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工房長的宅邸,位於整座山脈的最頂端。
山峯被削掉了尖尖的頂端,變成了一座大平臺好在上面建立建築。
那座可以看到的東西,在平平的,受到休整的山頂上修建的三層建築造型一點都不優雅,倒是像一座城堡,漆成黑褐色的主建築被以混凝土所鑄造的巨大磚塊所環繞。
能夠前往上方的方法,除了飛上去以外,就只剩下唯二耳朵兩個升降籠。可是那裏專人把守,沒有邀請任何人都無法乘坐。
路景知道這事,是因爲已經去碰過釘子了了。
“所以......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啊......”
這就是現在路景輕裝懸掛在崖壁上的原因,他當然不能去店裏找全套的登山裝備,那樣做的話還不如在腦門上直接貼一張“我要犯罪”的紙條算了。
“哎呀?總覺得自己之前也幹過這種事?”
應該不是指在刺客信條裏。
今天白天從酒店出來後,他基本上都躲在某個荒廢的卸貨場裏。但是,事情一開始就不會輕鬆。
問題從他開始往外走的那一刻就開始發酵。
那時候他走到旅店外面的升降梯,拉下牆壁上的操作閘門。
伴隨着鐵鏈轉動和碰撞的聲音,等着接路景自己的吊籠從下方緩緩上升。就在這個時候,
他聽到鞋子重重踏在鐵通道上的聲音靠近,發出咚咚的聲音跟在身後。
原來在酒吧裏一直坐在那的兩個男子,他們也不看他,自顧自的站在了路景的前面。
“你們關係真好啊,兩個人一起出來兜風嗎?還是小便?這裏可不是廁所哦?”
路景朝他們搭話,一個字的回答卻也沒收到。鐵籠已經在面前停好,當看到這一對暴徒跟着他身後走上吊籠時,他和一點也沒感到奇怪。
“你們去哪兒,不會和也我去一個地方吧……”路景把鐵籠裏的鐵桿往上扳,鐵籠隨之嗡嗡地顫動着,開始往上移動。
“夥計們,可得講清楚了。你們倆剛纔在店裏也一直盯着我看吧?我可不接受超越性別障壁的愛情哦。”
下巴上有個黑痣的大漢逼近他,伸出一個指頭戳着他的胸口。
“你踏馬的給我閉上臭嘴————老子現在就幫你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還想說點什麼,但當路景一把攥着他伸出來的食指,乾脆利索地把它折向側邊時,他未說出的話變成了長長地慘叫。
來一次古典的以拳交心式的衝突吧。
目瞪口呆的同夥反應慢了半拍,路景接着朝着捂着手慘叫的人的臉上左右開弓的來了兩拳,他朝後仰過去後腦勺碰到鐵籠後重重地朝前摔倒,眼睛泛白很明顯失去了意識。
另外一個禿頂暴徒彎下腰衝向他,抱住他的腰狠狠地撞上鐵籠。
“嘔.......!”
在路景的視線裏,天地好像一瞬間都開始搖晃,他感覺頭暈目眩,喫掉的東西頂上喉嚨。
不好,要浪費糧食了!
“喫屎吧!’”
對方朝後一退,又把他往牆上撞。
“該喫的人是你!”
路景一手扶住牆,試圖減緩撞擊,又拿拿拳頭重重的敲了禿頂暴徒的肋骨幾下,使得他力道減弱。
路景接着兩手抓住還在反擊的那個傢伙的西服的領子往上提,阻止了他繼續撞擊。
他心想如果有人在看的話場面很滑稽,看起來好像要扶起一個向他下跪的人一樣。
“哈啊!”
對手騰出一隻拳頭,朝着路景肚子上又來了一下,差點讓他喘不過氣。
他閃開了接下來回收打過來的第二拳,移動到了施暴者的側面用胳膊肘夾住光頭暴徒的脖子。
他的臉漲得通紅,似乎開始窒息了。
路景躲着拳頭,又繞到他的身後一隻手固定了他的頭部。他狂亂的掙扎着,臉開始變得紫紅紫紅。不需要二十秒他就會窒息而死了。
不行,不能讓一具屍體毀掉全部安排。
“算你走運......”
如果在這裏製造屍體的話,又會發生全城通緝的情況吧。
路景略微鬆開了一些力道,讓他喘了口氣。
“鐵光頭功!”
死裏逃生的七三分暴徒掙扎着抬起頭,卻被路景的一記瞄準太陽穴的頭錐命中,兩眼一翻,歪歪斜斜地砸到在同夥的身上。
升降機猛的開始減速,面前出現了港口區的地面,還有三四個個等待乘電梯的人。
目的地到了,他推開鐵籠的門,先踏上了結實的地面。他整了整領子,留下了兩個暈倒在電梯裏的暴徒和一羣路人,他們湊到門口看着鐵籠裏面的景象大張着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又朝內部走了一會,走近通往最上層工房長宅邸的升降梯。有兩個穿藍制服的警衛聽到他的腳步聲轉過身,他們都揹着帶長刺刀的步槍。
“你好,我是學院來的商人,找工房長有事,可以上去麼?”其中個子矮的那位瞧了他一眼,衝着他擺了擺手。神態倒也和氣。
“工房長病倒了,臥牀修養中不見客,有事也請請改日再來吧。”
在大部分場合下,路景都會表示遺憾,然後請衛兵轉達自己的問候。這位工房長是他和學院在本地最位高權重的盟友和貿易伙伴。
但是現在的局勢有點特殊,路景必須得今天見到他。
“兩位。我是學院的特使,有不得不向工房長直接轉達的消息。能不能麻煩通報一下……”
“命令就是命令,先生,我很遺憾。——如果是信件的話,我可以代爲轉交。”
路景猶豫了一下,從內袋裏抽出一支筆,又從小本子上撕了張紙,在上面潦草地寫下幾行字後遞給了對方。
寫的不是太細,只是說自己有要事求見。
誰知道這兩個衛兵是不是奈格斯教派的人呢?如果情報泄露,自己就有麻煩了。
“那就拜託了,如果工房長找我上去的話,我就在那邊。”
他一直等到天開始變暗,也沒等到來自上面的傳喚。
不妙,非常不妙。路景仔細分析一下現狀:他毆打了那兩個奈格斯教團的狗腿子,想必包括那位疤臉主教和他的手下很快都會急着找他“談心”。
麻煩找上門之前,應該主動出擊解決問題纔對。
可是.......路景現在覺得很不安,站在警衛的視線範圍內也一樣。他現在無處可去,就算像條流浪狗一樣趴在角落裏,也保不準被人發現。就算撐到了明天,情況只會比今天更糟。
他看了看頭頂上陡峭的崖壁,咒罵着,想琢磨出一個不那麼瘋狂的備選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