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常冬的靈魂是他毀的,來找他報仇?昊陽只感覺到了黑袍深深的蔑視,是過於自信?還是隻想激怒他?
昊陽看着手中那塊源晶,紫色的光芒充滿了讓他難以割捨的誘惑,彷彿每分每秒都在催促着他趕快喫下去。
也許林希說的沒錯,喫下它,只會萬劫不復。
接着昊陽將源晶放在了揹包裏。
沒錯,現在即便沒有源晶同樣也可以控制卡燼,這件神器的威力應該不亞於源晶,甚至可能還要更強一些,而眼前這個身穿黑袍的男人,無論常冬的靈魂是否真由他毀滅,既然話已經出口了,那麼昊陽都會讓他知道——
什麼是復仇的怒火!
“嗤!”
一道巨大的火焰激光應聲射出,頃刻便將黑袍吞噬其內,烈風飛揚,附近塌陷的建築廢墟都因爲承受不住巨大的高溫而瞬間氣化,但手抬紅熱滅絕的昊陽卻面若寒霜。
滔天般的火焰漸漸散去,只留下一顆緩緩飛向黑袍後腦的子彈,黑袍轉過身對昊陽說:“忘說了,你手裏的那件神器具有很強的自我意識,如果沒有源晶的庇護,你的一切都將被它吞噬。而且,”說着黑袍伸手拿住緩緩飛向他的那顆子彈:“再強大的火也都脫離不了熱線法則,防核爆卻是持晶者必須掌握的基本功課之一,這方面你還需要多多努力。”
什麼意思?這不就意味着……卡燼對黑袍無效了?
但昊陽沒能明白,如果白袍黑袍早已掌握了免疫熱線攻擊的方式,紫神所說的“可解燃眉之急”又是什麼意思?
同時,滅絕無與倫比的子彈飛行速度在黑袍面前變成了笑話,而且在黑袍看來這種匪夷所思的防禦手段根本不值得一提,昊陽瞬間感覺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是的,他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因爲剛纔接觸到源晶的緣故,昊陽現在也可以感覺到源晶氣息,在這棟建築的廢墟下,林希的源晶氣息並未消失,情況還算沒有劣勢到極點。
就聽白袍很氣憤地說:“混蛋!如果你剛纔把他殺了怎麼辦?”
黑袍無所謂地說:“如果連一發導彈都接不住,他就不會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這句話昊陽也聽進去了,林希是預言中的那個人?果然外國人都興預言這一套?
而黑袍還在繼續說着:“你以後最好離他遠點,這個人掌握了控制靈魂的力量,非常危險。”
卻聽白袍說道:“只要他有那個能力,想怎麼擺佈我都行,你就別管啦。”
看不出來,白袍不會是真喜歡上林希了吧?這算是事情的轉機嗎?但昊陽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即便白袍真喜歡上了林希,也從來都沒把常冬當回事,這兩點絕不可以混爲一談。
一想到常冬的靈魂已經被這兩兄妹給毀了,昊陽就覺得全身的五臟六腑都在灼灼燃燒,那種辛辣一般的劇痛片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一定有辦法,可以懲治這兩個草菅人命的自以爲高高在上的傢伙!
‘當然有辦法。’
就在這時,昊陽的意識中傳來了這句話,光是聽到這個聲音,都讓他不由心頭一緊,這時卡普達克的聲音!
就聽意識中的卡普達克說道:‘什麼叫脫離不了熱線法則?這個渣渣對火焰的認識太過膚淺狹隘,總有一天他會品嚐到真火的恐懼!’
