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賠了妹妹又折兵
陳靜漁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包裏寫着“陳靜漁的座位”的貼牌,重新粘膠,然後粘在了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上。
大功告成。
小富婆滿意的拍了拍手。
江楓一邊輕輕打着方向盤開車從停車場裏繞出去,一邊瞥了幾眼陳靜漁的舉動。
“死魚,你貼上這個牌子,是不是就意味着這個座位以後只能你坐了?”
“嗯吶。”
陳靜漁大大方方的承認。
死魚也學會標記領地了說是。
江楓不禁打趣道:
“那我以後出去跑私家出租車,這個位子還得讓別人坐,到時候怎麼辦?”
“你爲什麼要出去跑私家出租車?”
“因爲要掙錢啊,你是知道的,你的好朋友非常的貧窮,需要出來做兼職掙生活費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不用出來跑私家出租了。”
“爲什麼?”
“因爲你到時候日子過不下去的話,直接來找我,我可以養你啊。”
小富婆非常大氣的擺擺手,貌似還真的想要將所謂的“包養”貫徹到底。
江楓一陣汗顏,連忙說道:“以後當着你哥的面,少說這種話……除非你想看着我們兩個打架。”
“爲什麼?”
陳靜漁非常困惑。
“你是他妹妹啊,‘包養’本來就不是一個好詞,你設想一下,如果你妹妹天天嚷嚷着要在外麪包養男人,你會怎麼想?”
“可是沒有妹妹啊……”
陳靜漁眨巴美眸,一臉單純又無辜的望着江楓。
江楓痛苦的扶了扶額頭,不知道小富婆是真傻還是裝傻,只能無奈嘆氣:
“算不,懶得和你扯這麼多,反正你也聽不懂,以後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聽懂了嗎?”
“江楓你好霸道呀。”
陳靜漁微微蹙眉,抱着胳膊,頗有些不滿的說道。
江楓眼角抽抽,忍不住辯駁道:“我霸道?是誰一上車就把我的副駕駛強行佔領了,還好意思說我霸道嗎?”
“我沒有強行佔領……”
小富婆搖搖頭,隨後一臉認真的說道:“它本來就是我的。”
江楓徹底無語。
他也懶得和小富婆辯駁汽車副駕駛的歸屬權了,免得說多了,又惹小富婆不高興。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該去喫飯了。
江楓和陳天闊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開車跟緊自己,隨後帶路,開了將近三十分鐘的車,終於到了目的地。
不是鬧市,也不是商業街,而是非常普通的居民區,車開不進來,還得停在外面。
三人步行進來,走了一段路。
陳天闊雙手插兜,打量着狹窄的街道,非常困惑:
“這裏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大飯店的樣子啊?”
兩側都是老式居民樓,連窗戶都是木質的,因爲年代久遠,水泥牆面脫落,露出了裏面的紅磚。
樓下襬着桌椅板凳,牆邊堆着蜂窩煤,煤爐上的水壺正冒着熱氣,一些喫過午飯的老人在樓下圍在一起,中間擺個火盆,喝茶下象棋聊天。
供銷社,五金店,開鎖,照相館,全是上個世紀的裝修和門頭,時不時還能看着牆上的大字報“只生一個好,國家來養老”,“預防艾滋病……”
江楓瞥了一眼陳天闊:“誰說要帶你去大飯店喫飯的?”
“啊?你也太摳了吧!”
在江楓的帶領下,幾人又走了一段路,穿過一條小巷子,來到一片小空地上,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個非常簡陋的飯館,門頭連個招牌都沒有,水泥牆柱上用粉筆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老媽蹄。
不過生意卻是十分熱鬧,店裏的位置基本上都坐滿了,只剩下外面還有幾張桌椅板凳。
“我們就在這裏喫飯?”陳天闊難以置信。
作爲一個標準的富二代,陳天闊向來錦衣玉食慣了,雖說不至於頓頓飯都五星級酒店那麼誇張,但是這種藏在老式居民樓下的小破館子,他還是從來沒有試過。
“當然。”
江楓直接走上前。
走到一個穿着圍裙,一看就是老闆的老媽子面前。
問道:“老闆,蹄還有沒?”
