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不遠處,飛奔的祖茂,不停的左拐右拐,引誘着身後的追兵。又過了一會兒,忽然“嘶”的一聲。祖茂的褲腳,被一根橫枝,扯開好長的一條口子。他勒緊繮繩,彎下腰想要撥開橫枝。只聽見,“轟”的一聲,緊接着“嘶~~”的一聲長蹄。等祖茂醒悟過來,只看見自己摔落在地上。一條左腿被臥倒在地上的馬背,緊緊的壓着。
祖茂伸處另一隻腳,輕輕的踢了踢馬兒。馬兒掙扎的直立起兩條前腿,可是後半身怎麼也戰不起來。“轟”馬兒又重重的摔了下來,出一聲悲鳴。幸好在馬兒直起前腿的時候,祖茂抽出了左腿。可是,抽出來的左腿已經完全麻木了。祖茂苦笑一聲,喃喃說道:“這裏就是我的葬身之敵了!”
剛說完,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片刻,華雄須怒張、面色鐵青的衝了過來。在華雄身後,緊緊地跟着數十騎。祖茂從馬背上抽出一把刀,狠狠地朝華雄扔了過去。華雄一個閃身,躲過了眼前的飛刀。他身後卻傳來一聲悶哼,接着一聲響,一個騎兵跌落下馬。
華雄一咬牙,也顧不得眼前的武將是不是孫堅,手上有沒有武器。他拼命的揮起大刀,狠狠地砍了下去。樹林裏原本昏暗的光線,忽然漸起一片血光。地上的祖茂雙手託着大刀,不準確的應該說一隻左手以及替條右臂託着大刀。他的手緊貼着胸口,肩膀被眉尖刀深深的砍開了一寸多寬,半尺多深。血不停的從傷口下端湧出,身體還在蠕動。在最下端傷口下一寸多的地方,“咚!咚!”的心跳聲,若隱若現。地上半截手臂連着手掌,慢慢的被留下來的大量鮮血所淹沒。
華雄冷笑一聲,用力拔出眉尖刀,再一個橫砍。刀光閃過,鮮血四濺。馬背上、樹枝上、地上……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接着,“咚”的一聲赤幘跌落在地上。
華雄看了一眼赤幘,忽然一愣。地上居然只有一個空的赤幘,沒有頭顱。正在這時,“嘀”的一聲一滴鮮血,滴落在華雄的鼻尖上。他本能的隨手一抹,放在眼前一看,一小片鮮紅。華雄慌忙抬起頭望上一看,祖茂披頭散的掛在上面的樹枝上。
在華雄身後的騎兵,看着這一整幕好戲,從開始到結束臉上的表情飛快的轉變着。
其中一個騎兵自言自語道:“好一條漢子,自始至終,沒有出一聲悶哼……
再說,那一個爬樹的騎兵,一直沿着四個騎兵的路線追趕。追了好久,突然看見了不遠處,整齊的排着四具屍體。他忙打馬上前仔細一看,是他們。騎兵警惕的左右觀看,忙轉身打馬飛奔……
在他身後,黃蓋看着程普輕聲問道:“爲何不殺了他?”
程普神祕的一笑,低聲說道:“留他回去添油加醋,華雄必不敢追擊。要是把他給殺了,只怕那個華雄繼續不停的追擊我們。到那時,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哼哼!”
黃蓋聽後雙手一拱,恭敬地說道:“不愧是軍師,果然是高見!”
“好了,我們回去吧。只留韓當一個人保護侯爺,我不太放心。”程普搖搖頭,低聲說道。
“好,我們走。”黃蓋應聲說道。
兩人整頓埋伏的士兵,井井有條的透出了樹林……
新平二年正月初一清晨,我帶着滿朝文武百官給劉辯拜年。劉辯一看見我,大笑着說道:“多謝愛卿的關心,朕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如此多的衣物布匹了。”
我當先一跪,大聲說道:“臣賀齊帶領衆文武,來給陛下拜年了。”……
當我走出行宮,已經快接近午時了。我剛回到府內,典韋手捧着一個長盒向我走了過來。
我微微一笑,調侃道:“義勇,你也學會送禮了?”
