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界的快槍手很多,恰巧的是杜祺鋒和羅勇昌都是以拍電影迅速稱著的,兩人遇到了一起,就更加地節省時間了。
二十六號早上,拍攝的第一天就兵分兩路。
羅勇昌帶着一批人隨狄雲去周邊的草場拍攝狄雲玩鷹的一幕,而杜祺鋒則是在港島某座大樓的天檯布置場景。
這一幕要求不高,只要他能簡單地指揮小白在手上起落就成,還要做一些比較裝逼的動作以及表情,主要是爲了證明電影中的主人公養了一隻鷹,增加些逼格,將會用來作爲他出場的鏡頭。
拍完後中午就立即轉移到了杜祺鋒已經佈置好的天臺上,這裏纔是今天的重頭戲,也是整部片子拍攝最難最危險的地方。
除了暫時不用出場的幾位女演員,劇組成員幾乎都聚集到了這個陽臺上。
隨着他的到來,小白也飛到樓頂盤旋在衆人頭頂。
正在做着事前準備的劉青雲抬頭看了一眼好奇地問道:“這就是那隻鷹?”
“是的。”狄雲點頭。
“能不能叫下來看看?”
狄雲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道:“這會兒不行,手上沒護臂,讓它落下來的話估計一爪子就能把我胳膊抓了稀巴爛。”
“哦。”劉青雲點點頭沒再強求,取出一根菸遞給他。
狄雲趕緊從口袋裏取出雪茄道:“我這段時間抽這個,你要不要試試。”
“你那個勁兒太大。”劉青雲將手中的煙隨手塞在自己嘴裏道“抽不慣,我還是抽這個得了。”
雪茄這東西其實狄雲也抽不慣,不過杜祺鋒要求他最好能學會,他這段時間就愁這個了,不求真的能習慣抽這個,但最起碼到時候看上去能自然逼真一些。
“哦,對了。”兩人冒了兩口煙,劉青雲忽然說道。
“怎麼了?”狄雲問道。
“劇本我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其中好像沒有提及你的名字,都是以浪子盜賊代替,拍攝時我也是這樣稱呼你?”
狄雲想了想了,貌似還真是這樣,劇本中還沒給他個確切的名字,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問問導演吧。”
兩人過去問了羅勇昌,羅勇昌一副才發現這問題的樣子,沒給回答,推給了杜祺鋒。
老杜說道:“之前創作劇本的時候,想的是到時候用哪個演員直接用那個演員的名字就成了,就叫狄雲,小雲你有意見沒?”
狄雲彈了彈菸灰:“真用真名呀?”
“要不不用全名,只用雲也行,兩個裏面你選一個。”原本就不是什麼根本性的大問題,老杜也不給他講理。
“好吧。”狄雲無奈“還是叫雲吧。”
下午兩點多,在專業安防人員的幫助下,終於佈置好了現場,拍攝開始進入準備階段。
雲原來是一個被收養的孤兒,後來成爲一名國際罪犯,先後在世界各地破壞了數件藝術品,且把殘骸寄給了何尚生(劉青雲),後來更是劫持人犯後點名要何尚生到案發現場進行談判,提出吆喝何尚生玩一個取贖金的遊戲,兩人之間的暗戰也從此開始。
“小雲,過來準備了。”杜祺鋒喊了一聲。
狄雲走過去,工作人員給他穿上了一件裝備,上面連着一根保險絲,另一端固定在樓頂的管道上。
先是工作人員檢查一遍,再是杜祺鋒和羅勇昌檢查一遍,最後專業的安防人員又檢查了一遍。
確定沒事之後,杜祺鋒說道:“你現在可以靠近天臺邊緣,慢慢走過去,然後坐下。”
在所有人員安靜且緊張地注視下,他走到了四十多層大樓的邊緣,朝下面瞅了一眼,即便是他沒有恐高症,這麼高往下看也有點眼暈,趕緊收回目光,舉手朝後邊打了個ok的手勢。
杜祺鋒立即喊道:“所有人員就位。”
“攝影ok!”
“錄音ok!”
“人員就位!”
而後場記將板子伸到鏡頭前打下,說了聲開始。
狄雲肩上挎着個單肩包,站在大樓的邊緣,手中把玩着一枚硬幣,彈起,落下抓在手裏,再彈起,再落下,如此往復。
後面是一羣以爲他要跳樓的救護警察,並且請來了談判專家。
林雪就是那位談判專家,入鏡在他三米外停下來喊道:“先生?”
