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黑裂冰大理石餐桌上, 擺着五六道造型精緻色香味濃的菜,只不過這幾盤菜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素菜。
宋邵禮懨懨的扒拉着米飯, 在燜鍋裏隨手夾了一筷子,眼睛一亮, 塞進嘴裏後才發現不是他想象中的肉,而是長得像肉的茄子。
又喫了幾口,他索性放下了筷子。
“怎麼了?”吳麗華漫不經心看了他一眼,然後給宋元林夾了一筷子素炒蘑菇。
“全是素菜,不想喫。”
宋元林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麼,別以爲自己年輕就可以不保養身體, 俗話說常喫素, 好養肚。”說完,他又喫了一口茄子,說道:“喫了十月茄,餓死郎中爺, 你現在不養生, 老了以後可要後悔!”
宋邵禮看着宋元林圓滾滾的大肚子,忍不住一聲嗤笑,“如果到老了以後是你這樣,那我……”
吳麗華突然輕咳一聲,說道:“哎對了,你今天車上和我說的什麼事來着?”
臉色變了變,宋邵禮強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躊躇片刻,“我……我從現在開始養生。”說完,夾了一筷子花菜塞進嘴裏。
宋元林十分滿意。
喫完飯後,宋邵禮十分難得的坐到父親旁邊,親手用開水給衝了一杯普洱茶,他拿着茶杯端給宋元林,宋元林瞪大眼睛,只覺得自己兒子好像是換了個人。
宋元林接過茶葉,剛喝了一口,心中哀嘆,果然他兒子還是老樣子,原來的配方,原來的味道!
他專門收藏的普洱茶,就被這麼隨隨便便開水衝了一下直接端上來!
浪費啊!
“兒子,我今天要好好給你講講怎麼衝這個普洱,你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聽好了啊,一定要用純淨水,第一遍要洗茶……”
宋元林直接給他講了半個多小時的普洱茶怎麼沖泡,以至於宋邵禮頭昏腦漲,這輩子也不想再親手去泡普洱茶。
而宋元林本人則是重新衝了一壺新的普洱,愉悅地開始品茶。
看到自己老爹心情不錯,宋邵禮試探性地開口:“爸,我國慶節能出去旅遊麼?”
“你國慶節去?”宋元林不解地問道:“一個暑假你都騎着自行車瞎野,讓你去外地玩一玩你也不去,怎麼非得湊到個人擠人的國慶?”
宋邵禮若無其事道:“就是想去了,打算去海南轉一轉。”
“噢,那去吧。”宋元林大手一揮。
事成,他翹了翹脣角,當下就開始幻想和肖?海邊漫步。
吳麗華端着飯後水果過來,聽到剛纔的父子對話,她笑道:“既然你爸同意了,那我明天訂酒店機票的時候一起幫你訂上,你趕緊去收拾收拾軍訓帶的東西就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宋邵禮拿了一塊削好的獼猴桃上樓。
宋元林拿着遙控器按開電視,來來回回換了幾個臺以後最終還是關掉,隨着屏幕變黑,他嘆了口氣。
“那小混蛋今天這樣我居然有些不習慣。”宋元林苦笑着,“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就不願意和我親近了,你說我身爲老子,想和兒子多說幾句話還得煞費苦心。”
吳麗華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她挽起宋元林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老宋,這事誰也不怪,只能怪造化弄人,能怎麼辦呢?”吳姐的神色落寞,“咱倆就是邵禮那麼大認識的,誰知道你媽那麼不喜歡我,算了,不說了。”
宋元林搖搖頭,“我當初要是再堅持一下,說不定就不會鬧成這樣,唉,她媽出了車禍以後,沒想到會傷的那麼嚴重,我到處去找醫生,都找到美國去,人最後還是走了。”
“王姐受罪了,死前兩年都沒喫過東西,一直都在掛營養液。”吳麗華長嘆一聲,垂下眼簾,“所以我看着邵禮可憐,決定嫁給你的那天就下定決心不生孩子了,老覺得對不起他。”
客廳裏兩人竊竊私語,宋邵禮站在樓梯拐角的陰影中,轉身離開。
肖?在家,和韓雙柔一起收拾着軍訓要帶的東西。
和肖?的輕裝上陣相反,韓雙柔恨不得把整個家帶走,看着母親努力地往書包裏塞着空氣清新劑和按摩捶,肖?終於忍不住了,把兩個書包裏的東西倒在牀上,只見裏面有小玩偶,清涼油,計算器,筷子等等等等,肖?忍不住嘴抽搐了兩下,重新開始收拾,丟掉大部分,撿重要的收拾,最後壓縮成一個包。
韓雙柔在旁邊抱着糖包委屈巴巴,“唉,孩子大了……”
肖?眉毛一跳,無奈地說:“媽,我就去十幾天,帶這麼多根本用不上,你說這按摩捶有什麼用,空氣清新劑有什麼用?”