“還有,你看嘛……”
大媽說着,掀開了門口兩口鍋的鍋蓋,一鍋燉的豬腳,只剩下一小半了,一鍋燉的海帶和芸豆,同樣剩的不多。
“22塊錢一根,要不要來點兒嘛。”
江楓點頭:“行,來六根蹄,再涼拌一份豬頭肉和豬耳朵嘛。”
“要得,你們去坐,馬上端過來。”
江楓點完單,帶着陳靜漁和陳天闊坐了下來。
一張摺疊桌,三個木凳子,靠着店外面的一棵大槐樹,就餐環境非常簡陋。
江楓又找來一隻小馬紮,方便陳靜漁放她的手提包。
江楓瞧見陳天闊坐在板凳上一扭一扭的,一點兒也不安生,不禁問道:“咋了,你長痔瘡了嗎?”
“不是……我這個凳子腿是瘸的,它晃悠啊。”
陳天闊面露難色的說道。
江楓環顧四周,從地上撿了一塊兒瓦片,給陳天闊墊板凳腳。
陳天闊終於坐穩,隨後吐槽道:“你好歹也帶我們去個像樣的飯店啊。”
“你懂什麼,我這是帶你們嚐嚐漢川的名小喫,老媽蹄,只有在這種地方喫才正宗。”
江楓解釋道。
這家店他以前和同學來過,記憶猶新,別看外表普通,味道卻很不一般。
陳天闊撇撇嘴,隨後看向身旁的陳靜漁:“靜漁,你覺得這裏如何?”
“還可以呀。”
陳靜漁經常大街小巷喫各種小喫,對於這些地方早就習慣了,纔沒有她哥那麼矯情。
幾人剛聊沒幾句,服務員把飯菜端上了桌。
一盆蹄湯,雪白濃湯,除了蹄還有燉得爛糊的海帶和芸豆,飄灑着一些蔥點綴。
還有兩碟子涼菜,分別是豬耳朵和豬頭肉,用紅油拌的,顏色鮮亮,讓人看了食慾大開。
另外還有一盆子米飯,以及一碗喫蹄用的蘸料。
這種館子和快餐區別多大區別,菜單上就那麼幾樣菜,全部都準備好了,客人來了只需要出鍋裝盤,所以上菜速度非常快。
桌上一共六隻空碗,三隻盛飯,三隻喫蹄。
江楓拿起碗,給陳靜漁和陳天闊一人盛了一碗飯,隨後又拿起湯勺給他們一人挑了一隻蹄。
陳天闊雖然嘴上嫌棄,但是看着已經被燉得軟爛脫骨的蹄,以及撲面而來的香味,不禁吞嚥起口水,催促起江楓的動作:
“你動作快點……再給我盛點湯。”
“別急,我教你怎麼喫。”
江楓給三人的碗裏各挑了一隻蹄,然後拿起蘸水碗,給每隻蹄上淋上了一層濃濃的蘸水醬料。
蘸水是用醬油、芝麻油、蔥油、椒油、雞精、辣椒油、蝦皮、小蔥等調製而成的。
白如雪的蹄,淋上火辣辣的醬汁蘸水,猶如披上了一層鮮紅色的外衣。
“這個不會很辣吧?”
陳天闊看着鮮紅的醬料,頓時有些膽怯。
“不會,你嚐嚐就知道了。”江楓說着,用筷子把蘸水在蹄表面鋪平,隨後趴下腦袋開始啃。
陳天闊看見江楓那麼粗魯的動作,搖搖頭:
“不美。”
隨後,他企圖非常優雅的把蹄整根挑起來,但是發現……做不到。
折騰了一番,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有樣學樣的跟着江楓埋頭趴在碗邊啃蹄。
終於舒服了……
其實用“啃”這個字眼並不準確,因爲蹄大鍋裏經過炭火幾個小時的燉煮,早就變得軟爛脫骨,只需要輕輕吸溜一下,就能把軟糯肉皮吸溜進嘴裏。
因爲肉皮充滿膠原蛋白,所以即便燉得很爛糊,入口也還有些許q彈的口感。
只喫了兩口,陳天闊便驚喜的抬起頭:“我靠,這玩意兒這麼好喫啊!”
