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呂伯琚無意窺見伏念上書,便有藉此機會拉攏伏念以及他所在外戚宗族的想法。儘管霍林並不認爲這個方法能夠行得通,但面對呂伯琚的執意如此,身爲部下的他卻也只能就此依從。
二人帶了禮物由此來到伏念府邸,果然喫了閉門羹。
伏念府邸大門緊閉,門外高掛起了謝絕見客的牌子。霍林早料如此,不覺一聲無奈般的苦笑。他看向呂伯琚,終究還是忍不住一聲嘆息。
“曾經這裏門庭若市,如今也變得淒冷了不少。”
呂伯琚由此感慨,便讓霍林前去叩門並且奉上自己的拜帖。
霍林無奈,只得以令而行。隨着叩打府門聲音的響起,不多時大門便從裏面被人打開但卻只是露出了一個縫隙而已。開門的家人一副慵懶般的樣子,但看到身爲新繼承呂氏宗族首領位置的呂伯琚,一瞬間目光中的睏意頓去。
“首、首領大人,您這是……”
“哦,我新繼承首領之位,特來拜見伏念先生。還請閣下代爲通報一聲,就說呂伯琚協同家將霍林前來拜見。”
“這……”
面對呂伯琚的摯誠請願,老家人臉上不覺流露出了些許的難色。
畢竟呂伯琚如今的身份不像尋常的其他人,就算府門外高掛起了謝絕訪客的牌子,如今的老家人卻也不敢面對呂伯琚這樣的大人物隨便拒絕。他沉吟少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眼看着府門就此關閉,霍林不覺心生怨毒。
“這府邸的家人,也太過於無禮了。首領大人親自到來,居然不請我們去府中等候要在外面的。”
聞聽霍林的抱怨,呂伯琚絲毫不以爲然。他緩緩鬆了口氣,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淺然般的微笑。
“都是依命而行的侍從,哪裏敢有對主人所下達的命令不尊的道理呢?你看看府門外的牌子,他能爲我們通報,已經算是給足了咱們的面子了。”
呂伯琚寬仁厚義,倒是對此事不予計較。霍林將嘴巴一撇,索性不再說話。
侍從去了不一會兒,府門便從裏面再度被推了開來。侍從再度探出頭來,雖然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但呂伯琚已經從他的表情中感覺到了他通報回來的結果。
“怎麼樣?”
“回稟首領大人,我家先生身體有恙,實在不方便見客的。”
“什麼?!?你敢……”
聞聽侍從所報,霍林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激怒。他剛想發作,卻被身爲首領的呂伯琚伸手攔阻了住。
“原來是這樣啊,卻不知伏念先生害了什麼疾病的?”
“我家先生最近害了風寒,還請首領大人見諒纔是。”
面對侍從的回覆,呂伯琚就只是含笑着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我們今日也就不方便叨擾了。既然先生身體有恙,那便請尊者代爲回報伏念先生,就說呂伯琚盼他好生將養身體。我們主僕兩個,改日再來登門拜見纔是。”
“是,多謝首領大人的關心。首領大人的心意,小人一定代爲轉達。”
侍從由此回應,便自從裏面再度關閉了大門。
眼看大門關閉,絲毫不講一絲一毫的情面。霍林積壓在心頭的怒火,此時也不禁宣泄了出來。
“這算什麼?!?敷衍我們的嗎?”
聞聽霍林所言,呂伯琚不禁眉頭微蹙。
“哪裏有那麼多話的?”
呂伯琚面沉似水,霍林則不敢再多說些什麼。眼看着呂伯琚轉身上了車馬,霍林也隨即上馬隨行而去。二人行到半路,呂伯琚突然從車內挑開簾窿。霍林見了,自知呂伯琚要有吩咐,急忙縱馬來到他的面前。
“大人有何吩咐,屬下隨時伺候。”
“嗯。”呂伯琚輕輕點頭,言道:“你去找來城內最好的郎中,抓些治療風寒的藥物之後命人送到伏念先生的府邸去。”
“請郎中抓藥?!?”
聞聽呂伯琚所言,霍林不覺有些驚疑般的瞪大了雙眼。而面對他此時有些誇張的神色,呂伯琚則有些疑惑的微蹙起了眉頭來。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剛剛我們不是在伏念先生的府邸見過他府中的侍從了嗎?侍從告訴我們,最近伏念害了風寒這纔不方便會客的。是了,他告訴我們的是伏念患了風寒的吧?”
面對呂伯琚的反問,霍林嘴角的肌肉在不停的顫抖着。
“是,他的確是這麼說的。可是是真是假,旁人一看就有分曉。主人一世英名,難不成連他的敷衍之詞也都聽不出來的嗎?”
聽着霍林的反問,呂伯琚再度陰沉起了臉來。他沒有說話,但眼神卻已經讓霍林不禁向後縮了縮脖子。他急忙點頭,便既快
馬而去。按照呂伯琚的吩咐,找來城內最好的郎中,甚至不惜重金抓了最好治療風寒的藥。待等一切準備就緒,甚至不辭勞苦的親自送到了伏唸的府邸之中。
這段期間,呂伯琚回到府中便在書房觀書。只道霍林忙完了一切,這才前來向他做出回報。
“怎麼樣,你送去的藥對方收下了嗎?”
“收了,不敢不收的。”
霍林態度恭敬,語氣中卻透出些許別樣的韻味。呂伯琚早就聽了出來,卻只是巍然一笑假裝沒有聽到。
“收了便好。”
他以此回應,甚至態度不緊不慢的只盯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書本,連看霍林都沒有選擇去看一眼。
“從今天起,每天都要送藥去伏念先生的府邸。順道打聽情況,加以問候。但凡先生府邸家人回覆的事情,都要在第一時間一一呈報給我。所有可能出現所取的東西,都要第一時間做出安排並且給出最好的。”
“是,屬下明白。”
霍林以此回應,卻不敢多做詢問。他怏怏而退,而呂伯琚則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臉上不禁再度露出了一抹別樣般的笑容。
就這樣霍林按照呂伯琚的吩咐執行了十天,第十一天的早上終於興沖沖的再度來到書房來見呂伯琚。呂伯琚看着他的樣子,心中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伏念先生的病,怕是好得差不多了,此番是不是已經答應見我了呢?”
“主人真是妙算,伏念家人的確傳出了話來,請求主人於明日的府中一見的。”
“是嗎?那很好啊。”呂伯琚面露笑顏,隨即也放下手中的書簡併且緩緩站起了身來:“既然如此,你便替我寫下一封書信再送伏念先生的府邸一趟。就說伏念先生大病初癒,如今既然出不得府門,我們也不便立即去叨擾他。且讓他放心將養好了身體,屆時我們再與他見面不遲的。”
“啥?!?”
聞聽呂伯琚所言,霍林再度充滿驚疑的瞪大了雙眼。
呂伯琚提出的理由雖然客套,卻無疑從正面拒絕了伏念此番主動提出會面的邀請。霍林想象不到更加有些猜不透,那就是呂伯琚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正是“一番苦心爲相見,得到卻要婉拒絕”。預知呂伯琚心中想法怎樣,此番回書伏念又當反應若何?且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