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了早飯，萬永奇過來對王煥榮說；“你好好躺着，別發急，我和雪梅到田裏去幹點活，很快就回來。”
萬永奇和呂雪梅覺得在家裏有些話說起來不方便，便很快來到地頭上。
萬永奇說；“雪梅你看出來了吧，煥榮這幾天精神不正常。喫不下，睡不好，拉幹屎，情緒很不穩定。”
呂雪梅說：“我今天早晨看出來了，她情緒是有些不穩定。”
萬永奇說：“你想一想她能穩定了嗎？日往都是我陪着她，有人作伴，有人說話，有人逗她樂。現在我和你在一起，而且又和她解除了夫妻關係，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感到很失落，很孤單，很生疏……雪梅你看怎麼辦好？咱不能眼看着她垮下去呀！”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今早上她滿臉異樣的表現，”呂雪梅說，“怎麼辦，我看還是從生活上多關心體貼她。找醫生看看病，喫點藥，多做點好喫的給她補補身子。時間一長，慢慢習慣就好了。”
萬永奇說：“我看你說這些還是奏不了效。”
“那怎麼辦，你還有好法子？”
“我想這樣辦。你看好不好？”萬永奇說，“這三天夜裏我過去和他做伴，使她感到溫暖，不孤寂，舒坦舒坦她孤獨的心。我想她慢慢會好起來的。”
呂雪梅說：“那不行！你這不是一夫兩妻嗎？明明咱倆結了婚是夫妻，你又佔小便宜和她倆在一起睡覺，這算怎麼回事？如果那樣做咱倆還登記結婚幹麼？結婚登記不就是受法律保護嗎？”
萬永奇解釋說：“雪梅你也不是不知道，煥榮她下半身是個殘疾人，性功能也沒有了，也不能幹那事了。怕麼的，我和她在一起是安全的，你放心不會發生什麼不正當關係的！”
“你說的可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法律還要求你和她離婚。她不是沒有性功能嗎，那怎麼還用離婚？”
萬永奇無言以對，他一個勁的央求：“我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呂雪梅搖搖頭，“不行，這不行。咱從生活上關照體貼還不行嗎。還要陪睡，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萬永奇說：“可憐可憐她吧，她是個殘疾人啊！如果再添病怎麼辦？”
呂雪梅說：“這話叫我怎麼說，這是原則問題，我怎麼能答應你，你說呢？”
萬永奇還是那句話，“求求你啦，你就寬宏寬宏她吧！”
“那不能，不能的。再說了，你能保證不和她親暱熱乎？”
萬永奇下咒似地說：“我保證不和她親熱，如果是那樣天打五雷轟……”
“我不聽你發誓，我又不能去看着你，其實我倒不怕你和她去親熱。不過這種做法有礙於家庭文明……”
萬永奇一下子跪倒在呂雪梅的跟前，頭像搗蒜似的求饒，嘴裏不斷地喊着，“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把呂雪梅弄得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心理失去了主見。她說：“你快起來，你別這樣。你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求我，”然後說，“起來吧我考慮考慮。”
“雪梅你如果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你起來，我答應你。”
“你說一句，當一雙？”
“是的，是的，我不會拿承諾開玩笑。”
萬永奇終於起來了。他在呂雪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終於救了她！”
呂雪梅說：“告訴你老萬哪，只允許這一次，不會有第二次！”
萬永奇說：“是的，是的。”
中午呂雪梅特意包了一大碗羊肉餃子給王煥榮，因爲王煥榮喫起羊肉餃子沒個夠，王煥榮把一大碗餃子都喫了，喫的往上打嗝。晚上呂雪梅又做了帶蓋的手擀麪。王煥榮喫了一大碗。
最使王煥榮高興的是夜裏萬永奇又回到了她的身邊。她問萬永奇：你陪我睡雪梅願意嗎？老萬說：她願意，她讓我這樣做。王煥榮說：那咱倆離不離婚是一樣啦？萬永奇說：不一樣，那可不一樣。王煥榮問：怎麼不一樣？萬永奇說：離婚咱倆就不是夫妻了，就不能在一起睡，就不能親熱……
萬永奇作伴陪睡就是有效果，王煥榮的感情又回到了從前，心也沉下來了。到了夜裏9點多鐘，她和萬永奇說着話，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還打着呼嚕……
可是西炕上呂雪梅卻不是個滋味，她也睡不着。她想原本再婚就是找個男人作伴，可是現在他卻陪前妻去了。她怎麼想怎麼有氣：萬永奇呀，萬永奇，你這個人一點原則性也沒有，生活上關照她還不行嗎？還要陪她睡覺作伴守着她。這是哪家子的規矩，全是老萬把她慣出來的……要知道是這樣子，當初我可不嫁給他……
可是她又轉回來想，我已經答應陪她三宿就陪三宿吧。不管怎麼說，他們夫妻也是幾十年的老感情了，就讓她一步，她還是個殘疾人，可憐人哪……
第二天夜裏萬永奇照常陪王煥榮作伴睡覺，王煥榮的精神狀態特別好，和幾天前判若兩人。她又說又笑，似乎又回到了日前的世界……
可是，西炕上呂雪梅卻是動了心：他們在逗樂嗎？怎麼笑得這麼脆。真不該答應他去做伴了。她越是聽到王煥榮笑得樂，越是不自在，她在心裏說：萬永奇說是她性無能，誰知道是真是假，又沒有人去驗證。東炕上王煥榮時而大笑，時而低聲說話。呂雪梅在西炕上十分反感。她心裏在鼓譟：真不要臉，給你口好氣還踏着臉上了頭，一點兒不知大小，那是你的男人嗎，看你樂得上了天……
萬永奇陪伴王煥榮兩夜後，加上呂雪梅對她也很關心，這幾天一直在改善夥食，王煥榮願喫麼就做麼，王煥榮冷落的心很快恢復過來。她不再和前兩天那樣孤寂、沉默和痛苦。她覺得萬永奇心裏還裝着她，想着她；她認爲呂雪梅是個大度女人，是個特好的人，她開始信服她。
第三天夜裏萬永奇照常陪睡。王煥榮有些不安了。到了半夜的時候，王煥榮攆着萬永奇快走，她說：“你快和雪梅去睡吧。我不用你，我一切都放心了。有你們兩這樣的好人，我心裏就亮堂了，再也不發愁了。”她說，“你快走吧，走吧。別叫妹子守空房！”
萬永奇悄聲悄響過來了。呂雪梅問：“怎麼才半夜就不陪了。”
老萬說：“怎麼你沒睡？”
雪梅說：“少了你我能睡得着嗎？”
萬永奇一把把呂雪梅捹過來摟在懷裏，嘴在她的嘴脣上慢慢地蠕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