典韋搖頭大笑道:“末將到也想送禮給你,只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這裏面的東西,雖然不是我的禮物,但是,依我看倒是能般配軍師的好東西。”
我聽後眼睛一亮,忙上前幾步,一邊打開長盒,一邊說道:“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一打開盒蓋,裏面撲鼻的腥氣直衝入我的鼻子。我不由用手掩護着鼻子,皺着眉往裏面張望了一眼。一把刀身長約三尺一寸、寬約二寸,刀柄上鑲着七顆五色寶石的大刀,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爲一沉吟,片刻後抬起頭,看着典韋說道:“這不是王家的七星寶刀嗎?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典韋先把長盒交託在我的雙手上,緩緩說道:“大人放心,末將雖然魯莽,但是素來對金銀古玩、珠寶玉器不屑一顧。當然,更不屑奪取一個罪臣的東西。那王文爲了減輕自己一族的徭役時間,特獻出此刀。我與太史將軍不敢擅自作主,特拿來請軍師定奪!”
“哦?哼哼!世人皆是如此,力爭上游的時候,再大的痛苦也能忍受;但是到了一定的身份,再跌落下來,就再也喫不得半點苦了。不就是十年徭役嗎,這也頂不住嗎?也不想想自己犯了什麼罪。你拿回去扔給他,就說我只要看他們一族多喫一點苦,不需要這些無畏的東西。”我聽後冷哼幾聲,不恥的說道。
典韋一聽,忙搖頭說道:“軍師不可意氣行事。依末將看,軍師只要稍微減免一些王氏女眷的徭役就好了。這把寶刀還是收下比較好!”
我猛然一愣,這個典韋啥時候會動腦子了。而且,說的有利有節。奇怪了,難道是有人指示的?嗯,應該是了。那會是誰哪?我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良久以後,我點了點頭,開心地說道:“義勇說得有理,那我就收下了。你回去告訴太史刺,王氏一族所有的女眷,一律圈養。她們就不必服徭役了。”
典韋聽後大笑,歡天喜地地說道:“軍師真實仁慈,我這就回去告訴太史將軍。”說完以後,典韋飛奔出去了……
這個典韋居然連告別也忘了和我說,看來派他來的人,一定是非同小可。上次的趙雲,這次的典韋,下一次會是誰。我手下這些我原本認爲是親信的,現在似乎都是各有心思。我看來是要找一個機會,好好的聽聽他們的心聲了。
就在我思緒亂飛的時候,一個士兵託着一截竹管,走進了大廳。他看着我低聲說道:“大人,飛鴿傳書。辛大人說特急!”
我聽後趕忙衝上前,一把抓住竹管,大喝道:“通知下去立刻關門,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開門。你下去吧!”
“遵命!”士兵急轉身跑出了大廳,關上了廳門。
我看看四周,輕輕的打開了竹管,抽出了裏面摺疊成厚厚一卷的白卷條。緩緩打開,入眼第一行寫着:戰場密報,新平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汜水關守將華雄斬濟北相鮑信弟忠;但是,華雄立刻又被孫堅突擊。華雄敗北、戰死副將胡軫。不過,戰局並沒有一面倒,華雄仍然據關死守。不但如此,不知什麼原因,三日後孫堅反被華雄使計,兩面夾攻。孫堅大敗、戰死副將祖茂。絕密,具內線透露,是因爲袁術密不糧,此消息有待查實。另注,不出意料之外,袁紹擔任盟主、曹操擔任軍師、袁術爲軍需官。
我看完以後正要燒掉絹布,忽然覺得娟布尾端有點特別。怎麼說那,好像比較厚。我心中一動,找了一把小刀,挑開娟布,一張紙條飄了下來。
打開紙條裏面赫然寫着:聯軍不穩、羣雄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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