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我的命格是怪物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震懾緝捕司羣雄

秦宇走上前來,看着黃茹的屍體。

外觀上,黃茹衣衫簡單輕便,但卻絕對不是睡覺時穿的褻衣。

除此之外,黃茹腳上則是穿着鞋子,這鞋子也是出行時所穿的,不是臥房裏的那種樣式。

再者,黃茹是半躺在牀榻上的,其中半個身子拖在地上,根本不是睡覺的樣子。

反而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然後便被人控制並殺害。

從她死前的表情上來看,她應該認識兇手。

“不對不對!”姬老魔站了起來,口中慢慢道,“雜技班的時候,我除了感受到黃茹的氣息以外,還感受到過一股妖氣。”

“那妖氣與我用法器測驗出來的妖氣是同一種……這說明黃茹肯定是沒安好心的,之所以出現在雜技班表演的地方,肯定是有所謀劃。可是那位和她合謀的傢伙又爲何殺了她?”

現在姬老魔已經認定是黃茹暗中害他。

但黃茹一死,線索就斷了。

自己所中的“撕心狐印”又去找誰開解?

姬老魔重新回到黃茹屍身旁,在屍體上一陣搜刮,卻沒能找尋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秦天師,您可曾有所發現?”最終,姬老魔將希望投向了秦宇。

秦宇仍舊注視着黃茹,天魔眼中確實沒有妖邪之氣。

【天煞孤星】命格也沒有感受到其他命格氣韻的殘留。

這除了說明黃茹並非是狐族強者以外。

還足以證明殺死黃茹的人很是謹慎小心。

最起碼,他在殺死黃茹的時候,已經算到了秦宇的存在。

所以幾乎抹除了一切痕跡,包括命格氣韻的殘留。

這是個高手啊。

秦宇心裏暗暗想道,聽到姬老魔的話,秦宇看着黃茹死去的表情道:

“有沒有可能,黃茹其實是來向你報信的,然後被暗中潛伏的狐族強者一舉擊殺?”

一句話便像是暗夜裏閃過的流星,瞬間照亮了夜空。

姬老魔瞬時心中一驚,身爲老狐狸的他其實也不是良善之輩,心思電閃雷鳴之下,臉色頓時一僵:

“報信?秦天師的意思是,黃茹是被逼的,她後來是因爲良心發現纔來向我報信,卻被那狐族強者反殺?”

秦宇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個結論目前爲止也只是猜測而已。

眼下最爲緊要的,其實是接下來的線索。

隨着黃茹的死,那位狐族強者便又躲回了幕後。

連【天煞孤星】命格都搜尋不到的存在。

肯定不好對付。

秦宇判斷,黃茹應該是被這位狐族強者要挾,纔對姬老魔出手。

所以“撕心狐印”應該就是黃茹所種,綠芒量天尺的消息也是黃茹從姬老魔身上探查到的。

但在最後關頭,黃茹卻忽然改變了心跡,前來向姬老魔報信。

最終被幕後的狐族強者所殺。

如果真是如此。

狐族強者的修爲應該遠超姬老魔。

那麼,狐族強者所謀劃的,肯定不僅僅是綠芒量天尺了。

他之所以想徐徐圖之,而不是直接動手,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至於這個目的是什麼。

秦宇目前只有一個朦朧的想法,還缺乏有力的證據證明。

“應該是這樣。”秦宇澹澹回應道。

話音剛落。

卻見一道蔚藍色的大網,忽然穿透了屋頂,豎直向二人撲來。

秦宇目光凝起,若他想走,在魔形幻影術的加持之下,肯定能立即逃脫。

但冥冥中,秦宇卻放棄了。

因爲此時此刻,【天煞孤星】命格的厄運感知觸角,已經感知到了數十道狂暴的力量。

很明顯,這處青樓地界已經被包圍了。

黃茹的死,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有人在暗中佈局啊。”秦宇心裏冷笑,表面卻平靜如常,從儲物戒中拿出風帽戴上,掩蓋本來面目。

姬老魔怒吼一聲,手中光華一閃,不知名的法器立即迸射出狂暴力量,瞬間將大網扯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秦天師,這是陰謀,快走!”

隨着姬老魔的一聲喊,他率先身形拔起,衝破屋頂,向天際掠去。

秦宇搖搖頭,跟着掠上了屋頂。

“別讓殺人兇手跑了!”

“大家結陣!誰放跑了兇徒,誰便用命抵罪!”

“那邊還有一個兇徒,大家不要亂!”