現在算是同仇敵愾嗎?但昊陽跟關注另外一個問題:‘雖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入侵了我的意識,不過如果你再不離開的話,我會立刻將你的灰燼放回源晶。’
卡普達克聞言卻也不急,緩緩說道:‘我不過是在跟你進行心靈對話罷了,入侵你的意識?哼哼,笑話!你那螻蟻一般的靈魂根本提不起我的興趣。’
雖然話不好聽,但的確有一定的道理,昊陽現在只能算是一個被人激活了超能力的普通人罷了,就算喫下源晶,也只能算是紫神聘的打工仔。
但區別就在於,黑袍說的沒錯,喫下源晶的話,卡普達克即便有什麼非分之想也發作不得,現在就來看看卡普達克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麼。
想到這裏,昊陽從揹包裏拿出了源晶,這一行爲引得不遠處正在“吵架”的白袍和黑袍都同時看了過來。
卻聽卡普達克說道:‘這個黑袍心眼很壞,他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喫下源晶,當然,現在你如果不喫下源晶的話,很有可能馬上就要死了,死翹翹知道嗎?被下面那個恐怖的傢伙……總之你儘快做決定,我好幫你出招。’
卡普達克的回答有些出乎昊陽的意料,不過下面那個恐怖的傢伙是指林希嗎?這真是天大的笑話,退一萬步說,就算林希真的是昊陽曾經仇恨的那個影鋒,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並不是說實力上的威脅,而是昊陽的確從來都沒從林希甚至是影鋒身上感覺過殺意,這也正是他之前願意相信林希的解釋的原因之一,影鋒其實是被陷害的。
昊陽問卡普達克:‘你幫我的目的是什麼?’
卡普達克即刻回答道:‘無聊啊,我就問你,誰被關在幾塊碳渣裏不會閒得吐血?再不找樂子我真的要瘋了,要不要我現在就瘋給你看?要不要?’
昊陽說:‘說吧,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復仇。’
卡普達克回答道:‘先解決了眼前的難關再說,第一步,喫下你手裏的源晶,對,就是這塊。’
可能卡普達克被關在卡燼裏的時間的確太久了,昊陽只覺得他原來是這麼嘮叨的一個傢伙,眼下手裏難道還有別的源晶嗎?受不了。
同時,源晶是紫神的,也就是卡普達克的剋星,既然科普達克會反而支持昊陽喫下源晶,證明現在來自林希的威脅的確非同小可。
林希到底怎麼了?之前聽他說過認識蓋亞,所有人類的思想集合,而之所以能控制靈魂,跟這個蓋亞肯定脫不開干係,林希剛纔該不會是被導彈炸得精神分裂了吧?比如一個沒控制住就被無數人類的意識竄入腦海之中的情況。
這時就聽黑袍說道:“最後提醒你一次,要麼喫,要麼走的遠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是的,明明感覺到林希的源晶氣息就在廢墟下面,爲什麼黑袍和白袍還要呆在這裏“吵架”呢?他們到底在等什麼?
昊陽忽的感覺遠處飛來了一個獨特的存在,這感覺並不像源晶氣息,而是一種類似於殺氣的氣勢,是剛剛歸入白袍麾下的實驗體零號嗎?
但當那個存在接近時,昊陽才用眼睛看清,並不是。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應該是個中國人,身穿太極八卦道袍,背背一柄木劍,豎着黑髮,長鬚飄動,一雙眸子如同寒星一般,哦,看樣子是練修真的穿越了。
黑袍似乎認識這個修真者,指着他對昊陽說:“認識一下,這位是天虛道人,從未來來的,”然後又對天虛道人說:“拿着源晶這位你應該認識。”
天虛道人看到是昊陽,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但似乎又發現了些許不同,不由眼眸一凝,上下打量昊陽,昊陽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就聽他忽的說道:“閒雜人等就不要摻和進來了,該去哪就去哪,這句話不會說第二遍!”
還有點兇,不過昊陽現在已經不怕這種兇樣了,站定了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下面那個可是我的隊友林希。”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你們想對林希不利的話,得先問過我。
天虛道人並沒有理他,自說完剛纔那些話以後就一直在忙着插劍,對的,拿下背上那把木劍,然後分爲很多把,分別插在廢墟附近。
其實昊陽現在已經猜出個大概了,結合之前得到的情報,林希是預言中的那個人,而這個天虛道人來自未來,由此可以證明,林希在未來幹了什麼很可怕的事,由此迫得天虛道人不得不穿越回來夥同黑袍白袍一起找林希的麻煩,是這樣的沒錯吧?