“你訓練一天肯定腰痠腿疼,到時候按摩,空氣清新劑,要是你們宿舍時間長了有味不好聞……”
“媽!”肖?打斷韓雙柔,忍不住扶額,“這些東西用不着的,我就帶上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行。”
“不行,必須帶上飯缸和方便麪!”韓雙柔少見的強硬起來,給她塞了三袋方便麪一個飯缸,“你要是喫不飽飯還能墊墊肚子。”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精疲力竭地收拾完畢,肖?把兩個書包放在牀腳,拉燈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肖?就被韓雙柔叫起來,她喫了兩口早飯,匆匆坐上公交車到了學校。
去軍訓的高一新生都在操場上集合,肖?找到齊娜娜,看了半天卻沒發現穆凱。
“娜娜,穆凱呢?”
“你說班長?”齊娜娜也前後張望了一下,“好像一直沒見,應該沒來吧。”
這都快九點了……
九點過十分,穆凱才姍姍來遲,徐老師批評了幾句,就讓他歸隊。
男女各站兩列,他正好在肖?斜後方位站着。
趁着老師不注意,肖?回過頭,問道:“怎麼今天又來遲了?”
穆凱的額頭上還冒着薄汗,他笑了笑,“我這人方向感不太好,一條路得走好多次才能記得,今天又走錯,問了一路纔過來。”
“那你以後可得早點出發了。”肖?沒想到穆凱居然是路癡。
“不許交頭接耳!”徐老師眼睛刷地一下看過來,肖?連忙轉過身,規規矩矩地坐着。
乾坐着又無聊,肖?一邊懷念微博,一邊四處張望,看到一班的隊列時,對上了宋邵禮的眼睛。
飽含着控訴和委屈地眼神。
肖?無語了一下,把書包從背上取下來,準備放在腳上休息一下,但此時她卻看到宋邵禮眼睛一亮,笑了起來。
然後他拿起自己和肖?同款的書包晃了晃。
真是小孩子氣,肖?心下也好笑,拿起書包也和宋邵禮示意了一下。
反正這樣他能高興就讓他高興點吧,畢竟人家送了她一個書包。
“你,出列!”徐老師站在肖?面前,表情嚴肅。
肖?有些意外,但還是依言站到隊伍旁邊。
極其扎眼。
“你剛纔幹嘛呢,怎麼小動作這麼多?”徐老師推了推眼鏡,向全體同學高聲說道:“全年級就屬咱們班最亂,說小話,做小動作,都是高中生了,能不能剋制一下自己?”
說完她就離開到了隊伍前面,也沒說讓不讓歸隊,就把肖?直接晾在那裏。
肖?面無表情,覺得無所謂,而且現在最好是別和老師對着幹。
不過自己新學期一開始就成了老師的眼中釘,只能以後慢慢改變老師的看法了。
宋邵禮在那邊倒是火氣沖天,恨不得衝到那個老師面前質問,又沒幹別的,憑什麼把肖?單獨拉出來?
而穆凱擔憂地看着肖?,她則笑了笑,給他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徐老師就是殺雞儆猴,沒過一會,她就讓肖?歸隊,不過那時候接送車也到了,一輛車50個人,基本能放下一個班。
肖?和齊娜娜坐在一排,因爲齊娜娜暈車,肖?便把靠窗的位置讓給她。
班主任不在車上,車一開動,同學們聊天的聊天,喫零食的喫零食,吵吵鬧鬧,齊娜娜也不能免俗,從揹包裏掏出梅花小蛋糕來,分給肖?,但因爲要減肥,她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看着齊娜娜喫的香,她想起後來齊娜娜瘦到粉絲都心疼,寄過去的禮物有一半都是美食,說是要把偶像養胖點。
車開動了,葉嵐從車頭走到肖?的那個位置停住,倚靠着座位椅背看着肖?懷裏抱着一個磨得發白的書包,清脆的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們班還有這麼窮酸的同學,書包都快破了都不換,肖?,用不用我和徐老師說一下,發動班裏同學給你捐點錢呀?”
說完,她從兜裏掏出一塊錢,丟在肖?身上。
“葉嵐,你是班長,怎麼能這麼說同學?”穆凱皺着眉頭說,眼裏滿是不贊同。
“喲。”葉嵐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這是獻愛心,幫助同學,這都不行?不過倒是奇怪了,穆凱你是不是對肖?有意思啊?”
“你不要胡說。”他低斥,但是臉上微不可查地有些紅。
“既然沒意思那你就別管。”葉嵐翻了個白眼,“好像她是你女朋友似的。”
齊娜娜迅速扯了扯肖?,無聲地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理葉嵐。
她挑釁地看着肖?,和坐在車裏的小姐妹一起得意地笑。
肖?也跟着笑了起來,她一笑,葉嵐就不高興了,“你笑什麼?”
