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求你不要亂說!”
路景誠心誠意謝罪迴盪在空曠的指揮室內,這個女人真的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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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達目標恆星系,自動導航結束。】
烏爾德發出通告。
“.....終於到了,就是這裏。”在穿越最後一道星門後,一直向外眺望的雪裏回過頭。“那麼,好好表現,記得你答應我的。”
“......太沒道理了吧!我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你居然利用散佈輿論來進行那麼露骨的要挾......!”
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但路景還沒有從之前的談話裏回過神來。
“路景,說話不算數的話,作爲人來說很難看哦。”
“啊啊,放心!答應你的事我會做,然後這筆賬一筆勾銷,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我也會說話算話。”
麻煩了啊......真的很麻煩,那個操作路景還從來沒有進行過哪怕一次。
如果可以的話,路景真的不想答應她。
實在是太討厭了,到底有多麻煩纔會把事情農場那樣?
先不要想她硬塞過來的“那件麻煩事”了,路景覺得先把重點和英國做的事放在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敵人身上。
準確的說,是歐克身上。
如果情報沒有錯的話,那邊會有整整一隻實力足以打一場攻堅戰的歐克艦隊。
“無論如何我們都沒法直接上,所以得先潛入。”
“......這些事情就交給你,路景。”
哦這個時候交給我了,爲什麼之前那麼盛氣凌人啊。
如果是這個態度,之前有什麼事情應該都好說了。
在接近到足夠近的距離以後,路景把引擎關閉,再次進入了慣性推進動力模式。
在那種狀態下,飛船不發出任何大型熱源,在感知等離子熱量的探測器面前可以說達到了隱身狀態。
問題是,哪怕是這種小技巧也並不足以躲避所有探測設備的偵測,路景只能希望太空歐克的科技水平和鬣狗人一樣粗劣。
否則的話,他們沒有辦法達成一次突擊。
而以一船之力試圖向外挑戰的話,很可能會死路一條。
雪裏從剛纔開始起,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面前3D全息作戰圖上。
那裏有一個空間站模型,在上面不斷閃爍的紅點提示着偵測系統檢知到的敵人信號。
這可有點稀罕,不是麼?
那是雪裏第一次對路景的作戰表現出那麼一點兒的注意力。
除了路景本人以外,戰艦的其他成員也通過路景的艦內廣播感覺到了自己的計劃,正在進行着各自應該做的準備。
當自己沒有艦員的時候,覺得也沒什麼不妥。
路景自己仍然可以飛,仍然可以對着目標開火,甚至改造自己。
可是,現在他的念頭就是,這個想法真是大錯特錯。
祭司祭司和艦員們都在勤奮的工作,維護每一個工作設備,每一條線路、管道和房間,每一臺昂貴又重要的部分。
就在此時此刻,很多成員都一邊唱着機械教讚頌機器偉大的聖歌,一邊爲引擎、大炮和其他容易生鏽的低層甲板上油。
不不,千萬不要誤會,路景並沒有監視那些人。
他不需要用監視攝像或者什麼傳感器確認狀況,就可以感覺得到。
理由很簡單,就是,那個——哎呀,那一下子真不錯!
“酥酥麻麻的......對,就是那裏!啊,嗯哼!”
“......差不多認真一點,接下來要作戰了吧。”冷淡導航員的聲音傳來。
“真沒禮貌啊,我和其他人都很認真的。”
艦內就是路景的體內。那些重要的部件,就是他的器官。當接受細緻的機械護理時,感覺就像在接受anmo一樣。
路景當然自己也可以修復自己,但是除非他不得不那樣做,否則來自本身的修復永遠沒有機械祭司和僕從們那麼細緻。
就像是某些遊戲裏緊急恢復HP只能恢復到正常的百分之七八十的水平,而完全回覆需要去鎮子裏的醫院——這種區別懂吧?
全體艦員應該是接收到大戰將至的訊息之後,正在三位祭司的領導下力爭把所有系統調節到最佳地步。
路景感受到的舒適感,正說明了艦員們的努力是多麼的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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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道多久。
“看,那裏就是我們的目標。”
雪裏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指向前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景覺得雪裏的瞳孔變得朦朧不清,就像是籠罩了一層霧氣。
可當他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那種朦朧感已經消失不見。
錯覺......嗎?
不對,路景又不是真的用“眼”去看的,怎麼會有錯覺這種東西。
回頭問問她好了。
【警告:前方發現大量艦船熱源訊號,數量13+。】
看來就是那隻歐克艦隊了。
【警告:發現大型信號,推測爲歐克巡洋艦體型艦船。】
而且裏面似乎有個難啃的硬骨頭。
伴隨着烏爾德的播報,在探測器的3D作戰示意圖上,有十幾個紅點包圍着空間站,其中的一個點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更亮。
“我們先儘量隱藏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
路景改變航向,不再直衝目標,而是朝着相對左側的方向飛行,並且開始提前減速。
出現了一些東西,不同於小行星之類的。
而是人工造物,百分之百不會弄錯。
前方有一艘飄蕩着的大型工業船殘骸,路景小心翼翼地以最慢速度藏身於這艘船殘敗不堪的碎片結中間。這不是一艘戰艦,在焦黑的外殼上依稀可以見到亞特蘭蒂斯集團的徽記。
被襲擊了麼......
周圍飄蕩着各式各樣的殘骸,塗抹各種顏色的集裝箱幾乎沒有完整的,有些部件似乎還沒有完全熄滅,紅色、黃色的信號燈仍然一閃一閃。
“看......”雪裏的表情變得暗淡,她指着艦船殘骸中飄蕩的幾個影子。“或許,是這條船的船員吧。”
路景把視線聚焦過去,看到了幾個人形的影子。
“很明顯......我們除了默哀以外,沒什麼能做的了。”
飄蕩在破碎船殼之上的這些身影,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氣息。路景知道戰爭是會死人的,不過看到這個場景還是讓他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