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滿樓立刻會意道:“若有我們三個同時守着,古木要偷進去也難比登天。”
白玉璧道:“所以我們要裝成普通守衛,給他一個機會偷進去,而我們則先把貢品藏起來,他找不到也只好放棄。”
三人和遊更遠立刻動身趕到奇石軒,遠遠就看見有十多人守在門口,四人心中同時苦笑,若再被他這麼弄下去,整個計劃遲早會失敗。
老祿剛纔找過伍老闆,伍老闆也猜到有事會發生,早就在這裏等着,一見遊更遠就匆匆迎上來,慌張地問道:“遊少爺,是否有人盯上了貢品?”
遊更遠知騙他不過,只好點頭道:“不錯。”
“居然有人這麼斗膽”伍老闆駭然道:“那就請遊少爺快些派人過來守着。”
遊更遠道:“人都已經來了。”
伍老闆不可置信地道:“就他們三個?”
遊更遠道:“守門的留下五個就行。”
伍老闆道:“還要減少人手?”他神色古怪地望着遊更遠,就像是看着瘋子一樣。
遊更遠道:“伍老闆放心,貢品若失,我們鎮海派也脫不了干係,若無把握我不會這麼做。”伍老闆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總算答應下來。
遊更遠又道:“你先帶我們看看你的貨。”
伍老闆帶着四人穿過大堂,來到一間房中。他把櫃子移開,又露出一道鐵門,鐵門足有一寸之厚,若無鑰匙幾乎不能打開,可知伍老闆對這批貨的重視。
房內擺着幾個大錦盒,衆人知道那要呈上去的寶石就在裏面,但是卻不知道裏面的寶石到底會美麗到何種程度。本來房中只有一支蠟燭,只可勉強讓人看清房內事物,但是當伍老闆打開其中一個錦盒,房內忽然變亮了幾倍,而且閃爍着各種顏色,黑暗狹窄的房間轉眼變成最華貴的殿堂!
衆人看着也都不得不佩服,寶石的魔力竟能如此之大。
人其實也有這種魔力,不過這種能散發光芒的人卻很少。
爲什麼這種人就不能多些?
蠟燭的光射到錦盒內的寶石之上,寶石又以數倍的亮度把光線折射出去,寶石的顏色又各有不同,紅藍綠黃皆有,而其中一顆甚至是純淨透明,衆人都看得張大了口。正因爲光線是如此強烈,所以衆人的眼睛都要經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能適應,而這時他們纔看清寶石居然都如鵝蛋一樣大!
伍老闆看到四人兩眼生光,居然立刻蓋上錦盒,倒像是四人會把他的寶石搶走一樣。
幾人都不是貪財之人,只不過那幾顆寶石實在是看得他們大開眼界,而他們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神態有些不妥,忙收斂心神。
遊更遠的定力比三人稍差,所以不能立刻恢復過來,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伍伍老闆,這裏全是這種寶石?”
如此寶物,只要一顆便能引起一段血淋林的江湖仇殺,何況現在錦盒內有五顆之多!而且房內還有幾個錦盒,如果保護不力,確實是條抄家滅族的大罪。
伍老闆嚴肅地點了點頭,又問道:“現在遊少爺還堅持只派三人看守?”
遊更遠終於回過心神,堅決地道:“我有信心。”
幾人把寶石全部藏到其他地方,只留下幾個空錦盒在裏面。遊更遠帶着伍老闆離開,門外有五人在守着,而三人則在守在大房之外。
他們的計劃是讓古木混進房內,又讓他找到暗門到那小房之中,他遍尋不獲之下也只能離去,到時一場風暴就消弭於無形。
三人故意背對着房間站着,就是要給古木提供機會。
整座奇石軒此時靜得發慌,但是三人卻不敢分神,還是在等着古木的到來,可是等了幾乎三個時辰,古木卻還沒有出現。
“古木雖然是要來盜寶,但卻不一定就是今夜。”風滿樓忽然想道,又向孟白兩人望了一眼,見兩人都神情無奈,知道他們也是想到同一件事上去,但是卻沒有人離開,就算要在這裏等上幾天,他們也還是要在這裏守着。
忽然之間風滿樓的心頭湧起一絲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是沒有來由的,單純是在剎那之間產生,但是卻讓他感到不舒服。他看到孟平這時也是古怪地看着自己,顯然同樣也感到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雖然自己閉着眼,但是若有人把劍尖指着自己的眉心,自己也依然會覺察到他的存在一樣。這種感覺玄之又玄,說不出任何道理,但是十有其九都是正確的。
現在他們兩人有的就是這種感覺,而他們也相信有東西出現在奇石軒中。
他們望了一眼白玉璧,只見他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的感覺。他們不知道白玉璧爲何會如此肯定,但是卻毫無理由就相信了他。
或許這個理由就是因爲他們是朋友。
朋友若不相信朋友,那就不叫朋友,也不再是朋友。
古木終於來了!
古木的輕功身法實在了得,風滿樓和孟平都已經集中心神留意房內的每一個動靜,但是卻依然不知道他是怎麼來的。雖然有那種玄妙的感覺,但是他們也不敢肯定,兩人現在心中也不知道覺得有多窩囊,同時也慶幸今早跟蹤古木的不是自己,否則早就被他發現。
白玉璧之所以能覺察到古木的出現,當然是因爲他學過白爲子的絕世身法和唐門的暗殺之法,所以對輕功身法有超乎常人的感覺。孟平之所以會有感覺,則是因爲他有野獸般的直覺。
但是風滿樓呢,他爲什麼也會有這種感覺?
風滿樓的心神更加集中,內功在體內不斷流轉,丹田異物像是有所感應,同時顫動起來,又發出一絲奇異真氣,助風滿樓的思感全部散發,終於使得他把握到房內的動靜。
古木先是移開了木櫃,然後又用鐵絲在門鎖不斷搗弄,終於打開了鐵門。然後又翻開裏面的錦盒,一個、兩個、到最後都徒勞無功後終於又從暗房之中退了出來。
風滿樓當然看不到古木在做什麼,但是卻能憑着裏面發出的弱不可聞的聲音而推斷出來。
雙方雖爲敵人,但風滿樓這時也對古木的潛行之術深感佩服,移木櫃、開鐵門和翻錦盒等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進行,這些不可能的事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