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事情沒說開,你怎麼能走呢?”餘班也顧不上陳老教師的一臉詫異,拖着他顫抖的身軀再次回到了夫妻即將大戰的戰場。
“麼麼班,你若是還想老師好好活着,我求你就放我一馬,再進這個屋子真的會出人命的!”陳老教師一路求饒,餘班卻沒有理會,畢竟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玉九九的名聲從此便毀了。
餘班將陳老教師再次抓回陳家的時候,李春花正拿着一瓶風油精從臥室裏出來,她見到自己的丈夫已經醒了過來,連忙放下風油精上下打量着陳老教師,語帶擔憂的問:“老公,你醒過來了?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不是生病了?”
陳老教師面對妻子突然轉變的態度,心裏更是忐忑不安,他依舊躲到餘班身後和妻子保持着安全距離。心裏想着既然走不掉,只好嘗試着解釋一番了。
“老婆,我和這女娃真的沒什麼,你要相信我啊!”
陳老教師此話一出,玉九九率先翻起了白眼,她心裏不禁吐槽:陳老頭兒,你解釋的也未免太蒼白無力了吧!你平時挖苦批評嘲諷鄙視我們的那些非人類語言呢?這會兒一句也不會說了?在你老婆面前你還真是個軟柿子,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戰鬥力簡直爲負數嘛!
可是誰知李春花聽了後卻是連連點頭。
“我相信你,老公,都是那些小狐狸精勾引的你,和你全然沒有關係。”
“老婆,你真是太瞭解我了!我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嘛!”陳老教師見妻子選擇相信自己,剛纔懼怕的神情此時也放鬆起來,他從餘班身後走到了李春花身邊,然後試探性的在她手上拍了拍,繼續哄騙道:“老婆,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來對你都是一心一意忠貞不渝,可是我又恨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導致現在那些禁不住誘惑的小姑娘們見了我就把持不住自己,我爲此也很是苦惱啊!”說完陳老教師還故作憂愁的撫了撫額。
“陳老頭兒,你也太不要臉了吧!”玉九九聽他這麼說頓時發了火,怎麼這陳老頭兒解釋的好像自己上趕子要和他搞破鞋一樣,還把髒水都潑在了自己身上,他卻獨善其身去了,實在是太可惡了!
“陳老師,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餘班沒想到陳老教師會這麼說,他現在都有些後悔把他抓過來了。
“陳老師,你這樣誣陷你的學生,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嘛!”龍旦也火大起來。
陳老教師此刻卻深深的低着頭,不再多發一語,他雖然也覺得這樣污衊玉九九有些不妥,但是他又十分懼怕自己的妻子,尤其想到剛纔妻子舉刀要砍自己的模樣,簡直就像地獄惡魔,嚇得他現在還心驚膽顫。沒辦法,爲了活命,只好先顧全自己了。
“我就知道是那些小狐狸精勾引得你,老公你放心,我現在就把她們的腳剁下來,看她們以後還怎麼勾引人。”李春花眼裏射出兩道兇狠的目光,她瞬間從地上拾起那把菜刀,接着便向玉九九劈了過去。
由於此時的李春
花已是飄蕩在凡間十年的鬼魂,胸中又擠壓着滿腔怨氣,所以她的身形移動極快,下手又恨,在玉九九還來不及抵抗的時候這一刀便狠狠的朝她的雙腿砍了過去。
緊接着只聽“啊~”的一聲,玉九九發出了一聲驚叫,而她腳下的地板上也已經是鮮紅一片。
“小龍蛋~”玉九九再次驚叫一聲,立刻上前扶住了即將要摔倒的龍旦。
原來剛纔由於李春花突然出手,動作又十分迅速,離玉九九遠一點的餘班根本來不及阻止李春花襲向玉九九雙腿的刀刃,而離玉九九較近的龍旦則是出於本能立即用腿去阻擋李春花的攻擊,於是在刀還沒砍到玉九九的時候,龍旦便先替她捱了這一刀。
“龍旦,你怎麼樣?”餘班見龍旦幾乎已經站立不住,深知李春花這一刀定是砍得不淺,他趕緊過來扶龍旦在沙發上坐下,緊接着便用仙術定住了龍旦小腿附近的血液流動,爲他暫時止住了血。
“沒想到你這丫頭還挺有手段,這麼多男人願意爲你去死!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只會破壞更多家庭,倒不如讓我了結了你,也算是爲民除害了!”說罷,李春花再次舉刀砍向玉九九,這次則是直接對準她的頭部。
餘班自剛纔那一刀便對李春花有了提防,此時見她再次動手,剛想施掌奪刀,可是未等李春花撲過來,她的身軀卻被她身後的陳老教師緊緊抱住。
“住手!我不許你再傷人了!”陳老教師拼盡全力抱住了身前又要行兇的妻子,李春花突然被抱住自然掙扎起來,陳老教師感覺妻子的力量遠遠大過了自己,他幾乎控制不住她,可是就在妻子即將要掙脫開自己的束縛時,她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發出了一聲怒吼。
