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給瘦杆的輸毒沒有奏效,反倒卻成爲了瘦杆毒攻的目標。
一聲悶響過後,蛇王一屁股重重地墩進了座椅。
然後雙肘擱在扶手上,雙掌捉住了扶手。
再往後一靠,後背貼住了椅背。
這麼一來,瘦杆放毒的效果已經最大化了,人體落座時能夠接觸到椅身的部位都到位了。
毛翼飛仍然存有一點疑問,就是衣裳對毒性的傳播有無妨礙。
按照所學過的知識,衣料是不具備傳播性的。
就像之前胖球和瘦杆二人摟作一團,互相喂毒,多半是毒氣沁入了衣裳,傳給了肌體。
毛翼飛緊張地注視着蛇王,查看他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
蛇王眨巴了一下右眼,然後左眼也眨動了。
接着,蛇王微微地抖索起來,嘴脣也變得青紫。
毛翼飛豁然悟到,這是中毒的典型症狀。
蛇王已經打擺子似的抖得很厲害了,頭上汗水淋漓。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喘着氣兒。
洪基察覺到異樣,衝到蛇王跟前,“蛇王,您怎麼了?”
“我……”蛇王低頭看着扶手,再抬起了已經變紅的右手,“我……我被人下毒了……天毒決第五層……”
洪基大駭,倒退幾步,失聲道:“誰?誰下的毒?”
蛇王張口結舌,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更可怖的還在後面,蛇王的面目現出了一道道細細的蛛網狀的青筋,兩個眼球鼓凸起來。
弟子們亂成一團,大呼小叫。
“別吵!”洪基振臂高呼。
人羣稍微安定下來。
“趕快去請教主來!”洪基發號施令。
一個弟子應道“我去”,跑進了通道。
洪基望着還在忍受煎熬的蛇王,說:“對不起,蛇王,我愛莫能助!”
這時,瘦杆眼睛一睜,站了起來。
他的走動引起了弟子們的注意,他們發出了呼聲,卻不敢走近。
瘦杆在中央站定,指着蛇王道:“毒是我下的,他馬上就要死了。”
洪基說:“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他不是說得很明白嗎?他給我下了慢毒,要讓你們欣賞一出好戲!現在,你們看到了吧?不過主角是他,不是我,哈哈哈哈哈……”
瘦杆的狂笑震得洞室裏嗡嗡作響,弟子們驚駭地望着這個之前在蛇王手底下垂死掙扎、現今卻生龍活虎的傢伙。
洪基緩緩逼近瘦杆,手上冒出了白氣。
“洪基,你也想試試嗎?”瘦杆輕蔑地斜視洪基。
洪基停住腳步,“你到第幾層了?”
“你聾了嗎?剛纔他不是告訴你了,第五層呀。”
“你別得意,教主馬上就會來。”洪基說。
“哼哼……馬上個屁!教主正在閉關,等她過來,坐着的那個早就已經涼了!現在,你就算把三大護法都喊來,我也可以把他們全部毒死。”見洪基面色猶疑,瘦杆又補充:“毒攻不在量多,而在於精!我再放言一句,除了教主親自出馬,你們所有人一起上,都會被我毒死!”
洪基沉默片刻,問道:“我想知道,胖球去哪了?”
“無關人物,不提也罷。不過,我還是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已經被我給宰了。”
“人狂必有禍,你不要太得意。教主早晚都要收拾你。”
“是嗎?念在同教之誼的情分上,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我先走了!”瘦杆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裏?”洪基問道。
瘦杆扭頭道:“去哪都好過呆在這裏,後會有期!”
毛翼飛跟在瘦杆後面,進了通道。
之所以要跟着瘦杆,是因爲瘦杆毒性太大,這麼出去,定會成爲社會的禍害。
只要出了地洞,就要找機會將其格殺!
兩人出了通道,剛進入大場地,就聽見有人叫喊:“瘦杆,你好大的膽子!”
發話之人是一個面龐無肉的漢子,兩眼細長,下巴尖削。
一大羣弟子把瘦杆圍成了半圓形。
“蜂王,你莫管閒事。識相點,給兄弟讓條道!”瘦杆說。
蜂王盯着瘦杆,緩緩說道:“聽說你達到了天毒決第五層?”
瘦杆用拇指指着身後的通道,得意地笑道:“不信你進去看看坐着的那個毒性發作的雜種就知道了。”
“怎麼可能?”蜂王疑惑地打量瘦杆。
“我要告訴你,機緣巧合下,一切皆有可能!”瘦杆的喝聲振聾發聵。
“不,我還是好奇。爲什麼蛇王沒有控制住你?他完全可以輕易把你殺掉!”蜂王說。
“這就要怪他歹毒了。他明明可以操控毒種,讓我毒發而死。可是,他偏偏要選擇以殘忍方式,對我下了慢毒,讓我不得好死。正可謂是自作孽,不可活。”
蜂王說:“你去吧,我攔不住你。”
“謝了。”瘦杆朝梯級走去。
毛翼飛跟着瘦杆,上了梯級。
“去看看蛇王!”
蜂王帶人進了通道。
瘦杆喊聲“槐樹開花”,入口就緩緩打開了。
毛翼飛跟着瘦杆跳出入口,吸到了久違的清新的空氣。
瘦杆甩着手臂大步前進,連入口都懶得關了。
毛翼飛跟着他走到一片荒蕪的田地邊上,現出了真身。
“瘦杆。”
瘦杆轉過身,愕然道:“你是誰?你怎麼認得我?”
“嘿嘿……我是毛翼飛,聽過嗎?”
瘦杆轉動幾下眼球,“哦,聽吳耀就說起過,你是登喜第一人,武藝了得!”
“嗯,差不多。你打算去哪?”
“我去哪你管得着嗎?”
“我必須要知道,你準備去哪。”
“莫名其妙,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管閒事幹嘛?雖說你功夫了得,但是我也不怕你!”瘦杆瞪起了眼睛。
毛翼飛笑道:“天毒決第五層是不是很厲害?我倒想領教一下。”
“這你都知道?”瘦杆喫驚了。
“剛纔在底下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都看到了。”
“你在洞裏嗎?我怎麼沒看見?”
“我看見你了,你像死蛇一樣躺在地上,後來還跑到蛇王的座椅前,用赤紅的巴掌跟座椅好一番親熱。”
瘦杆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搖頭,片刻後說:“洞裏面明明沒人啊?”
“我再提示你,麻花知道嗎?”
瘦杆偏頭想了想,“是聽到他們大呼小叫的,好像是有人用麻花捉弄洪基。”
“嘿嘿嘿……就是我。”
“你想怎樣?”瘦杆警惕地望着毛翼飛,雙手冒出了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