卻聽意識中的卡普達克說道:‘這個陣不像是結果人命的那種,再說他們現在也結果不了下面個恐怖的存在,如果天虛廢物想終結這一條命線的話,就會回到更久以前,只有那樣天虛廢物纔會有勝算。’
有道理,現在一個二個都覺得林希可怕,也由不得昊陽不信了,這個天虛道人就是再蠢也不會來挑戰現在的林希,所以他結的木劍陣是爲了別的目的,不過,昊陽問:‘別人好歹也是個修真者,你怎麼左一個廢物又一個廢物的,秀存在感嗎?’
卡普達克說道:‘修真的都是廢物,迄今爲止不知道被我燒死多少個了。’
昊陽說:‘紫神就是修真者,你怎麼不燒死他呢?’
一聽到紫神,卡普達克頓時結舌了:‘他……反正修真者都是廢物,沒什麼好說的。’
就在這時,昊陽突然全身汗毛一炸,連忙進入影遁狀態,而他剛纔停留的位置已經刺入了一把木劍,只一瞬,劍柄都沒了,昊陽不由暗道這天虛道人好生陰險,冷不防就搞偷襲!
影遁世界被白袍的神器戒指毀滅以後,還處於緩慢復原階段,昊陽並不能停留太久,但現在盲目出去很有可能還會遭到天虛道人的攻擊,昊陽只能強忍着,先看看情況再說。
外面的黑袍已經發話了:“說到底還是捨不得同胞嗎?不過你這樣可趕不走他。”
天虛道人面沉如水,繼續分劍插劍。
說實話,昊陽真的感覺莫名其妙,這天虛道人到底在想啥?難道寧願相信黑袍也不願意相信同爲中國人的他?
就聽卡普達克說道:‘我明白了,天虛廢物一定知道你在未來是個不小的麻煩,他發現現在這個時間點剛好可以決定你的未來,所以纔會反其道而行之,想把你趕走。他還算聰明,竟然跟我的意見勉強相同,你繼續呆在這裏,要麼死,要麼就會成爲那幫修真廢物眼中所謂的禍害。’
昊陽說:‘禍害什麼的無所謂,只要能保護我重要的人,我可以不計一切代價!’
卡普達克聞言不由笑道:‘哈,哈哈,看樣子該着你得到我的灰燼,我看好你,小夥子,得我指點,你必將前途無量!’
昊陽可不打算跟卡普達克有什麼瓜葛,只要擊敗了黑袍爲常冬報仇,他一定會將承載着卡普達克靈魂的卡燼放回源晶。
但奇怪的是,廢墟下面的林希就跟又陷入了沉睡似的,竟然一動不動,一直任由天虛道人在廢墟上方佈陣?
林希這個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昊陽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可能他低估了黑袍那一發導彈的威力,剛纔黑袍也說過,防核爆是持晶者必備的基本功課之一,既然連核爆都可以防,難道還會怕導彈嗎?可見黑袍的導彈具有針對持晶者的特性,而且,還是特意造出來針對林希的。
可以針對靈魂掌控者的特殊導彈,同時因爲黑袍跟天虛道人合作,所以這發導彈並非具有攻擊性,而是類似“靈魂鎮靜劑”一類的存在。
卡普達克說:‘聰明,我越來越覺得你這小傢伙有意思了,如果你死在這裏真的很可惜,所以聽我一句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現在是戰術撤退,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昊陽忽的意識到他就算不是“想着”對卡普達克說的話也能被聽到,換句話說,只要是他心頭所想卡普達克都能知道!
卻聽卡普達克急急說道:‘別再計較這些邊的了,快撤快撤!’
看來情況已經到了間不容髮的地步,的確,昊陽忽然從廢墟下方感覺到了一股難以想象的威懾力,如此強大,如此狂暴,比先前維克多的氣勢更強了百倍不止!
昊陽不由半跪在地,再也維持不了影遁狀態,現出身來。
天虛道人一看到昊陽便立刻要飛劍,但很快發現了他的異常之處,頓時氣得鬍子都抖了,就聽一邊的黑袍說道:“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如果是命中註定的事,你回到過去真的可以改變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