肖?眯起眼,拿着那張一塊錢,疊成一個小方塊,“我是挺窮的,不過我還可以慢慢掙,你就不一樣了。”
雖然預感到接下來肖?說的不是什麼好話,但她依然鬼使神差地問出了聲,“哪不一樣?”
“窮還可以富,醜還可以整,矮就不一樣了,再穿內增高你也是個霍比特人,尤其是又醜又矮的,這錢還給你,努力攢着整個容,能救一個是一個。”肖?將疊成方塊的錢丟到葉嵐腦袋上,“不用客氣,我可以和徐老師說,發動班裏同學給你捐錢。”
“你……你!你再說一遍!”葉嵐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邊上的肖?坐在那若無其事的淡笑,但眼藏嘲諷,更讓她覺得從未有過的丟臉,她學習好,在朋友之間也是向來高高在上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揪着自己最在意的短處當衆這麼說過?
和葉嵐比起來,肖?的樣子更加悠閒,“好話不說第二遍。”
葉嵐越想越氣,宋邵禮被她搶走,還當着全班同學的面被嘲笑矮,她葉嵐絕對不會放過她!
“我和你沒完。”葉嵐神色陰霾。
然而肖?卻緩緩勾起脣角。
“行,有本事跳起來打我膝蓋啊。”
瞬間,空氣安靜了幾秒,緊接着,整個車廂都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葉嵐氣得臉色發白,她嘴巴張了半天,人們的笑聲讓她覺得無比刺耳,她氣憤地尖聲大喊着不許笑,除了那幾個聽她話的,也沒多少人理她。
只不過由明目張膽變成了偷偷的笑。
肖?從齊娜娜那裏拿了個小蛋糕慢慢地喫着,轉過身不再看她。
葉嵐知道現在再和肖?吵下去,只能讓周圍的同學看笑話,而且還不一定能吵過她,要收拾她有的是辦法。
咬着牙瞪了肖?一眼,葉嵐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坐在那裏,總感覺所有人都在背後竊竊私語說她矮,說她醜,她的胸膛不斷地起伏着,猛地轉過頭,她卻發現根本沒人看她,所有人該睡覺的睡覺該聊天的聊天。
可是她一回過頭,那種感覺又鋪天蓋地地蔓延過來。
“班長,要喫薯片麼?”一包拆開的薯片出現在她面前,葉嵐抬頭一看,是昨天打過招呼,叫張筱天的一個女同學。
葉嵐現在憤怒到極點,哪還有心情喫薯片?
她粗暴地伸手一推,薯片差點撒到地上。
張筱天笑了笑,完全不在意,而是自顧自地喫了起來。
“班長,你幹嘛和那種人置氣,她也就能耍耍嘴皮子,都被她爸趕出家門了,可憐的很,你就讓她幾分唄,明明是她嘴賤,現在倒顯得咱們咄咄逼人了。”
“你認識她?”葉嵐皺起眉,話裏藏不的咬牙切齒。
“她是我姐姐,名義上的。”張筱天將薯片再次推過去,“咱們邊喫邊聊。”
葉嵐看了她幾眼,伸手取了薯片。
張筱天繼續說:“她爸是我後爸,當初她媽在外面偷人,生下她這個野種,我現在的爸爸發現以後,就和她媽離婚了,你別說,我後爸是個心眼好的,沒把她趕出去,還把她一直養到現在,高中也讓她讀。”
“結果沒想到,她還不滿足,自己跑出去和她那個偷人的媽住在一起,你說她窮那是踩到她痛腳,她媽住在土平房裏,天天早上出去賣面。”
“對了。”張筱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湊到葉嵐耳邊悄悄說,“她之前出去和男生廝混打胎哦,我們鄰居都知道”
所謂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張筱天和葉嵐迅速地打熱,兩個人交換着各種肖?的壞話,一時間葉嵐反倒連其他朋友都顧不上了。
葉嵐他們離肖?隔着五排,那邊說她壞話她是一點也聽不見,馬路不平車子顛簸,她這種平時從不暈車的人都感覺有點噁心,索性靠着靠背閉目養神。
而齊娜娜早就臉色蒼白地縮成一團了。
整整走了兩個小時,軍訓的地方纔到,上車之前精神百倍的同學們一個個如同曬蔫了的苗一樣垂着腦袋眯着眼下了車。
“都站好,像來的時候那樣列成隊!”徐老師衝着幾個蹲在地上的人喊道:“現在開始就是軍訓,你看看你們都什麼樣子,有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
同學們心裏翻着白眼,不情願地站成隊形。
與之強烈對比的則是葉嵐和張筱天,可能是因爲一路上說肖?壞話轉移了注意力,她們沒覺得有多難受,反而神採奕奕,得知了肖?的“黑料”以後,她整個人又高高在上起來。
還真以爲有多厲害呢,沒想到是個爸都不要的野種。
她專門從肖?眼前走過,滿臉得意,而肖?雖然覺得她突然恢復鬥志有些奇怪,不過她根本懶得理她。
徐老師看見葉嵐和張筱天精神抖擻的樣子,專門表揚了她倆,還讓她們站到女生前排領隊。
正準備走的時候,另一個班的老師帶着一個學生過來,肖?覺得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樂了。
是之前拍lo娘裝的顧天清。
她也在一班?
