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金月、姜鳳,給。一人再來一根。”柴二寶興致勃勃地回來,手裏拿着一堆冰棍。王強一看有點喫驚,但還是用鄙視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心想:這才幾個錢啊,哼,想跟我爭,沒門。以後再看。我就不相信金月不稀罕錢。王強的嘴角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柴二寶看到王強的神色,心裏直罵:狗日的,有你哭那天。你以爲你爹的錢永遠是你的啊?哼!
一面笑呵呵地走到王強跟前,遞給他一支冰棍說:“王強,再來一根。”
“我,我不喫了。”王強訕訕地說。“哦,那算了,那俺只好多喫幾根嘍。”柴二寶本來就是爲了顯示自己的大度,他不喫纔好呢。柴二寶索性坐在地上,一氣喫了好幾根。涼快了不少。“那啥玩意兒,今天就這樣了吧。大家都回家吧。”村治保主任趙鳳才扯着破鑼似的嗓子說。
“主任,明天幾點去啊?”姜鳳眼巴巴地說,一面戀戀不捨地瞟了眼柴二寶。
“明天聽大喇叭吧,大概八點鐘。”
好嘞。走嘍。”柴二寶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古上的塵土不羈地說。
身後傳來王強諂媚的聲音:“金月,走吧,我媽都把菜做好了,就等你去呢。”
“嗯。”金月不冷不熱地答,跟他朝田鳳英家走去。
柴二寶扭頭看了一眼。望着金月高挑的身影和王強並肩而行,並漸行漸遠,他的心裏泛起一絲苦澀。愛情在面對世俗的時候,有時就是那麼無奈!
心情低落的柴二寶慢慢地順着河邊走。夕陽西下,晚霞給小河都鋪上了一層金色的霞衣。忙活了一天,身上出了一身的臭汗。柴二寶在岸邊把衣裳都脫了,光着身子往河裏一蹦。一頭扎進溫熱的河水中。像魚兒一樣自由自在地遊蕩,任煩惱都隨着河水飄流。打小柴二寶就喜歡遊泳,可能是因爲他嚮往無拘無束的生活,所以每當有煩惱時他都會跳進河裏,遊幾個來回,心也就平靜了。
今日他感到身體內有火氣在亂竄,心極度不平靜,便比往日遊得遠一些,心想:能遊多遠就遊多遠,老子今天也要挑戰一下極限。看看老子到底能遊多遠。
他甩開膀子拼命遊着。不知不覺就遊離了村子。回頭望去村莊裏密密匝匝挨着着的房屋就像一個個火柴盒越來越小。
心裏有一些痛快,便加了把勁向前遊去。突然視線中出現一個奇怪的洞府。隱藏在水深處,周遭長滿了三尺長的水草,在水草搖曳的身姿中,柴二寶隱隱看見一個通身發橘紅的岩漿洞穴矗立在眼前。
“咦!這是什麼?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好奇心大增,撥開草叢,遊了過去。洞口很窄,他費勁地側過身子才勉強通過。
初使洞口盈滿污濁的河水,後來便漸漸開闊。這時候柴二寶已經很累了,雙腿似有要抽筋的跡象。他連忙緊遊幾步,終於來到洞府中間,那裏竟然沒有水。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柴二寶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上去。抬眼望周遭,四壁皆是岩漿所形成的溶柱。奇形怪狀的。“靠,這是啥地方?咋沒聽過說?”柴二寶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發現這裏僅是一個洞穴而以,裏面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反正也累了就坐在那休息。石頭很大他索性躺下來,伸展四肢,美美地伸了個懶腰。閉目休息。無聊之際一伸手驀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拿起來一看,不由得“媽呀”一聲驚呼起來。手裏拿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個人的頭蓋骨。骷髏。他猛地一鬆手,骷髏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驚得柴二寶一身冷汗。看來這個洞以前有人來過。
他站起來四處查看着。在那個頭蓋骨旁邊,還有兩個頭蓋骨。周圍散落着幾根大骨頭。很可怕!柴二寶呆呆地望着,心裏捉摸着死在這地方的人會是誰呢?看着那幾堆骨頭,柴二寶不禁爲他們感到悲哀。“娘了個球滴,死在這鬼地方,連鳥都不知道,他們的家人,一定很難過。但是這洞離村這麼近,死的人難道是本村的?柴二寶轉動腦筋回想着村上有沒有失蹤的人口。卻一無所獲。倍感蹊蹺。他不停地在附近搜索着。終於給他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東西。是一枚普通的玉戒指,埋藏在積沙裏。他撿起來,用手擦了擦。嘿!還挺光亮的。挺漂亮的。順手就戴在了食指上。可能戴這個戒指的人很瘦吧,戒指有點小。
平白得了件東西,柴二寶還是有幾分高興的。心裏想着,沒準以後能憑着這個戒指找到死者的家人,查明他們的身份呢。也許跟八年的事有關,也不一定!他驀然閃現出這個想法,自己都被這個大膽的設想嚇了一跳。暗罵自己:柴二寶,你是不是瘋了?咋胡思亂想呢。
望瞭望洞裏面似乎深不見底。他不敢貿然行進,萬一裏面有什麼危險呢?還是先回家吧,改天帶些傢伙事再來探探。
他最後決定馬上離開這裏。因爲外面的光線越來越暗了。萬一夜裏碰見漲潮下暴雨,這裏是很危險的,姥姥的,誰知道它會不會坍塌啊?
萬一把老子埋在這裏,老子得多虧啊!這樣想着柴二寶就加快了動作。迅速離開這裏,往村裏遊回去。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了。柴二寶摸黑往迴游着。
河水也不似剛來時那般溫熱了,有些涼。但是很舒服。柴二寶愜意地揮動長臂遊着。快要靠岸的時候,突然望見一個白花花的身子在河裏晃啊晃的。
“是誰?”柴二寶潛藏在水裏,迅速地朝那裏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