“老公,你承認了是不是?你終究還是承認了!”李春花的語氣那樣冰冷,那樣痛苦,又那樣無可奈何。
“我…我承認什麼?”陳老教師漸漸鬆開了妻子,他實在不明白妻子此刻在說些什麼。
“呵呵…”李春花冷笑一聲,繼續道:“老公,你知道嗎?我多麼希望你能夠像剛纔那樣繼續騙我,哪怕我知道你是在騙我,可是我也會爲你還想着要騙我而高興,這是我留在你身邊哄騙自己安慰自己最後的理由了!但是今天,你卻把它毀了,我騙自己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你毀了。”
李春花蹲下了身子,把頭埋在了胸前,她的後背開始抽搐起來。
“老婆,你怎麼哭了!你不要哭啊!”陳老教師聽見妻子痛哭的抽泣聲,心裏滿是心疼,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妻子哭了,上一次還是孩子流產時,妻子心痛不已,那時她的眼淚還是默默的,生怕自己瞧見。
而此時,妻子的哭聲是那樣撕心裂肺,似乎蘊藏了滿腹委屈,又似乎憋悶了太久太久,全等這一刻的爆發。
“老婆,你不要哭,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啊!”陳老教師蹲下身子,輕輕拍打着妻子的後背,這一刻他有一種錯覺,他們似乎回到了妻子父母去世的那晚,他也是這樣拍打着她
的背,安慰說:“春花,你不要哭,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啊!”
那時的女孩兒也是這樣深埋着頭,抽泣的回答道:“從今以後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好怕自己一個人。”
男孩兒將女孩兒一把摟進懷裏,他說:“只要有我在,你就永遠不會孤單。因爲我會陪你一世。”
誓言還回蕩在耳邊,然而命運卻食言了。
“老婆,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你…生我的氣也要告訴我原因啊!”陳老教師照舊將妻子摟進懷裏,感受着她的心痛。
李春花這次卻推開了陳老教師的懷抱,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始終不願再抬頭看陳老教師一眼,只是冰冷的質問道:“你阻止我傷害她,還不是因爲你不忍心,你心裏還是喜歡她的吧!”
陳老教師這才明白妻子在氣什麼,心裏實在是無奈。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妻子就對他的男女關係方面多疑起來,而且往往一些無中生有的事她都能鬧上許久,他曾經試圖和她解釋過,溝通過,可是後來他發現一切都是徒勞,於是最後乾脆和任何異性都斷絕了來往。家裏也因此平安無事了很多年,原以爲隨着自己年紀漸大妻子便不會那麼敏感了,對方又是一個都能做自己女兒的孩子,所以便沒有了以前的那些顧慮,誰知道妻子還是誤會了他。
“老婆,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你一個人,爲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陳老教師很無奈,他不明白爲什麼妻子對他如此不信任,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有了這麼深的隔閡。
“只喜歡我一個人?”李春花冷笑道:“那這個女孩算什麼?十年前的陸思思又算什麼?”再也不能容忍下去,李春花將埋在心底十年不敢提起的舊事終於問了出來。
“陸思思?”陳老教師在腦海中搜尋着這個名字,印象中是有這麼一個女孩兒,可是這個女孩兒並不是自己的學生,而且十年前就出國留學了,爲什麼妻子會提到她?
“老婆,這個陸思思是我們學校以前的學生,你怎麼會認識她?”陳老教師一臉茫然。
這次未等李春花開口,玉九九先一步說道:“陳老頭兒,你現在還在裝什麼?那個陸思思是你十年前的小情人,人家當初都拿着她和你的牀照找上門來了,你還在這裏惺惺作態,死不承認?要不是你當年行爲不檢,早有案例,我今天也不會無辜受冤!”
李春花撇了一眼玉九九嘲諷道:“你也別裝了,既然做了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你…”玉九九沒想到這個年紀的歐巴桑如此蠻不講理,她簡直要被她氣炸了!
“你們說誰拿着我的牀照找上家門?”陳老教師一頭霧水。
“陸思思!!!”玉九九和李春花齊齊揚聲道。
“九九,這個陸思思是怎麼回事?”餘班也是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