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染直線逃回屋內,將自己的頭髮弄散,額前的汗全擦乾淨,狂搓眼睛。
她整理完,恰好屋外傳來了急急忙忙地喊聲。
“神醫!神醫大人!出大事啦,出大事了哇哇哇!!”
屋外的人直拍打,宋依染停了好一會兒纔去將門打開,另一手揉着眼睛,“何事如此慌張?本醫的美夢都被吵醒了。”
下人急的眼淚都快出來,“十萬火急,小的來不及與您謝罪了,老爺他昏迷不醒啦!”
“還請神醫快去看看吧,夫人她都快嚇暈過去了!”
宋依染佯裝震驚地瞪大眼,“真假?快帶我去看看。”
“神醫你快些!”
一番忙碌之後,宋依染在暈倒的林文成牀邊,裝模作樣替他診脈。
席下一羣奴僕下人跪在地上,每個人眉心憂心忡忡,每個人又各懷心思。
林容兒更是攥緊了衣角,心中好似有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
若是阿爹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她還怎麼穿這些名貴衣裳受衆多下人伺候,又怎的在心意中人面前抬得起頭來。
所以阿爹不能有事。
她抬起眼看宋依染,她正邊摸着脈邊點頭。
“嗯。”
“嗯!”
何夫人站在她身邊,瞧她診斷出什麼,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神醫,老爺他如何了?”
“嗯,不錯。”宋依染還挺開心,“脈象紊亂,就快嗝屁了。”
“啊?”
反應過來的宋依染解釋道:“喔不是,嗝屁的意思就是,鴿子放了個屁。”
“鴿子又是吉祥之物,所以老爺這是吉人自有天相的意思。”
“原來如此......那便好,鴿屁好呀。”
何夫人緩緩舒着自己的胸口,老爺沒事就好,一有事這府就得倒了。
神醫的話果真與凡人不同,不愧是神醫吶。
宋依染招招手,幾人將藥箱遞上來,接而從箱子中拿出藥包篩選了一下,“老爺呢,定是心繫百姓,操勞過度了。”
“將這副藥拿下去熬兩時辰再讓林大人喝下即可,睡上三天,就無大礙了。”
毒藥加毒藥,毒不死你!
【好評,現在不能殺了這狗東西,讓林文成死了對主播沒好處,咱現在能毒就毒!】
【我呸!垃圾玩意兒!我左勾拳右勾拳嘎嘎亂殺爆了你的頭!】
【唉?這句話咋這耳熟呢?】
梗的正主宋依染:“......”
府中的所有人都被她騙的團團轉,都對這個神醫深信不疑,樣樣按照她的話照做。
宋依染說府內不宜殺意過重,會擾了夜晚神仙來灑給林文成的福,何夫人就一聲令下讓全府的侍衛全散走。
她也趁此將帶進府中的下人打發出府。
夜晚,宋依染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白秋岱,便隻身先去。
那間院子無人守衛,真是老天助她。
她毫無障礙地摸索回那間院子,再次點燃了蠟燭。
一回生二回熟,經過上回的查探,排除上次的可能,宋依染在地上找到許多木牌子。
那牌子上染着了許多血跡,定睛一看似乎畫着幾個字,但有劃痕,看不清。
她來不及思考,正要將這東西扔開時,再次看見了櫃子上的一隻玉雕的獅子。
那獅子面目呲牙,那牙張開的寬度......
與牌子的竟然出奇的像。
“咔嚓。”
將木牌塞進那獅子的嘴中,石頭挪動摩擦的聲音便響起來。
宋依染聽出聲音的源頭就在櫃子後方,她猛地挪開櫃子,後方果真出現了一條密道!
【真的是密道誒!就是這裏好臭啊,黑漆漆的好恐怖。】
【是嗎?我也打開感官共享問問......這真的是臭嗎,我怎麼聞到血的味道?!】
【啊啊啊瑪卡巴卡護體,瑪卡噠卡伊卡瑪卡伊卡瑪牙吼!】
宋依染剛開始還是緩步前進,直到腳下踩到血跡斑斑的刀柄,她下意識地屏住氣上前。
“林酒兒?酒兒!”
她腦海中還一直迴盪着,說原著裏女主沒有毀容情節在的彈幕,不好的預感卻在此時隨着距離的縮短油然而生。
前方視野豁然開闊,宋依染卻啞了喉嚨。
周遭牆面腐爛,空氣間散着令人噁心的氣味。
林酒兒被綁在正中央的椅子上,髮絲凌亂不堪,一條血絲從嘴角滲出,白衣染着黯淡烏黑,活像是跌進泥潭的白蓮。
白無血色的面龐上,兩條血痕發黑醒目。
“酒兒......”宋依染呼吸都帶着沉重,大腦全空。
林酒兒聽見聲響,虛弱地抬起充斥紅血絲的眸子來,一見人是她,神色驚恐。
“唔,唔唔!!!”
宋依染上前去拿開她嘴中的爛布,緊接解開她的繩子。
林酒兒張了很久的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染,你快走!”
“爲什麼?”
“繩上有毒,別碰它!”
“有毒?”宋依染心中一咯噔,止住手。
她將手掌平攤在自己面前,兩手心都泛着發黑的烏紫。
好你個畜生林文成。
“既然沾都沾上了,那隨便吧!”宋依染一咬牙,接着替她松繩。
【等等,主播,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後面啊啊啊!!!】
【那畜生在後面,在後面啊啊啊啊啊!!!】
“砰!”
“阿染!”
林酒兒顧不得面頰上刀疤帶來的疼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睜睜看着宋依染被一磚頭砸破了腦袋,癱倒在地上。
而她的身軀往上看去。
正是那老畜生,林文成!
“乖女兒,爲何要如此看爲父?”林文成笑的瘋癲,“你是不知,你的血給我帶來了多少好處!”
“本被你這好姑娘算計,險些喪命,要不是你何姨娘將你的血給我飲下,今日你便被救走了!”
“哈哈哈,一羣蠢奴!”
林酒兒放大着瞳孔看他。
這根本不是他的父親,這是惡鬼!
她全然想起了幼時之事,就是這個惡鬼作踐阿孃引得阿孃去世!
她偶然間知道了他的祕密,他便將她險些摔死!
“呸!”
林酒兒一口血沫吐在林文成面上。
“滾!”他一腳將她踹翻,“看見你便想起你那高高在上的狗娘,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林酒兒被長時間放血,身體虛弱,這下被連帶着椅子踹翻,動彈不得,連喊的聲音都快被剝奪。
“哎喲,真不知道這神醫究竟是有多美貌......”
林文成沒了阻礙,搓搓手。
“小美人兒,讓本官看看你的真容。”
他的髒手一步步靠近,帶着邪祟的惡笑。
【啊啊啊啊啊快滾快滾快滾快滾!】
【主播主播主播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