進階着便是一陣嘈雜的聲響。

刷刷刷!

下一刻。

卻見綿延不斷的屋嵴之上,已然圍滿了身穿黑色戰甲的強者。

姬老魔剛剛現身,便被十來位強者圍住。

嗡!

刀光乍現,三道烏光分別從三個方向,向姬老魔斬落下來。

姬老魔側身向後一讓,還未完全站穩身形,忽然聞到身後風響。

卻是一道繩索毒蛇一般甩了過來,試圖扯住姬老魔的脖頸。

姬老魔冷哼一聲,雙手一分,一道火舌噴出,將繩索轟斷。

但不容他喘息,又有三位強者欺身而來。

這三位各自拿着一柄像鉤子一樣的奇形法器,分別鉤向姬老魔的雙臂雙腿。

“索命鉤?”一聲驚呼之下。

姬老魔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本是六境強者、擁有諸多法器的姬老魔,好像遇到了天敵,剛剛現身就陷入苦戰。

除了剛開始反擊了一招,之後完全是被動場面。

嘩啦!

秦宇現身之後,亦的三道刀芒從天而降,橫空斬落。

不像姬老魔,秦宇卻是一身輕鬆,負手而立,【天煞孤星】命格獸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厄運血水便以秦宇爲圓心,向四周宣泄而去。

叮噹!叮噹!叮噹!

下一刻,那三道刀氣不受主人控制地,直接互相對撞而去,瞬間抵消。

“你幹什麼?”

“怎麼回事?”

“砍我作甚?”

三位身穿黑色戰甲的強者同時悶哼一聲,向後退去。

七階命格的厄運影響之下,三人互相埋怨起來。

之後使用勾魂索和索命鉤的強者,更是還沒動手便各自被厄運波及,一個腳下一空,踩破了屋瓦,身形向下墜去。

墜落的時候,勾魂索神鬼難測地避開了秦宇,向使用索命鉤的三位強者掠去。

三位強者頓時目瞪口呆,各自向後閃避開去。

但他們閃得快,厄運影響得更快。

勾魂索就像是活了一般,儘管失去了主人的掌控,仍舊不偏不倚,將三位強者的脖頸齊刷刷鎖住。

瞬時之間,三位強者便是神魂俱震,眼睛一瞪,頭顱怦然飛起,鮮血直衝,飛向雲霄。

這時,秦宇仍舊負手立在屋嵴之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一招。

“大膽狂徒!殺了人不說,還敢對西京緝捕司捕快動手,不怕我大周神朝滅你九族麼?”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西邊的屋嵴上浮現出來。

一個身穿黑色披甲,腰懸刑刀,頭戴翎羽帽的強者雙眼含煞,踩着屋瓦徐徐走來。

姬老魔已經陷入死戰,被十來名緝捕司捕快圍住,眼見就要束手就擒。

隨着此人的到來,一股強橫的威壓席捲而過。

姬老魔忽然心神劇震,丹田之中,氣血翻湧而出,體內真元也瞬間失去了控制,腳下一軟,再也無法加持到法器之上。

叮叮噹噹的法器對撞之聲傳來。

很快,姬老魔就被索命鉤鉤住肩膀和小腿,接着勾魂索飛來,扯住了姬老魔的脖頸。

一位捕快嘶聲叫道:“再動,我特麼扯斷你的脖子!”

方纔秦宇以厄運影響了攻擊自己的捕快,那勾魂索直接扯斷了三位捕快的脖子。

如此景象歷歷在目。

姬老魔長嘆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法器。

捕快們一擁而上,將姬老魔以特殊法器捆縛。

“秦……”姬老魔口齒之間吐出一個字,但立即想起了什麼,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吞了進去。

轉眼一看,卻發現秦宇正負手立在不遠處的屋嵴上,周圍躺着三具無頭屍身。

鮮血順着屋檐流淌下去,給屋嵴之下的世界帶來一場血雨。

“秦天師這是什麼手段,並未見他出手,卻是如何殺了緝捕司的人?”

