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到手

“受誰的控制？”

張宇豪不說話。

他哪敢把自己的表哥給出賣了？

林牧快速的衝了過去，一拳打向張宇豪的胸口。

張宇豪看清楚了林牧的動作，也伸出手去擋。

空了。

他的手空了，他的眼睛欺騙了他。

砰！

他的胸口捱上了結實的一拳，彷彿被一隻大鍾重力的擊打。

喉嚨腥甜，有一股液體想要噴發而出，卻又被什麼東西給壓住。就像是即將破土的嫩芽，它竭盡全力也沒辦法頂開頭頂的那一塊石頭。

林牧沾上了張宇豪的身體後，張宇豪就成了一個人形沙袋。

林牧是藍天，張宇豪是星辰。林牧是大海，張宇豪是小船。

當他打完收功後，張宇豪的身體已經沒辦法站立，搖搖晃晃的躺倒在了地上。

噗-----

淤積在胸口的一股鮮血終於吐了出來，張宇豪有種終於解脫了的疲憊感。

“太爽了。”張宇豪在心裏竟然還有着一絲激動。

包廂裏的男男女女都噤若寒蟬，所有人都滿臉驚恐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

張宇豪是什麼人？是江南有名的名門之後。

胖子又是什麼人？是這家萬豪夜總會的大老闆。

以前，他們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在場不少人親眼看到，因爲一個新來的服務員不小心把茶水倒在了昭慕海的新襯衣上面，張宇豪端起滾燙的茶水壺潑在服務員的臉上。他們也聽過傳聞，有一個小姐忤逆了胖子的貴客，被他用酒瓶打腦袋砸成植物人。

在他們的心中，胖子和張宇豪是強大的，兇殘的，不可對抗的。

可是，在那個年輕的有些過份的年輕人面前，他們脆弱的就像是一個紙紮的稻草人。

在張宇豪被林牧毆打的時候，小混混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上前幫忙。

當他們終於下定了決心拼着被林牧爆打一頓也要把老大給救回來時，林牧已經收手了。

這讓他們無比遺憾覺得沒有在老大面前表現忠心的同時，心裏又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林牧再次把腳踩在張宇豪的胸口，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

“我不是來和你談判。”林牧冷聲說道。“我是來向你們提條件-----去警察局自首，收回所有證據。”

“你找我也沒有用，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可以掌控得了，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

林牧眼神冷洌，問道：“是誰？”

“你求我啊？你求我啊？”張宇豪嘴角嘔血，面目猙獰。“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告訴你------”

疼痛激發出了張宇豪骨子裏的血性，他終於克服了對林牧的恐懼，嘶聲大吼。

“我沒有下跪過。”林牧拒絕。

“那你就別想知道答案----林牧，你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誰。你死定了。你必死無疑。”

林牧輕輕搖頭，蹲下身體看着躺在地上的張宇豪，說道：“我要是你，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激怒那個可以決定你命運的人-----”

砰！

林牧一拳砸在張宇豪的左眼上。

砰！

林牧又一拳砸在張宇豪的右眼上。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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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的無數拳砸在張宇豪的眼睛眉框鼻子嘴巴上面。

“住手。”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再動一下我打死你。”

林牧轉身看過去，胖子手裏舉着一支顏色漆黑的手槍正瞄準自己的腦袋。

林牧雙手高舉，說道：“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不要傷害我——放下槍，有話好好說。”

看到林牧果然被自己的手槍所徵服，胖子來了精神，他快步走到林牧面前，大笑着喊道：“來啊。來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敢再打我一次試試？朝這兒打。朝臉上打。”

啪！

林牧一巴掌抽在胖子的臉上。

胖子懵了！

張宇豪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胖子走南闖北，從一個青皮小混混起步，後來帶着數十兄弟和人衝街砍殺，這才獲得這赫赫威名。

奪人生路，斷人手腳，缺德的事情他沒少幹。

而且，他也願意幹。

他這一生遭遇過無數次的危險，但是，只要有槍在手上，他大多數都能夠找到一些談判的本錢或者做人的尊嚴。

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狼狽，即使他被人撲倒在地上後背被人砍了十幾刀的那一次也不例外。

“他怎麼就真打了呢？”胖爺想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現在槍在我手上你要是敢碰我一次老子就一槍斃了你----，你怎麼就聽不明白人話呢？

胖爺先是錯愕，然後便是惱羞成怒。

他用槍指着林牧的腦袋，狠聲說道：“他媽的你找死-----”

林牧的眼角紅光瀰漫，原本柔軟身軀突然間變得堅硬翹挺。

他眼神冷酷的盯着胖子，一字一頓的說道：“有人要殺我，那我就會殺他全家。”

“......”

胖子的心不由一顫。這傢伙怎麼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起來？

而且，當胖子注視着林牧的眼神時，他心裏的殺意會瞬間瓦解，然後變成了膽怯和恐懼。

和他相比，好像他纔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儈子手，自己只是一隻手。

林牧伸手握住頂在他腦門上的那把槍，說道：“開槍。往眉心打。”

“......”

胖子握手的槍開始發抖。他想把槍從林牧的手裏拔出來，他想大聲喊道老子的槍老子想往哪兒打就往哪兒打我就打你大腿我就打你*我就打你腳板我往地毯上打往天上打你管得着嘛你？

林牧握槍的手突然間發力，向空中一頂，然後再九十度旋轉。

嗖！

胖子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被大力的拉扯了一下，然後便悲劇的發現槍口瞄準了自己。

他的胸口。

“啊-----”

包廂裏的女人們發出驚呼的聲音。

“閉嘴。”林牧吼道。這些女人太可恨了。剛纔胖子拿槍指着他的時候，她們靜悄悄的跟個死人似的。現在輪到自己翻盤了，他們就大喊大叫的跟要被人非禮似的。你當老實人好欺負啊？

眼神兇狠，手段凌厲，身上鮮血淋漓，現在的林牧仿若殺神。

他這麼一吼，還真是管用。那些女人果然都閉嘴不敢吭聲。

林牧看着胖子，喝道：“跪下。”

“你不敢殺我-----”

砰！

胖子話音剛落，腹部就中了一槍。

血流汩汩，胖子的身體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我不敢，你敢。”

胖子看着自己手裏的槍，眼角流出屈辱的淚水。

“我其實----也不敢。”他在心裏對自己說道。

林牧走到張宇豪面前，柔聲問道：“現在，是你給我一個答案還是我給你一個答案？”

昭慕海面如死灰，他始終想不明白已經被關押進看守所的林牧是怎麼出來的。

“你要的所有一切資料都在這個U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