶藥太管用,項安寧根本喫不完,每天都要擠很多倒掉,不然孟曦漲得疼。
懷孕之前她是B杯,現在滿滿的D不要太豐滿,她人骨架比較小,覺得胸前好累贅,不過她的煩惱在項默森那裏顯得太多餘,他就喜歡這樣……
喂完了孩子把他放在嬰兒牀裏,孟曦開始去洗漱,等她洗乾淨出來,項默森已經回房來了。
他袖子挽起,站在嬰兒牀前,目光柔和的再看自己兒子。
見孟曦從浴室出來,對她說,“早餐做好了,培根三明治,只有這些食材,湊合着喫。”
孟曦在喫的方面不是很講究,而且還是項默森花了心思做的,她開心都來不及了,又怎會嫌棄。
喫過早餐兩人帶孩子出去。
項默森一身休閒,全然是爲了帶孩子準備的,他現在奶爸的職位簡直是非常敬業,孟曦經常誇他,誇得他飄飄然了都。
去逛商場,他不讓孟曦累着,孩子掛在自己胸前,戴了墨鏡,打扮得又極其低調,沒有任何人會認得他,手裏牽着孟曦,簡直就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對小夫妻了。
孟曦身材慢慢恢復中,沒有給自己購置多少衣物,倒是給梁爽她們買了不少,照着清單買的,項默森的後車廂都裝滿了。
給項安寧買了喫的用的玩的,孟曦花項默森的錢一點不客氣。
項默森自己沒去過平價店,這是第一次和孟曦去買一些實用的小東西,比如面膜貼之類,他陪在她身邊,聽她說一些小女生纔會感興趣的東西,那一刻,項默森真真正正體會到他和孟曦是在談戀愛,那感覺,再加上一桶爆米花和可樂坐在電影院就更完美了。
心思拉回現實,望着懷裏的項安寧,男人抿嘴笑,帶着兒子和她談戀愛也不錯。
當然孟曦不知道他一路都在腦補什麼,只覺得他今天很配合,讓走哪兒就走哪兒,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問他喫什麼永遠就是那句:我沒意見。
而且隨時隨地看她的眼神都很柔軟,這讓孟曦心裏很溫暖,拉着他的大手走在香港的街頭,過斑馬線,等紅綠燈時候她突然仰頭望着他,笑着說,“項默森,我好愛你。”
男人臉上笑容僵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孟曦握着他的那隻手握得更緊了,拉着他過街,幾十秒的時間內,兩人都沒有再開腔,直到走到對面街道。
兩個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注視着彼此。
那天的香港街頭,一個抱孩子的男人和他老婆在那裏接吻,面對行人熟視無睹,親密無間,彷彿全世界就只剩他們二人。
這次項默森來香港是完全的私人行程,連朋友都沒有告知,三天時間都給了老婆孩子。
唯一知道他來香港的就只有Pe
y。
孟曦形成了一個習慣,每次來香港都會去Pe
y那裏看衣服,別的牌子不一定每一季都有她喜歡的衣服,可Pe
y的設計,可以說是每一件都深得她心。
現在花項大老闆的錢毫無壓力,簡直是理所當然,要不是因爲身材沒有完全恢復,孟曦真想把自己看上的都買走。
孟曦在試衣間的時候,項默森在樓下喝茶。
項安寧睡着了,項默森把他放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喝着茶,不時的將目光轉過去,這個父親當得格外小心翼翼。
這些舉動被Pe
y看在眼裏,不禁和他開玩笑,“真不知道你當爸爸當得這麼好,瞧你疼你兒子那眼神呢……”
項默森挑眉,“是不是羨慕我兒子有我這樣的爸?沒關係,你可以當我女兒,來,叫一聲……”
“項先生您一點都不幽默!”
Pe
y甩了個白眼,項默森爽朗笑出聲來。
玩笑過了,Pe
y說起正經事,“對了,雪融月14號結婚你知道嗎?”
項默森抿了口茶,點頭,“有聽人說過。”
“那你去不去?”Pe
y問。
“其實是可以去一趟,不過之前有些誤會搞得我老婆很生氣,算了,我不想惹她不高興,讓人送份禮過去就行了。”
他這話,被挑好了衣服正準備下樓的孟曦聽到了。
她和Pe
y的助理一起站在樓梯上,還沒來得及叫一聲項默森就聽到他回答Pe
y的話。
項默森說那句“我不想惹她不高興”說得孟曦心都要化了,卻笑不出來。
就算康雪融和他之前有過一段,兩人分手也分得徹底,現如今項默森和她好歹也是朋友,她結婚項默森要是不去,會顯得他很沒有風度,而他的沒風度,都是因爲她這個妻子。
孟曦覺得可以和他好好說一下這件事,沒什麼不能去的,她不是那麼小氣的女人。
從Pe
y店裏離開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項安寧在車上喝過了奶,夫妻兩人打算在外面餐廳喫過晚餐再回去。
晚上項安寧八點多就睡了,孟曦練瑜伽,項默森則去遊泳。
到了八點三十孟曦練完了瑜伽去找項默森,此時某個人正靠在泳池邊上抽菸。
夜裏,有冷風,男人半截身子在恆溫的水裏,胸膛以上都在空氣中,孟曦擔心他着涼,讓他起來了。
他說再待會兒,拉着她的手,讓她陪他。
孟曦在泳池邊坐下,腳丫泡在水裏,項默森的大手握住她一隻腳,指尖在腳背上輕輕摩挲。
孟曦一隻手搭在他光滑泛着水光的肩頭,和他說話,“今天你和Pe
y說的那些話正好被我聽到了?”
“哪些?”他皺眉,抽了口煙。
“就是康雪融結婚的事。”
“哦,這個啊,”
男人望着她笑,“別放心上,本來我也沒時間去。”
“時間都是自己安排出來的,要是你肯去,就不怕沒這個時間。”孟曦說。
項默森低頭繼續抽菸,沒反駁。
“去吧,我不會不高興,你和仁川哥,佑哥他們和她都是朋友,別人都去了,你不去像什麼話?”
“不生氣?”他問。
“真不生氣。”孟曦往他身邊又挪了挪,乾脆雙手都放在他肩上,臉貼着他髮絲濃密的腦袋,“要是你實在覺得彆扭,到時候我陪你。”
“這主意不錯。”
他最後吸了口煙捻滅,然後轉身,輕輕一拉就把孟曦拉到了水裏。
孟曦尖叫一聲,完全在沒有意識的時候就被他偷襲了,男人卻趁機堵住她的嘴。
在水裏吻了好久好久,項默森喘着粗氣說,“還沒在水裏做過,要不要試試?”
孟曦睜圓了眼,還沒來得及說不他就又吻住她,“不要擔心,泳池經常消毒,很乾淨……”
“額……”
“小曦。”
“嗯?”
他突然注視着她,目光黑亮,周遭的一切在一刻顯得格外安靜。
兩人以最親密的姿勢泡在水裏,孟曦抱得他緊緊的,只聽他柔聲開口,“在街上說那句話,再說一遍給老公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