姬老魔心裏一驚。

他方纔陷入死戰之中,沒有看到秦宇對戰緝捕司強者的一幕,心裏兀自狐疑。

緝捕司是隸屬於大週六部之一的刑部。

司裏專門掌管刑事桉。

黃茹乃是清倌人出身,乃是大周教坊司註冊過的正牌。

她的死,勢必會引起緝捕司的注意。

“但……這未免太快了。”秦宇嘴角溢出一絲冷意,視線從那位緝捕司長官臉上一掃而過。

氣血和真元強度都不壓於六境巔峯,實力應該在七境初期。

從他帶着的翎羽帽和身上穿的黑色戰甲來看,應該是緝捕司的總緝行。

緝捕司裏的捕快,一共有七個等次。

其中總緝行乃是高層,地位僅次於司主、總捕頭,位列第三。

“是誰報的官?”見對方走來,秦宇望着他澹澹地問道。

這位總緝行面色冷峻,目中寒芒迸射,看看身側已然被緝捕的姬老魔,冷哼一聲道:“姬老魔,你身爲天寶閣煉器師,卻與妖邪勾結,憑白殺害教坊司清倌人,這一趟牢獄之災是免不了了!”

一句話鎮住了姬老魔之後。

他才注視着秦宇冷冰冰道:“朋友,本官張武星!殺一個清倌人其實不是死罪,充其量罰錢或者坐牢,但你出手殺害緝捕司的人,那就是大逆不道之罪了。本官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不要節外生枝,免得全家遭殃!”

大周鐵律,凡是百姓無故殺害大周官員者,皆無赦。

秦宇卻是微微一笑,心道:“貧道連鎮邪司都指揮都殺了,還怕你區區的緝捕司捕頭?”

“我問你,是誰報的官?說是我等殺了清倌人?”秦宇不理會張武星的威脅,繼續問道。

張武星身爲緝捕司高層,何曾見過這等兇徒?

聞言頓時不怒反笑:“小子,這是你能問得麼?”

秦宇搖搖頭,黑色風帽完全遮住了臉面,聲音從風帽之下傳來:“既然你不說,我親自來問!”

話音落下。

身形化爲一道泡影,瞬時從原地消失。

“好快!”

“這是……魔道身法?”

“這廝到底是誰?”

在緝捕司捕頭們的驚愕聲中,秦宇直取二十丈開外的張武星。

張武星乃是七境初期強者,自認實力強悍,但見到如此身法,臉色頓時一變。

剛要施展身法並加持法器,卻見眼前一花,心頭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暈感覺頓時從頭部傳來。

體內氣血倒行,真元亂竄,瞬時之間連刑刀都握不住了。

“這尼瑪是怎麼回事?”

身經百戰的張武星頓時如墮冰窖,死亡的恐懼跟着籠罩全身,一個念頭在他心底裏大叫道:“快跑!不然會死!”

自從躋身爲緝捕司總緝行,張武星還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境地。

跑!

張武星也不傻,瞬間凝結身法,想向後方逃遁。

但——

嗡!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震顫暗中傳來。

張武星直接口鼻溢血,身形一軟,倒了下去。

嗡!

下一刻,秦宇已經掠了過來,伸手捏住了張武星的脖頸,冰冷的語音從風帽之下傳來:“最後問一次,是誰報的官?”

張武星本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在緝捕司爲官多年。

什麼江洋大盜、兇徒惡人沒見過?

什麼血腥景象沒遭遇過?

心境早就堅如磐石。

但在此時此刻,他卻能從對方身上散播而出的氣息中,覺察到那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意。

哆嗦了一下,張武星不由自主地開口道:“報官之人,送來一枚傳訊玉牌……本官……本官未曾見過他真面目……”

此言一出。

周圍幾十位緝捕司捕快們,都是目瞪口呆。

無人知道,爲何往日裏氣勢沖天,幾乎能壓制一切兇徒的長官,爲何會如此服服帖帖,反被兇徒拷問,且還低擋不住拷問,直接賣了報官之人。

“玉牌中的訊息可還在?”秦宇驀然道。

張武星繼續哆嗦了一下,冥冥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尊魔神,當下顫抖着道:“在……還在……”

“玉牌給我。”秦宇澹澹地道。

張武星鬼使神差地拿出儲物戒,從中拿出一枚傳訊玉牌。

秦宇隨手拿過,感受着傳訊玉牌中波動的真元,再度道:“放了他,我饒你一命。”

張武星渾身顫抖,血液從口脣中溢出,嘶聲對身側捕快們發號施令道:“放了他……”

捕快們亦被厄運糾纏,心思都是很不爽利,好像有股無形威壓壓在心頭。

聞言竟然沒有一絲不適之感,反而有些解脫的意味,直接鬆開了姬老魔身上的繩索法器。

“走罷,快水落石出了。”秦宇看了一眼姬老魔,身形一閃,向屋嵴下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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