顧天清的東西也不多,只背了一個書包,而且看起來很輕,根本沒放多少東西。
幾個人說的話肖?簡單聽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之前顧天清在國外,沒能趕上報道,今天才專門送過來。
其他同學唏噓不已,肖?還聽見有人不屑地悄悄說炫什麼富。
徐老師沒說什麼,直接讓顧天清歸隊,路過肖?的時候,她顯然認出了肖?,愣了一下,兩人沒說話,簡單笑了笑就算打招呼。
接下來就是分教官。
高一總共九個班,分給肖?他們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像株松樹的軍人,不過到底年輕,再怎麼都有一種新兵蛋子的青澀,估計是第一次帶軍訓的學生,肖?明顯看到跑過來立定的時候他拍向褲縫的手顫了顫。
“各位同學,今天第一次見面,我是你們的教官,我姓武,武松的武,接下來的十二天,你們將由我帶領着進行訓練。”
武教官努力地讓自己嚴肅起來,可是效果不怎麼樣,下面的同學好幾個都微微顫抖着肩膀,明顯是在忍着笑。
原因很簡單,武教官他說話漏風。
“訓練不難,只要你們聽話……這個同學,你笑什麼!”
“我……”
“回答之前喊報告!重來!”
“報告!”
“說!”
“我想起訓練高興。”
“高興的人下午跑十圈,還高興不了?”
“報告!不高興了!”
所有的人沒有一個再敢偷笑。
校長之後講了幾句話,武教官就帶着他們離開,到了他們班的訓練地。
之前他們站隊都是看誰和誰關係好就站在一起,而軍訓顯然不能這樣站,他們所有人按照身高大換了一遍,矮的站前面,高個站後面。
葉嵐直接被分第一排,齊娜娜不算最高,在肖?前面兩排,而顧天清剛好和肖?挨着。
排完隊列以後,他們就被帶去宿舍。
宿舍特別大,一間宿舍能住16個人,關係好的待在一起,牀位自己佔。
肖?和顧天清一人佔了個下鋪,齊娜娜睡在肖?上鋪。
牀上只有個棕墊褥子,所有人都忙着把自己從家裏帶過來的牀單鋪上去,肖?也不例外,但等她鋪完以後,一回頭卻發現顧天清牀上什麼也沒鋪,坐在那裏抱着個手機發短信。
“你不鋪牀?”肖?坐在自己鋪上問。
“我沒牀單。”
“我就說你怎麼拿這麼少東西。”肖?取過牀腳的書包,從裏面抽出一條備用牀單,“你要是不嫌棄就先用我的吧。”
“我還帶着枕巾,你也可以用。”齊娜娜從上鋪蹬着梯子爬下來,坐到肖?身邊。
“不用。”顧天清抬起頭,無所謂地擺擺手,“我爸下午就把東西送來了,我嫌重,就沒背。”
肖?哦了一聲,笑道:“果然是小公主,有錢就是任性。”說完還碰碰齊娜娜手臂,揶揄地說:“你說是不是?”
齊娜娜抿着嘴偷笑,點點頭。
“讓你們倆編排我。”顧天清挑挑眉,放下手機跑過去撓肖?和齊娜娜癢癢,顧天清力氣極大,兩個人躲來躲去都沒躲過,她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顧天清才停手。
收拾完也到了該喫飯的時候。
可能是第一天第一頓飯,食堂不用學生幫廚,她們一進去每個桌子上已經放好了餐盤,標準的兩素一葷二兩米飯加一碗湯。
菜的賣相不好,還有點涼,但是肖?還是將其喫的乾乾淨淨,因爲下午就要開始正式訓練,如果不好好喫飯,體力也跟不上。
但是其他學生就不這麼想了,對着餐盤裏的飯菜怨聲載道,還有人說是豬食。
尤其是顧天清,甩下筷子硬着脾氣一口都沒動,肖?怎麼勸都沒用。
走的時候,食堂的桌子上大片剩菜剩飯,但是旁邊的教官也都沒說什麼。
下午兩點半,哨聲響起。
火辣辣的太陽,一動不動的姿勢,肖?第一次覺得重生也不全是那麼好。
等宣佈休息,一會去食堂喫飯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腿軟的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肖?也差不多,小腿痠脹,腳板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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