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往事不要再提

正如梁超逸所言，宣北市近些年的高速發展，讓城市格局不斷擴大。高樓大廈林立，各種高檔場所層出不窮。然，在城市的一角，還是一些人爲生活基本所需在奔波。這些人受限於各種原因，無法跟上宣北市高速發展的這趟動車。

江笑楓的發小方雲波便是這羣人的一員。在一處非常破舊的老民房，方雲波叼着煙，穿着破舊的衣服，依舊在那裏一遍遍的處理洗刷碗筷。這家家庭作坊似的一次性餐具處理廠，是方雲波借錢弄下來的。但是他賺的錢一分不敢多用，因爲他的身上還揹負着幾百萬的債務。

當年這小子膽子也大，也想接着高速發展的東風讓自己一夜暴富，結果，被人坑了不說，還差點丟了性命。原本長相英俊的他，因爲這些年的蹉跎，甚至禿了頭，面容上也比江笑楓這些人蒼老了不少。

當他看見那個人再次站在他的工廠門口時，方雲波還以爲看錯了，直到確定那人朝着自己走來，這纔將嘴裏的香菸拿下來，哼哼冷笑道：“喲，瞧誰來了！我們的江大警官，稀客啊。”

嘴上發泄着不滿，可是當江笑楓走到跟前時，還是微微一笑，用拳頭砸了一下：“我真以爲你死了！”

“這四年遇到點事，所以很少來找你了。你這四年過得如何？”

“還能如何，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不就明白了。呵，混得很慘，都沒臉見熟人了。你跑來找我，是想看我笑話的吧。”

江笑楓看了看四周破舊簡陋的樣子，道：“我是這樣的人嗎。雲波，你還有多少債沒還清。”

“我**自己都不清楚了。怎麼，你發了？良心發現，打算拉兄弟一把了？不對啊，你江大警官一向原則性很強，應該不會tan wu受賄，所以也沒啥外快賺吧。”

“好了，不跟你貧了。找你是說正事的。”江笑楓指了指裏面，示意是否進屋子。

這自當是沒問題的，來到這個小小的休息室後，江笑楓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擺放着方雲波兒子的zhao pian。當年，方雲波落難，他的妻子卻反而踩了一腳。合着夥把他逼到了絕路，最後帶着孩子跟人一起跑了。所以說，方雲波算是真正的妻離子散，傾家蕩產。

“跟你打聽個事，你這些年還跟宣北市的高利貸網絡有聯繫吧。”

“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怎麼能不跟他們天天打交道。怎麼，江大隊長最近又在查什麼高利貸的案子？”

“恆天擔保的董事會成員黃葉明是否在私自放貸？”

“恆天擔保？哼，這可是宣北市民貸的大頭啊。不過據我所知，那裏面的董事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早就過了賺一票是一票的日子了。他們現在每年分紅就能混喫等死，所以，基本上不會在私自幹放貸的事情。倒是裏面的一些員工，會利用上的資金和關係網絡，讓一些錢快速流通，從而賺點間過橋利息啥的。”

“這麼說，如果恆天擔保有問題，也是下面的員工有問題，董事出事的概率不大？”

“至少我覺得問題不大。當然，也不僅僅是員工，那些董事的親戚朋友，特別是兒女甚至孫子輩，倒是出事的大頭。我記得曾經就有一個董事的兒子，私自簽了一個放貸協議，結果出了大事，差點沒把整個公司搭進去。”

這可是方雲波主動說的，證明董事會成員的家屬的確存在問題！這小子以前也做過高利貸，而且做的相當大，如今也還和這一行有很大的牽連，所以他知道的內幕肯定比江笑楓要多。當年方雲波被人坑了後，意識到這一行害人不淺。在加上身邊諸如江笑楓等人的勸阻，方雲波才決定洗心革面。他當初就說了，把這些債還清了就徹底和這一行斷絕聯繫。但是入了這一行，何況弄得自己一身債，又怎們能輕易斷絕的了呢。

“黃葉明有個女兒叫黃珊衫，黃珊衫有個男朋友叫姜單，這兩人，你又知道些什麼？”

“姜單？切！”方雲波臉上露出鄙夷的冷漠，“我當初做這一行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裏面闖蕩了。佔着自己有點背景，所以亂來，結果喫了大虧。算是讓他長記性了。他的那點背景，在那一行根本不夠用。再後來，這小子變成了專門喫軟飯的，你別說，還越混越好。老子上如今還有一些債，債主就是姜單。而且這小子做事夠狠。我在這一行做了這麼久，如今雖然落魄了，shang men要債的也還給點面子，但是這個姜單，可從來不給面子。”

