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中再一次的迷亂了,一切都彷徨了。整個世界慢慢的都安靜下來了,房間內只有我們兩人若隱若現的呼吸聲。過不了多久,我覺得雙眼微酸,慢慢的躺到了牀上。不一會兒,我又閉上了眼睛。
朦朧之中,我隱約的感覺到有人將我扶起來。我微微的張開雙眼,眼前的婁麗滿臉的憂鬱,正端着一碗藥遞到了我的嘴邊。
婁麗看着我,輕輕說道:“大人,快把藥喝下去。”
我聽後順從的張開了嘴,“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雖然藥很苦,但是我沒有絲毫的猶豫,不到片刻工夫,就喝光了碗內的藥汁。
婁麗放下碗以後,從袖口內抽出一絲方巾,溫柔的擦拭我的嘴角。那一刻,婁麗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細心。
我不由得看得呆了,喃喃說道:“你不要累壞自己的身體!”
婁麗點了點頭,微笑着對我說道:“大人只管安心養病,我會照顧好你,也會照顧好自己的。”說完之後,婁麗扶着我,將我輕輕的放在枕頭上,爲我拉好了被子。
我一手拉住婁麗的芊芊玉手,緩緩說道:“你陪我睡着之後再去休息好嗎?”
婁麗溫柔的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看着面前這一副溫馨的畫面,心中沒有任何的想法,一切都那麼自然。我躺在牀上,拉着婁麗的手。時間就這樣悄悄的流失,我漸漸的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但是,與往常不同,這一次的黑暗再沒給我帶來恐懼。有那麼一絲金色的光亮,在我的胸口着光芒。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七天時間,在這樣溫馨的感覺下,眨眼就過去了。若不是荀彧拿着一封密信,衝入了房間,我依然會安心的躺在牀上。
當我打開了密信的時候,短暫美好的時光,瞬間被衝散了。信中寫到:孫堅路過荊州北部的江夏城時候,被劉表手下大將黃祖率軍偷襲,孫堅大敗而回;曹操回到陳留之後,大肆的招兵買馬,意圖不明;袁術以及手下諸位官員,帶着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淮南開拔;馬騰與一個神祕少年將軍,由河內出,途經箕關、解良,借道北地。突然被北地匈奴部隊偷襲,但是神祕少年武藝過人,一路且戰且退,退到安定城內。然後,過石城、金城、返回西涼。
我看後搖了搖頭,緩緩爬起身,看着荀彧說道:“好日子到頭了,我換個衣服,馬上就到大廳。你通知各位大人,稍候開會。”
荀彧笑着對我抱拳說道:“大人,你也休息夠了,是該出來見見人了。”說完之後,不等我反應過來,快轉身離去。
等我反應過來,屋內只剩下呆若木雞的我以及一臉幸災樂禍的婁麗。我看了一眼婁麗,低聲說道:“你還不幫我換衣服嗎?我要出去辦正事了。”
當婁麗爲我穿戴整齊,轉身告退以後。我悄悄的打開了密信一角。一張非常小的紙上赫然寫着:神祕少年,相傳是馬騰的長子馬,年方十六,未有表字。一路之上七戰七捷,威猛過人、可堪呂布。意早圖之。
我看後心中大驚,這個人越來越厲害了。不但情報準確,更可怕的是對事情分析的絲絲入扣。他說的與我不謀而合,像馬這種人,若是不爲我所用,必定要早早剷除。只是,現在不用我動手,一定會有人爲我辦這件事情的。
我撕碎紙條之後,走出了房間。忽然,一陣刺眼的亮光射入我的眼內。我慌忙閉上眼睛,不敢與這種強光直視。即使閉上了眼睛,眼皮在那一片強光照射下,泛出紅紅的微光,依然侵入我的眼內。
稍後,我的微微張開了雙眼,光線依然強烈。不過,我已經有一點適應了。看來這七天的修養,不但放鬆了我的身心,也稍弱了我的體質。居然連正午的陽光,也對我有所傷害了。我心中無奈一笑,難怪古人說: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咬了咬牙暗暗誓,接下來一定要恢復到以前一樣,每天修煉自己的武藝。
走進大廳之後,一個官員也沒見到。我走到了大廳中間,緩緩坐下。一個下人對我送上了茶水之後,起身退下。我剛端起茶杯,赫然現一張紙條。拿到手中一看:陛下最近格外的努力學習,四書五經、劍法騎射、兵法武藝,幾乎是廢寢忘食,不日不休的拼命學習。
我撕碎了手中的紙條,心中大笑,看來我的好弟弟開始認真了啊。恩,你既然認真了,我就更要認真了。身邊放着一根刺,可以保持我的清醒頭腦。
正想到這,趙雲第一個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笑着對我說道:“太好了,師弟的身體已經好了。你別說我不來看你啊。我來了幾次都看見婁小姐在你身邊照料,我不敢進來打擾。如今你的身體大好,都是婁小姐悉心照料的功勞。不過,你也別忘記我這個媒人啊!”
我聽後大笑着說道:“師兄!哦,不對,我應該叫你大舅子。哪有你這樣的大舅子啊,給自己的妹夫介紹別的女人。你也不怕我冷落了你的寶貝妹妹。”
“這話說得不對,自古君王將相,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何況,我現在和你是親上加親,關係只會更好。”趙雲邊說邊走到我的右,輕鬆的坐下。
我尚未回話,荀彧以及衆位大人66續續地走了進來,向我施禮拜見。我按住話頭,一一回禮。等所有人到齊,我微笑着對大家說道:“近日身體不便,沒有和各位大人一起參勞政務,實在是抱歉。不過,今日得到了一個好消息,特來告知大家。原南陽太守袁術,奉董卓的詔書升遷爲淮南州牧。現已經全面向淮南開拔。”
“大人,這樣一來我們原先征戰劉繇的計劃,又多了一種阻隔,如何可以說是好消息?”辛評深鎖眉頭,站起身說道。
我微微笑了一笑,看了辛評一眼,默不作聲。
陳宮猛地站起身,看着辛評說道:“辛大人,你大概忘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
辛評搖了搖頭,看着陳宮說道:“依我看,只怕是豺狼遇虎豹,狼狽爲奸纔是。前一段時間的種種跡象表明,劉繇是受人指使特意留下來監視我們的。當今天下,能夠指揮得動漢氏宗親的能有幾人?我數來數去,也就只有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了。現在袁術一來,我們就更難有所作爲了。除非,當時指揮劉繇留下的是董賊。不然,此事對我們卻爲不利。”
陳宮愣了一愣,稍作沉思之後,緩緩的坐了下來。他身邊的程昱卻站起身,看着辛評說道:“辛大人說得很有道理。劉繇段不可能是聽從董卓的安排。我也贊同劉繇是聽從袁氏一族的想法。只不過,就算是再聽從也好,關係到自己利益的時候,誰都會爲自己考慮吧。劉繇畢竟是當今皇室宗親,世襲淮南久已。他憑什麼要和袁術一同分享自己的地盤。再說了,要是袁氏一族真的和劉繇關係良好。也決不會輕易的聽從董賊的安排,來到淮南。現在,一個是久居淮南的漢氏宗親、一個是四世三公的漢氏名門,都受命管理同一個地方,必定會有一出好戲的。”
辛評聽後,點了點頭,緩緩的坐下了。
我看了看程昱,微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程昱看到之後,略一皺眉,對我抱拳說道:“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