狄雲手中的硬幣再次彈起,落下時一把抓住,停下,轉過頭,看着林雪微微一笑。
林雪也擺了個笑臉,但隨即臉上的神情就變得僵硬,因爲狄雲在他的注視下竟然坐在了大樓邊緣,雙腿懸空。他看了一眼旁邊,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咔!過!”羅勇昌喊道“林雪,你趕緊過來。”
林雪跑過去之後,工作人員給他身上也套了一件和狄雲一樣的裝備,再********,重新放回原來站立的位置。
拍攝繼續。
林雪看着大樓外面的虛空,又吞了吞口水,之前那次可能是做出來的,但這次是做出來的還是真實的反應就不知道了。
狄雲坐下後又拋了一次硬幣,這次沒拋好,右手拋出去,有點偏離,便用左手抓住了,身子輕輕晃了晃,有點前傾的趨勢。
看得身後一羣人捏了把冷汗。
老杜直接咔了,語氣有點重:“小雲,你小心點,硬幣抓不住了就別勉強,知道嗎!?”
“額,知道了。”狄雲道。
再次開始,他扭頭朝三米外的林雪笑了笑,招招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林雪臉上也擺出一副笑臉,招了招手回應了一下,然後慢慢朝他這邊走過來。
沒想到竟然在劇裏邊緣一米處的管道上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
呼啦啦幾人趕緊圍上來,先將他扶住。
羅勇昌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林雪趕緊道“不高意思,重來一次。”
杜祺鋒問了一句:“你這沒恐高症?”
“沒有。”林雪回道“剛纔沒注意腳下,再來一次就好。”
杜祺鋒拍了拍他肩膀道:“沒事就好,接下來注意一點,還有,要是真的覺得不適就立即說出來。”
林雪深吸了口氣道:“嗯,我曉得。”
等他做到狄雲身邊後,努力不去看下面,盯着狄雲的臉,擺了個僵硬的笑臉道:“先生,您貴姓啊?我叫陳僅威,是談判專家。你有什麼事?可以幫你嗎?”
狄云爲了這個電影蓄了一個星期的鬍鬚,早上外形師還專門給他修剪了一下,看上去很有一股成熟卻又不羈的魅力。
微微偏了下臉,舉起那枚硬幣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猜中了,我就告訴你。”
陳勁威不是一名出色的談判專家,但是談判專家該懂的東西他都懂,知道這個時候儘量按着輕生者的思維來,以安撫其情緒爲首位。
所以林雪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好呀。”
“好。”狄雲道了一個字就將硬幣彈上了天空,抓住後翻過手掌用另一隻手掌蓋住問道:“人頭還是字?”
“人頭!”
狄雲翻開手掌,露出的一面赫然是字。
“輸!”說完後又將硬幣彈上天空,繼續問道“人頭還是字?”
林雪勸道:“我們先回去吧,回去慢慢玩怎麼樣?”
狄雲合着手沒動,說道:“你拒絕我?”
“不是。”林雪道“人頭!”
“輸!”狄雲手掌張開,還是字的一面。再彈,抓住,問道“人頭還是字?”
“口渴不渴?”林雪這時候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喝點東西再慢慢談怎麼樣?”
狄雲卻是不爲所動:“你連輸兩次,就不想贏一次嗎?”
陳勁威賭馬成性,借了高利貸去賭馬,但每次都是輸,從來沒贏過,是妥妥的人生輸家。這一句話無疑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林雪臉上的笑容消失,狠狠說了句:“人頭!”
“你只猜人頭,不試着猜一下字嗎?”狄雲沒急着打開手掌,好奇地問了一句。
“怎麼猜都是二分之一機會,開!”
狄雲臉上露出神祕的笑容,緩緩揭開手掌,朝上的一面依然是字。
林雪的臉色變得鐵青,這次不用狄雲再問,他自己主動就要求了:“再來!”
“人頭還是字?”
“人頭!”
“輸!”
“再來!”
“人頭還是字?”
“人頭!”
“輸!”
在陳勁威猜了三十三次人頭輸了三十三次的時候,何尚生的身影出現在樓頂上,狄雲轉身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笑容,伸手點了點他。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但卻不算是第一次認識,至少從雲的這邊來說不是初識。他對何尚生有過大量的調查,這次就是準備和他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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