“那他下是否有個叫羅陵的，還有，對了，耗子，駱駝。”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些新入行的阿貓阿狗，我哪能都熟。還有，你剛纔說的那個黃珊衫，我也是聽說過。別看這女人表面上好騙，其實心理清楚的很。跟她接觸的男人，想要從她身上佔到大便宜，非常困難。但是，這人做事風格捉摸不定。所以，如今她和姜單在一起到底圖啥，沒人知道。”

捉摸不定？心理清楚的很？這些詞語用在黃珊衫的身上，讓江笑楓也無法理解。從那天戚雨詩激an 的內容來看。王素素和姜單明顯揹着黃珊衫tou qing，且謀劃着什麼。當時江笑楓以爲黃珊衫是那個被矇在鼓裏的。但是現在方雲波所言，倒是讓江笑楓有些詫異了。難道，被矇在鼓裏的其實不是黃珊衫？

對於方雲波ti gong的情報，江笑楓基本上都是相信的。他們兩人認識快十年，方雲波這人說話做事都比較實誠，當初也就是因爲實誠，所以在這一行被坑的太慘。所以，他敢評價這些人，意味着他的確接觸過這些人的內幕。

“那你聽沒聽說過一個叫王素素的女人？”

“王素素！”方雲波摸了摸腦袋，想了一會，“有些印象，但是沒啥大的接觸，不好評價。”

“呵，連你都不好評價，是不是意味着，這人混的不咋地啊。”

“你正當我是百事通啊！身爲激ng cha，你去調查豈不是更準確。”

“但是有時候從警方那邊獲取的信息並不能完全展現一個人的真實情況。雲波，我想請你幫個忙。如果可能，我想讓你幫我接近這個王素素。我想要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讓我去接觸女人？”方雲波露出自嘲的笑容，用指了指自己，道，“江大警官，你還當我是當初的方雲波嗎。現在的我站在大街上，哪個女人願意靠近我。”

“正是因爲你是現在的方雲波，我才讓你接近王素素，因爲我就是要讓一個平凡的你，試探出王素素的本性。”

“呵！就算是這樣，我憑什麼幫你。我閒得慌，還是我這人太正義？”

江笑楓並沒有多說，直接伸出五根指：“五萬線人費，幫我去確定王素素這個人的人品。”

這個價格對於線人費來說不算太高，但是，就其任務而言，接近一個王素素，從而打聽她的人品，倒也不是什麼太危險的任務。所以，方雲波露出尷尬且帶着無奈的神色，道：“哥們，你是可憐我，所以變相給我錢是吧。”

“我也沒閒功夫在這時候可憐你。四年沒見，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否退步，所以這五萬只是對你能力的一次試探。如果可以，我或許還有別的任務給你。”

方雲波遲疑了會，用輕輕的摁在桌子角，最終撂下一句：“成，這單子我接了！謝謝老闆給我賺錢的會！”

五萬塊，其實的確是江笑楓私人ti gong的。因爲他現在本身就在休假且ban lici zhi期間，哪來的線人費！這是對老友的一種鼓勵，同時也是希望依靠方雲波，幫助自己揭開一個謎底。如果直接給方雲波五萬，那會讓老友尷尬，但是依靠這種方式，算是兩人都得利了。

從方雲波那出來後，江笑楓在車內將戚雨詩和王素素的所有接觸對話一遍遍反覆聽，甚至於，他將王素素提及的東西用紙筆記錄下來。將這些話語轉化成字，他一遍遍的在腦海搜索可能的訊息，直覺告訴江笑楓，王素素一開始有意領着他們朝錯誤的方向去調查，而現在，這種有意，是否並非王素素本意，而是被別人操控的！

眯着眼睛，盯着這些字，江笑楓忽然把之前許嘉琪調查的王素素房屋租賃情況以及資金往來賬戶情況的信息再次看了一遍。而也就在他翻看郵件的時候，他才留意到萱世蕊給他發的信息。還躺在江笑楓家的萱世蕊問他何時回來。而正好，戚天海打來dian hua，問江笑楓何時過來喫飯。

也的確是到了飯點，也正好江笑楓也想去風韻猶存飯店再看究竟，所以，他索性給萱世蕊打了一個dian hua，讓其和自己一起去飯店喫飯。

兩人幾乎同時到了飯店門口，一見面，江笑楓言道等會看他眼色行事。在路過212和21房間時，江笑楓和萱世蕊一前一後非常默契的開錯了門！

兩人各自一眼望去後，道了聲對不起，便慢慢將門關上，再然後，兩人帶着淡定的神情，一起進入了214房門。

那裏面，戚天海帶着一幹人已經等候多時，一見江笑楓，戚天海立馬拿着酒杯上去道：“江哥，你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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