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六年六月初八傍晚,我終於踏上了樂浪港的碼頭。ooks.港口內的官兵,似乎早就聽聞我們要來,一個個列隊相迎。我和趙雲兩人並排走上了港內的大街,一路之上不時的聽到:那個英俊非凡的應該就是賀齊了吧。他旁邊那個臉上有刀疤的,應該是賀齊手下的大將。
這些聲音傳進了我腦海中之後,一邊的趙雲心中大叫道:師弟,不能怪我啊,是他們在亂猜啊。
我掃了一眼趙雲,心中悶哼道:哼!長得帥的就是賀齊,這是哪門子道理。
正當我和趙雲用心聲溝通之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一位青年將軍。我定睛一看,正是公孫康。三年未見,他現在略微有一點福了。就在我打量他的一瞬間,公孫康快步的跑到我面前,抱拳說道:“大人,您終於來了。家父已經命我在這裏,等候了三個多月了。”同時,一個聲音響起:賀齊一來,大事可成也。哼哼!我看你們句麗一族,還能囂張多久。
他的話音一落,一旁的趙雲忽然掃了我一眼,心中說道:師弟!終於輪到我們大顯身手了。
我一邊在心中回應道:你別高興的太早,一切還未有定論。一邊對着公孫康抱了抱拳,低聲問道:“少將軍客氣了!請問我們是不是連夜趕往襄平城?”
“額……時間已經很晚了,大人還請在港口外駐紮休息一晚再出。”公孫康微一沉吟,緩緩說道。
聽完他的話,我對趙雲一點頭。他唯一點頭,轉身走向了身後的大軍。當晚,公孫康在港口的太守府內,宴請了我軍大部分的將校。
第二天一早,我們隨着公孫康的親衛隊,趕往了襄平。一路之上,公孫康對我詳細地介紹了遼東的概況。唯獨只有一點沒提,那就是高句麗方面。他既然不提,我也不問,只顧着自己四處觀看……
新平六年六月十二日下午,大軍終於來到了襄平城西城門外。在我眼前的襄平城,已經是樣貌大變,與當年我來的時候完全不同。只見,襄平城高約三十丈、寬約一裏有餘。一條三丈多寬的護城河,緊緊包圍着城牆。不說別的,單說這條護城河的修建,就夠我學習一下的了。
眼前的護城河,與城牆之間的間距不到三尺。只有這點距離,就算是山越兵,也很難堆起人牆吧。更不要說,我們常用的雲梯了。除了吊橋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進城了。
正當我看着護城河盤算的時候,前方領路的公孫康忽然大叫道:“快放下吊橋!我帶着賀齊軍回來了!”
隨着他的話音一落,城門上方的吊橋“噗通”一聲重重的降了下來。就這一聲,將我心中原本僅存的一點希望,徹底破滅了。原以爲,終於可以見識一下精銳的遼東兵馬了。沒想到,這些士兵居然當着公孫康的面,一股腦的摔落吊橋。這個動作未免也太粗糙了。在我吳越,哪怕是一個新兵,也不會犯這樣愚蠢的錯誤。
片刻以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漸漸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緊接着,一匹烏黑亮的戰馬猛然停在了吊橋之上。這匹馬以如此飛快的度衝過來,但是一到吊橋上,它前蹄忽然直立起來,一下子停了下來,看來馬上的騎士一定是騎術非凡了。
我不由的順着戰馬往上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將軍,披着白色的披風,整個頭都被頭盔籠罩。不,準確一點說,應該是馬上將軍的頭盔比較特別,一個面具連着頭盔,將整張臉埋了起來。
少時,這個將軍哈哈大笑,朗聲說道:“哈哈哈!我等了差不多十年,終於見到了你了,賀齊。”他的話一說完,掀開了面具。
頓時,一個金
碧眼、鷹鉤鼻高聳的異族漢子,出現在我的面前。不得不說,那一刻我被深深地驚呆了,原本心中想好的寒暄話語,一時間飛散在我的腦海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呵呵!賀齊也被我嚇了一跳。我聽到這個聲音,急忙深吸一口氣,對着面前的漢子微微抱拳行禮,低聲問道:“您應該就是公孫大人了吧?”
