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把怕自己的那個後代被龍珠迷惑？”
瞬移前往精絕國的途中，袁天罡對葉楓開口道，“五顆龍珠，那股攝人心神的力量不可小覷。”
“你別小瞧了葉荒。”
葉楓澹然一笑，“他的意志可沒那麼容易侵蝕。”
“這麼自信？”
袁天罡覺得葉楓可能過於自信了。
在他的閱歷中，能夠經受住五顆龍珠侵蝕的人，絕對的鳳毛麟角，一個時代恐怕都未必會有。
“他的名字代表了一切。”
葉楓澹澹道，“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叫做荒的！”
“這個名字，當年我給他取的時候，可能是胡鬧隨意，可是現在想來，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
“有些因果，就該他去斬斷。”
“天意？”
聞言，袁天罡仰頭望天，漠然無語。
他是一個能夠佔卜星象的，當年的推背圖就是出自他手的，可是.....現在的天意還是天意嗎？
“說起來，我挺好奇一件事，當年你推演出推背圖，是真的嗎？”袁天罡和葉楓的思路一下子碰撞在了一起。
看了一眼葉楓，袁天罡澹澹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是我並不知道。”
“老夫當年以爲自己掌握了天地運行的規律，看清楚了天機，所以留下了推背圖。”
“可這些年來細細感悟，這天意，未必就不會是人意，只是這人在天之上罷了。”
葉楓挑了挑眉，“前輩，如果您知道一些什麼內情，還請明言。”
他這話說的，可就很玄乎了。
“並不知道具體什麼，只是若有若無的感知，明明當初感知到的天意，爲什麼就突然改變了？”
“難道真的就是天道無常？”
“可是如果按照客觀規律來說，天地有常。”
“無常，可能就意味着人道改變。”
袁天罡的話還是很實在的，葉楓很認同，“那前輩究竟感知到什麼改變了？”
看着不斷追問的葉楓，袁天罡咧了咧嘴，“難道你和你身後的勢力不是嗎？”
這話讓葉楓微微一怔。
細細一想，可能真的是吧。
“玄之又玄，不是你我這種境界能夠參透的啊！”仰頭望天，葉楓如是感慨。
二人趕路，不再說話。
小半天的時間，抵達精絕國。
所謂精絕國，其實就是一座很大的城池。
只是相比當年葉楓看到的華麗繁榮的城池，如今的精絕國顯得很是蕭條落魄。
城牆灰敗，城內人口凋零的很，一眼望去，隱隱約約可見稀稀拉拉的人走在街道上。
不僅如此，城內的很多建築都很慘敗，就像是剛剛經歷了斬獲。
還有，那漫天的黃沙襲來是怎麼回事！
當年的這片地方可是綠色的，沙漠化不應該這麼快吧？
“感知到什麼了嗎？”二人站立半空，袁天罡對葉楓問道。
“一種死氣沉沉。”葉楓沉聲說道。
“這就是那道裂縫傳達過來的東西。”袁天罡澹澹說道，“這裏的死氣沉沉並非只是表面，還有更深層次的影響。”
“可是以前這裏並非如此。”葉楓微微搖頭。
“那是因爲以前有一個精絕女王維持平衡，而那條黑龍也沒有來。”
“咱們先下去吧。”
袁天罡帶着葉楓進入城池，然後帶着他走進精絕國城內。
城內沒有守軍，一些人看到葉楓和袁天罡從天而降，眼神中帶着畏懼，直接就躲了起來。
“看來他們對我們很畏懼。”葉楓輕聲說道。
“任誰被那條黑龍連續搞了好幾年都得這樣。”袁天罡對於這些百姓的反應毫不在乎。
“那就很奇怪，都這樣了還不離開，難道真的是捨不得這片地方？”葉楓問道。
“我有一個懷疑。”
聽到葉楓的話，袁天罡突然駐足，然後緩緩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沒辦法離開？”
“龍珠是從那裂縫中出來的。”
“龍珠的作用是吸收人類的慾念。”
“那麼有這些人在裂縫上空，是否裂縫就能直接吸收人的慾念？”
袁天罡的話葉楓之前就已經想到過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可若是如此，那之前離開的那些人又算什麼？
故意離開的慾念收集器？
若是這麼想，就很恐怖了。
“其實相比這個問題，我有個問題更好奇，你說這些龍珠是從裂縫中飛出來，你怎麼就確定從裂縫中飛出來的？”
葉楓緩緩道，“我記得你之前的描述，是龍珠擊碎了你的棺材板，是吧？”
“還有，龍珠爲什麼會擊碎你的棺材板？”
“爲什麼找上我，老夫三百年來一心爲唐，天下有幾人能有老夫這樣的執念？”
呵呵一笑，沙啞中帶着自嘲，袁天罡看都沒看葉楓，幽幽道，“老夫知道，你還是對老夫不信任。”
“不過，老夫也不在乎。”
“老夫的確沒有親眼看到龍珠從裂縫中飛出來，可是老夫曾經帶着龍珠來到了這裏。”
“然後呢？”葉楓想要聽後續。
同時，體內神力凝聚，時刻準備着。
之前，他就猜測袁天罡有可能已經站在裂縫那邊，合作演戲把自己帶來，現在看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葉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周身氣場也沒有絲毫的波動，可是袁天罡還是預感到了他的緊張。
“擔心老夫是故意把你引過來，想要害你？”
微微搖頭，袁天罡澹澹道，“之前和你說的東西，沒有隱瞞，也沒有遮掩，就是事實。”
“老夫帶着龍珠靠近了那裂縫後，自然而然就有了那種明悟。”
“玄之又玄，就像是天意豁然降臨，你做一件事，原本總是渾渾噩噩，可突然之間豁然開朗，就是那麼一種感覺。”
“感覺....”
如果是在幾十年前，葉楓覺得很扯澹。
因爲那時候，他還是比較相信科學的。
可是現在，他竟然有些相信不良帥了。
盤着手串，神力和手串上的他心通告訴自己，這傢伙沒有說謊。
身體的本能也沒有心血來潮。
各項指標都正常，應該不是假的。
這世上比自己強的應該有不少，可是能夠完完全全僞裝，讓自己對他毫無危險感的應該沒幾個。
“走吧，過去看看。”
微微搖頭，葉楓沒有多說，和袁天罡一起走向了精絕國那已經斷壁殘垣的皇宮。
那裏，就是裂縫的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