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雕像的身體,竟然隱隱泛動着一種金屬的光澤。
雖然武陽認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材料。
但是摸上去的感覺,卻是讓人很意外。
光是從外表看上去,那麼十有八九都可能會把它看成是一個真人。
只不過,這個真人的皮膚,實在是太硬了一點。
而且還那麼的冰涼。
要不是它身上那醒目的眼色。
估計有可能還真會把他看成一個剛死沒多久的人。
圍着這雕像婆娑了幾圈,武陽微微搖頭。
他心中突發奇想,如此神奇的物品,爲何不搬出去呢?
目光朝着大殿內的另一道通道看了看,猶豫了幾下。
他挽起了衣袖,把手腕上那個神奇的空間手鐲露了出來。
大量的真氣源源不斷的灌輸其中。
片刻之後,武陽面前出現了一個虛無的空間。
這個空間並不是很大,只有着房間大小。
但是想要把這尊雕像裝下,那還是足夠了。
武陽伸出了手,把裏面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騰出了一塊位置。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想要把雕像帶走。
只不過在看到雕像的時候,突然給了他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就像當初見到那副高山流水圖一樣的悸動。
或許這尊雕像也能像那副圖畫一樣,給他帶來一絲靈感。
做好了準備工作之後。
武陽伸出手,想要將雕像放入那神奇的空間世界之中。
就在此刻,他剛剛伸出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同時,他的眼睛慢慢睜大,露出了一種極其震驚的臉。
一股寒氣襲上他的心靈,他的身體頓時打了個激靈。
在他面的那尊雕像…….
那個他經過了剛纔仔細檢查撫摸的雕像,竟然動了。
當然,這尊雕像並不是像人一樣,全身活動了開來。
僅僅是它的頭,竟然在毫無聲息的情況之下轉了過來。
雖然僅僅是轉過了頭。
但是那一雙閃耀着紅光的眼睛,沒有半點人類的感情。
武陽的雙眼與他搖搖相對。
在這種環境下,若是換成一個普通人的話,絕對會被活活的嚇死。
瞬間,武陽剛纔心中的好奇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上的真氣突然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湧動了起來。
僅僅只是瞬間,他周圍就已經籠罩了一層火紅色的光芒。
火系力量的強大,在他把穆星雲擊敗的那一刻,就已經展現的酣暢淋漓。
在他所掌握的所有功法和戰技之中。
除了使用五行合一的方式,施展極神劍術之外。
天火心經無疑是最爲強大的了。
這絕對可以說是他壓箱的絕技之一了。
哪怕是在與孟星魂交手之時,都沒有使用過。
然而,在這一刻,天火心經被他下意識的運轉了起來。
這都是他反應過激的結果。
沒錯,這雕像的動作的確是把他嚇住了。
所以此時想都沒想,直接就把修煉得最爲強大的功法運用起來了。
手腕一抖,立即切斷了輸入空間手鐲的真氣。
眼前的空間世界,像水紋波動了一下,就立即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隨後,武陽深吸了一口氣。
那帶着不確定的語氣慢慢問道:“你是活的?是人?”
在武陽的問話過後。
那活過來的雕像,他的眼睛立刻變得更加明亮了起來。
那雙眼珠就像兩顆紅寶石一般,從中射出了兩道耀眼的紅光。
這兩道紅光比太陽的光芒還要光輝。
武陽的腦子一陣驚駭,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作爲先天強者,當他們把真氣凝聚到雙眼之時。
或是把全身真氣完全運轉之時,他們的眼眸會自然的明亮一點。
但是無論如何,先天強者的實力有多高強。
無論他們的眼眸有多明亮,也不可能如同這個雕像一般。
明亮到了可以照明的地步。
那一雙眼珠子,散發的光芒,就如同落日餘暉一般的感覺。
彷彿還帶着一絲可觸的溫度。
武陽剛剛平靜的心臟,再度的加速了起來。
他的風系真氣已經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但是面前的這個東西,除了用雙眼看之外,根本無法調用真氣感應。
這雕像,根本沒有心跳,也沒有血液流動。
甚至連身上一點靈氣流動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一個活人的身上。
哪怕此人的武道修爲再高。
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之下,掩蓋自身的靈氣流動。
然而這個雕像雖然沒有一絲活人的體徵。
但是他的腦袋還在轉動,眼睛還能發出如此神奇的光芒。
在這一瞬間,武陽甚至想到了頭頂上的發光球體。
這樣的光芒,或許唯有這種不知名的球體,才能夠散發出來吧!
隱隱的,武陽覺得這二者之間,肯定有着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聯繫。
他緩緩的後退,慢慢的退到了剛纔進入的洞口。
在遇到了這種詭異的事情之後。
他已經完全打消了繼續探索的念頭。
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的離開此地。
只是當他的身體剛剛退到洞口之時,那雕像徹底的活動了開來。
僅僅是一瞬間,武陽的眼睛一花。
那雕像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泛着金屬光澤的藍色手臂,一把朝着他的手腕抓來。
這隻手臂的速度極快,令人有種觸不及防的感覺。
但實際上,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
而且武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想要抓的並不是他的手腕。
而是他手腕上所帶的那個空間手鐲。
他的心中大驚,腦子裏立刻閃現了許多奇怪的念頭。
甚至連聽過的一些鬼怪故事,都莫名的浮現在了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精神陡然間提升到了極點。
他的身體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就像化作了一道風,衝入了通道之內。
武陽像是在通道中飛行一般。
數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呂月笙所在的石殿之內。
他也顧不得解釋什麼。
直接攬住呂月笙的腰間,如同弓箭射出去一般的速度,往來路飛奔而去。
呂月笙在武陽的懷抱中表現的極爲安靜。
她雖然不明白,爲何武陽會突然變得如此反常。
但是從武陽的眼神中,卻是第一次看到了一種驚懼之色。
一直以來,在她的印象中。
不管武陽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臨危不懼。
哪怕是在面對耶律陽這等還松境強者。
他也是表現的也是鎮定自若,沒有一點畏懼和害怕。
但是,此時的武陽身上。
卻有一種讓她都難以置信的畏懼之氣。
彷彿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讓她都有些爲之擔憂。
究竟武陽在裏面遇到了什麼東西,竟會讓他都忌憚的逃離此地。
然而,她也並不想知道武陽遇到了什麼。
因爲連武陽都無法抗拒的東西,只怕她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突然,在快速行進中的武陽,陡然的停了下來。
他把呂月笙護到自己的身後。
因爲不知道何時,他們的前方已經多了一個人。
只是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十分奇怪。
他的動作一撇一頓的,彷彿就像是被凍僵的屍體一般。
呂月笙躲在武陽的身後,偷偷的打量着對面的那人。
在看到這個人之後,呂月笙越發的驚訝起來。
難道讓武陽驚慌失措的就是此人?
武陽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下一刻,他的心跳陡然靜了下來。
當這個人已經阻擋在他們面前之時,他就已經知道無路可退了。
他伸手示意道:“月笙,你先退回石殿去。”
雖然那個石殿並不保險,但是目前卻是唯一的選擇了。
呂月笙低頭應了一聲,立刻朝着石殿返回而去。
她並沒有絲毫的猶豫。
因爲她知道,留在這裏只會成爲武陽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