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鷹在天空上盤旋着,沒多久又飛來了數千只飛禽,多以烏鴉爲主,也有老鷹,禿鷲和貓頭鷹,黑壓壓一片,嘈雜的鳴叫聲在空中響成一片。完顏兀朮皺眉道:“哪來的這麼多鳥?”話音剛落,由飛禽形成的‘黑雲’在蠱王鷹的帶領下直撲城下金兵。那些飛禽都是食肉的,撲下後瘋狂的啄咬金兵,金兵的臉部沒有防護,成爲了飛禽襲擊的目標,一時間慘叫滔天,不是眼珠子被挖,就是被啄下一塊肉。最慘的還是被蠱王鷹啄過的人,全部中了劇毒,無不皮膚變黑,僵死在地。襲擊一輪後,飛禽又如一團黑雲盤旋上了天空,轉了兩圈後再次俯衝金兵。金兵拿它們毫無辦法,只好舉起盾牌遮住嘴臉,趴在地上不敢抬頭,還有的抱頭鼠竄,不敢應戰。完顏兀朮從未見過這等陣勢,驚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鳥爲何襲擊我軍?”
正在這時,山後陰風大作,低吼連連,金兵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莫名生出恐懼。只聽悠長的“嗷嗚”一聲,一條灰毛大狼從林中走出,身旁還聚集着四十多隻山狼。接着“嗷”一聲巨吼,數十隻獅子,老虎也都現身。這些山林之王呲牙咧嘴,口水直流,看向金兵的眼神中充滿殺氣,好像多天沒有進食似的。
野獸同時發足向金兵衝去,一邊奔跑,一邊怒吼,就好像前方是數萬待宰的羔羊。金兵大叫着準備迎擊,野獸們毫不畏懼的撲了上去。女真人長年以打獵爲生,人人都有與野獸搏鬥的經驗,數百隻野獸聲勢雖壯卻也不足畏懼,長槍馬刀一頓亂殺,野獸死傷頗多,但這些野獸發瘋般不顧疼痛,就算被長槍刺穿也要強行撲上撕咬金兵,大都兩敗俱傷。這時天上的飛禽再次俯衝下來,金兵叫苦不已,全都無心攻城。城牆上的金兵沒了後援的支持,逐漸被滅。洛天初大喜過望,一拍朱雨時的肩膀道:“真有你的!我們用石頭砸他們。”士兵們騰出手來,合力抬起備好的大石向城下的攻城車砸去。攻城車的頂棚可以防箭防火,卻防不住高空墜落的大石,一時間損失慘重,棚下的金兵也多被砸死。
完顏兀朮驚出一身冷汗,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完顏婁室神色凝重道:“敵營中定有位厲害的操獸師,這才召喚了附近的野獸前來助陣。”完顏兀朮不解道:“操獸師?”完顏婁室道:“懂此術之人十分稀少,老夫奇怪的是操獸師只能操縱少量受訓過的野獸,像這般大規模的召喚山上的野獸助陣,老夫也是聞所未聞。”完顏兀朮臉色鐵青,望着前方殘垣斷壁的城郭,眼看就能揮軍直入,真不甘心就此撤兵。正猶豫時,姬娃忽然失聲大叫,倪紅顏不悅道:“何事慌亂?”李清婉臉色蒼白,指着前方的山丘上道:“蛇。。好多蛇。。還有螞蟻,蜈蚣。”金人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土坡上密密麻麻的擠滿了蛇,蟻,蜈蚣,老鼠,蜘蛛等毒物,乍看下好像山坡披了一層會移動的花毯,全都湧向城下的金兵,
完顏兀朮心想這樣的仗沒法打了,只好下令道:“鳴金守兵!”撤退的鳴金聲剛剛響起,金兵便如獲大赦般撤下,有些金兵被毒蛇咬了後休克倒地,被撲上來的羣蟻吞噬,片刻後便成了具白骨架子。金軍兵敗如山倒,攻城器械都棄之不顧,不一會兒便跑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了堆積如山的屍體和動彈不得的傷兵。
野獸和毒物都沒有撤,開始互相廝殺,最後毒物佔據數量上的優勢,將數百隻野獸全部蠶食殆盡,而空中的飛禽則在蠱王鷹的帶領下飛回了深山老林。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喫飽了的毒物也四散而去,只剩下一堆堆被啃噬過的白骨。血刀堡的士兵歡聲雷動,高呼勝利。大家劫後餘生,自是歡喜無比。接下來便是忙着救治傷兵和修築城牆。清點了一下雙方的傷亡人數,金兵死傷五萬三千人,血刀堡死傷九千人,可謂大獲全勝。吳階想派兵收集城外的戰利品,朱雨時卻說綠葉卷的效力還沒散去,仍有少量的毒物沒有離開,要等到夜涼時才能出城。吳階自是言聽計從。三千逃進城的難民自發來幫忙修補城牆,和尚原內軍民一心,氣勢大振。
轉眼到了黃昏,吳階擺了一桌簡單的酒菜爲大夥慶功。令雪兒,何月蓮,東郭問刀也都出席。洛天初在席上說此戰首功當爲朱雨時,請他坐上首位,大家也紛紛贊成,朱雨時執意不肯,堅持和何月了蓮坐在了一起。席間大家淺嘗即止,不敢多喝。吳階端起酒杯道:“若無各位拼命,和尚原已屬金國,貴堡的大恩吳某敬佩不已,敬各位英雄一杯。”衆人也都舉杯痛飲。吳階喝完一杯後興奮道:“多年來大宋跟金國交兵鮮有勝仗,和尚原一戰足可流芳後世,吳某當上書朝廷,爲各位請功。”公孫明月笑道:“我等只爲保護家園罷,無須驚動朝廷。”吳階笑道:“諸位的家園也是我大宋疆土,此戰殲敵數萬,繳獲戰利品無數,如此功勞怎能不報。”
洛天初笑道:“我們閒散之人哪是做官的料子,多謝吳經略美意了。”吳階道:“諸位難道不願留下爲朝廷效力麼?”洛天初微笑搖頭。吳階道:“那吳某也不勉強了,只是如此多的人纔不能爲我大宋所用,實在可惜。”洛天初道:“大宋其實不乏人才,有吳經略,韓世忠,岳飛,大宋仍有中興有望。”吳階笑道:“統帥說笑了,和尚原一戰必會驚動天下,到時候朝廷詢問吳某該如何作答?”公孫明月笑道:“吳經略自領功勞便是,我等絕無怨言。”吳階搖頭道:“那怎麼行,吳某且能搶諸位的功勞。”公孫明月道:“我等怕麻煩,不願做官,若吳經略自領功勞便是幫了我們的忙,我等只有感激。”吳階嘆道:“既然諸位心意已絕,吳某從命便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