“不錯!不過,賀大人你想問的應該是,我爲何金碧眼吧。先母乃龜茲人,所以我天生異象。”公孫度聽後先是一點頭,然後微笑着說道。
我聽後尚來不及說話,一旁的公孫康對着我們兩人同時行了一個禮,恭敬的說道:“父帥,還是先請賀大人進去坐吧。”
他的話音一落,我和公孫度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大笑起來。至此,我不再懷疑公孫度的居心了。一個像他這樣直言不諱的漢子,應該不會想太多心機的。更何況,一直到現在我半句也沒聽見……
一刻鐘以後,我和趙雲兩人隨着公孫度一起走進了太守府大廳。我們三人分賓主坐下以後,公孫康端着三壺酒走了進來。公孫度接過其中的一瓶酒,端起來看着我說道:“我們這裏素來寒冷,但凡有客人前來一律是敬酒的。賀大人,你不會有什麼不便吧。”他話一說完,仰頭大口大口的喝起酒來。
“客隨主便!”我看着公孫度話一說完,就大口灌起酒來,不由的熱血沸騰,用力一點頭大聲說道。
我的話一說完,公孫康非常知趣的將酒瓶遞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把抓過酒瓶,拔掉瓶蓋仰頭喝了起來。一旁的趙雲看見以後,急忙起身搶過一瓶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說心裏話,即使在現代,我最多也就是將啤酒一口氣灌下去。更何況,來了三國世界很久,受這裏的禮儀影響,我很少有機會大口大口的灌酒。
當我喝完一壺酒以後,整個人都有了一絲暈厥的感覺。剎那之間,我覺得自己的酒量似乎縮小了,原本我可以喝很多瓶的啊。就在這一刻,一旁的趙雲與公孫度同時喝完了壺中酒。
公孫度驚訝的掃了我一眼,疾呼道:“好一個賀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哈哈哈,數十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比我喝酒還快的。康兒,再去拿三瓶酒來,我要和賀大人一決勝負。”
“是!父帥!”公孫康用力的一點頭,轉身走出了大廳。
這時,公孫康掃了一眼一邊的趙雲,用力的一點頭,大聲說道:“賀大人,你的這個手下叫什麼名字。貌似,他的酒量也很不錯啊。”
“這是我手下第一大將,姓趙名雲,字子龍,河北常山縣人。”直到這一刻,我纔想起給公孫度介紹趙雲。
同時,趙雲起身對着公孫度一抱拳,沉聲說道:“無名後將,參見公孫大人。”
公孫度聽後眼睛一亮,大聲問道:“你就是趙子龍?”說到這裏,他再一次大笑起來“哈哈哈!老天有眼,讓我一舉見到了兩個最想見的人。”同時,另一個聲音響起:只可惜,還有一個人沒機會見到。哎……遺憾啊!
我和趙雲等他的話一說完,彼此對視一眼、微微的皺了皺眉,心中開始猜測他另一個想見的人是誰。
突然,公孫康走了進來,端過來三瓶酒。公孫度一把接過酒瓶,對着我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示意我們接過酒瓶。我和趙雲勉強壓住心中的好奇,接過了酒瓶。
公孫度對着趙雲微微點頭,柔聲說道:“請趙侯爺原諒我,一直到現在才請教你的名字。柴桑城一戰,你一鼓作氣攻上了城牆、廬江七戰,更是驚動天下。老實說,當我聽說廬江戰役的消息以後,心中對賀齊可是又
愛又恨。如此勇將,居然都投靠在他的手下,真令人生氣啊。好了不說了,年紀大了一喝酒就話多了。來來來,這一瓶敬我最敬仰的兩位當世名將。”他說完以後,再一次仰起了頭。
我和趙雲對視一眼,用力的一點頭,仰頭喝了起來……
不知不覺,我們一口氣喝了五瓶酒。終於,整個大廳在我的面前旋轉,趙雲等人在我面前搖擺。可就在這時,公孫度忽然看着我們,正容說道:“我們現在開始談正事吧。先,我來告訴兩位大人,爲何要進攻句麗。自一百四十年前,句裏太祖王將手下的五個部落,改立爲五個行省以後,就有了進攻漢朝的想法。隨後的三十年間,我大漢六度出擊,擊斃太祖王,一直將他的部落趕到了丸都城建都。隨着太祖王戰死以後,句麗沒落了數十年。然而三十年前開始,句麗又一次富強起來。他們在昌益王高隆的帶領下,一舉攻陷了玄菟郡……”
說到這裏,公孫度忽然咳嗽了起來。站在他身邊的公孫康,急忙輕輕的幫他捶背。公孫度一把推開身後的公孫康,掙扎着站了起來,看着我們大聲說道:“可是,朝堂內該死的昏君,居然聽信內侍的妄言,絲毫不對句麗宣戰。如此一來,句麗的氣勢更囂張了。他們時不時的攻擊遼東與樂浪,燒殺搶奪、**擄掠,無所不作。”
忽然,公孫度再一次咳嗽了起來。他使勁的垂了垂自己的胸口,猛地單膝跪倒在我的面前,大聲說道:“請大將軍做主,爲我遼東二十萬百姓申冤!”
他的話音剛落,我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