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王妃繞過他去喊別的男人。
晏懷霽眯起眼。
可惡,早知道趁着她當時醉酒多欺負一下好了。
“王爺留步。”宋依染到晏槐修跟前一欠身,“酒兒還在樓內落了些東西,不知王爺可否讓酒兒前來一取?”
這貨應該不會把人關一輩子吧。
晏槐修聲音低沉道:“酒兒的東西本王會命人去取,就不擾煩七弟妹費心了。”
“好吧。”宋依染撇撇嘴。
酒兒,世界的和平,現在就只能靠你了。
一定管好你家王爺啊。
她只能看着晏槐修離去的背影,暗自嘆嘆氣,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轉過身,晏懷霽恰好在她身後。
宋依染“......王爺你在看,什麼呢?”
晏懷霽輕哼一聲,癱着臉沒說話,擦過她的肩邊揚長而去。
原地的人兒咂咂嘴。
這貨肯定是因爲她打亂他的計劃生氣了,她都還沒怪他利用她呢,憑什麼生氣!
把她丟在原地,行吧。
那她就偏不順着他!
“......”
晏懷霽回到王府,雙腿直接往書桌上一擱,面色不爽。
【晏哥大佬的專屬姿勢,還真是萬年不變】
【不理解,主播幹嘛放任那個小王妃啊???】
晏懷霽哼一聲,這些小崽子懂個什麼?
門外傳來聲響,他立刻將腿放回去。
侍衛邁着穩當的步子走進來,“王爺,王妃她獨自出府了,還讓屬下傳達一句話。”
“說......讓王爺莫要管她,你坐你的府她坐她的樓,別來妨礙她......”
上前的侍衛聽見毫無聲響,試探地抬起眼看着他的表情,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與陰沉。
王爺他......以往一向殺伐果斷,狠戾無情,如今真的會縱容一個女子這般在他手下放肆麼?
“嗯,知道了。”
晏懷霽磨搓的手指停頓。
想想之後若是沒有這傻子在邊上玩,還是有點可惜的。
“隨她去吧。”
“......”
四王府。
自上回之後。
晏槐修讓她這幾日在府中不要走動,並且說忙完了這段時間便會帶她去尋生父母。
林酒兒沒有多問,只是平日走動慣了,在府中也閒不住,會去幫後院的小侍女洗衣裳。
“姑娘你還是讓奴婢來吧,莫要弄傷了你的手,王爺回來見了也是會怪罪我們的。”
林酒兒邊擦了把汗,邊跟着旁邊的侍女小瑾用搓衣板搓衣,“我們二人手上的繭差不多厚,我比你高貴的到哪去呢?”
小瑾見勸不動她,懊惱地使個勁搓衣裳,努力將她那份也拖過來自己搓完。
不一會兒,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上來,扎進姑娘窩裏。
“哎哎哎你們都聽說了嗎?今個四王爺和皇上吵架了呢!”
“什麼什麼?小曲你快細來說說!”
“據宮裏人說,那是因爲皇上過問了府中那林姑孃的事,苛責四王不識規矩,四王公然反抗,引得皇上大怒摔奏摺呢。”
“還有還有!”那姑娘十分激動,還想繼續說下去。
“還有什麼,講出來讓我也聽聽?”
掌事的重咳兩聲,圍在一圈八卦的小婢女急忙散開了,該住嘴的住嘴。
剛纔的事好像沒有發生一般,每個人做着自己該做的事。
只有林酒兒默不吭聲,手上的動作不斷加快。
小瑾注意到她的狀態。
“姑娘,據小瑾看來呀,那不過是皇上找四王發泄的一個藉口罷了,你見過哪個皇子府裏沒有幾位美人?”
林酒兒:“哎?不,我不是......”
小瑾會心一笑:“哎呀,這些奴婢們都知道的,四王爺雖然平日內不近女色,但總歸還是個男人的,況且姑娘這般絕色,有哪個公子能把持住?”
林酒兒見實在解釋不清了,只得嘆嘆氣。
到夜晚,林酒兒提着一籃糕點在書房外。
裏面燭光搖曳,她敲門的手終歸還是沒有敲下去,輕緩將食籃放下便離開了。
“姑娘。”
她走回房的路上,背後突然一句聲音喊下了她,轉眼看去貌似是府中的侍衛。
“怎麼了嗎?”
侍衛邁步走到她身前,恭敬道:“林姑娘,王爺方纔見您到過書房門口,特讓屬下來轉告姑娘,王爺讓姑娘早些休息,莫要聽了世人閒言碎語。”
莫要聽閒言碎語......
林酒兒眸子中的微光黯淡下來,“這是......什麼意思?”
“王爺只讓屬下轉告這些,但......”侍衛欲言又止,似在猶豫是否說出口,“屬下有一話,怕會傷了姑孃的心。”
“你說吧。”
“王爺現在因爲姑孃的事焦頭爛額,皇上偏又抓着這點不放,屬下貼身左右也很是焦急,有些話王爺不方便說,屬下便多一句嘴。”
“屬下想問一句,姑娘你是真的因爲想找尋自己的家室,還是,心儀於王爺呢?”
林酒兒聽言愣怔了。
晚間微涼的風拂過面頰,傳來流動的寒意,她回過神緩然一笑,也很像對自己說,“怎麼會是後者呢......”
“既然如此,那姑娘爲何不自己去尋呢?朝廷政局動盪,待在四王府也不一定安穩,更何況姑娘還與七王妃交好,七王是王爺的政敵,這不是更加爲難王爺了麼?”
林酒兒聽完他的話,呼吸都帶着悶重。
是啊......她現在不是在拖累他了麼?
他是何等身份,她呢?
他對自己那麼好,也不過是想報恩罷了,自己再自作多情,那便成了跳樑小醜。
她低頭揉着自己右腕上的粉紅胎記,似一片桃花的花瓣。
果真不是一個世俗。
侍衛說完此番話,便抱拳一行禮走了,林酒兒神情有些飄忽地回到自己的睡處,一夜未睡。
睜着眼睛時,她察覺到窗外有石子砸過來的聲響。
她起身,打開門窗一看,一頭銀髮突然閃現在她的眼前,嚇得她驚魂未定。
“白、白大哥,怎麼是你?”
“哎呀,你們這四王府的把守也太嚴了吧,我這等慣犯都折騰了那麼久才進來,這是把你當重犯把守不成?”
白秋岱瞎揉揉自己的白毛,亂糟糟的。
“宋姑娘讓我特地來傳話給你,說這兩日四王和七王不和,讓你多在旁邊調解調解。”
林酒兒想起婢女之間的傳聞,嘆口氣。
“好了,我的消息送達了,我先回去補覺了哈!”
“哎白大哥!你等等!”林酒兒拉住他的袖口,聲音透着一絲哀求。
“你帶我一起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