肉質滑嫩細緻,柔嫩爽口,調味豐富的蘸水,不僅蓋住了豬蹄本身的腥臭味,還解膩。
“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帶你們大老遠來這裏喫東西。”
江楓筷子用得不舒服,已經直接上手了。
老媽蹄可是漢都的特色傳統名喫,尤其是在人民公園一帶,以“老媽蹄”爲名的館子不計其數,已然成了一道風景。
江楓對此印象非常深刻,是因爲以前做生意的時候,難免會碰上應酬。
大晚上喝完酒,來到街邊,喫上這麼一碗熱乎乎的蹄,不僅解酒,而且整個人都舒服了。
按照他的話說,這纔是老百姓的喫食,而天底下最好喫的食物,也正是老百姓的喫食。
陳天闊沒想到,這居民樓下不起眼的小破館子,味道居然如此的經驗。
於是他擼起袖子,直接上手,開始和碗裏的蹄戰鬥。
相比起兩個男生的粗獷的進食行爲,陳靜漁明顯就要淑女許多。
她先是用包裏的橡皮筋捆好頭髮,隨後纔開始用餐。
只見她慢條斯理的用筷子輕輕的扯下一塊蹄肉皮,送入嘴裏,咀嚼一番。
“嗯,好喫!”
美眸毫無意外的明亮起來。
這道老媽蹄,算是得到了小富婆的亮燈。
還有桌上的涼拌豬頭肉和豬耳朵,格外的下飯。
喫一口蹄,再喫一口涼拌豬頭肉,小米辣的刺激感瞬間上頭,趕忙刨兩口米飯壓下去。
因爲米飯是用木桶和柴火蒸出來的,所以入口還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碳水,蛋白質,脂肪,以及複合型的調味料在口腔中擴散開,不斷刺激味蕾。
這種粗獷的喫法,帶來的爽感,是五星級酒店裏絕對體驗不到的。
剛好上午去買車忙活了許久,又累又餓,江楓和陳天闊這會兒可謂是甩開膀子乾飯。
不一會兒。
一盆子米飯就見底了。
六根蹄被消滅得一乾二淨,桌上一堆骨頭,湯盆裏還剩下些許海帶和芸豆。
江楓在這個時候,又給一人盛了一碗湯。
最後一碗熱湯下肚。
這頓飯纔算是成功收官。
趁着江楓去買單的功夫,陳天闊用捲筒紙擦了擦手,又管陳靜漁要了張溼紙巾擦嘴。
路邊小店哪會提供紙巾,都是用擦屁股的捲筒紙擦嘴。
陳天闊摸着撐起來的肚皮,看向陳靜漁:
“你天天就是這樣跟着江楓在外面喫飯的?”
“是呀,江楓經常帶着我在外面喫好喫的。”
陳靜漁點點頭。
陳天闊頗些羨慕,卻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搖搖頭:“漢都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再不節制一點,我遲早要喫成胖子。”
陳靜漁喫不胖,那是體質問題,江楓喫不胖,那是他經常運動,而且懂得控制。
陳天闊可沒功夫鍛鍊身體,更沒有陳靜漁那樣的體質。
他要是保持這樣的節奏喫下去,發福是遲早的事。
他可是偶像派,怎麼能發福呢?以後要遠離江楓了……喫飯的時候要遠離。
說到發胖,陳天闊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於是擠眉弄眼的對陳靜漁說道:
“靜漁,如果江楓成了一個大胖子,你還會和他……交朋友嗎?”
“會啊。”
陳靜漁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嘿嘿,你倒是回答的乾脆,那你問問江楓呢。”
陳天闊滿臉壞笑,又在這裏給江楓挖坑。
不一會兒。
江楓買完單回來。
陳靜漁直接問道:“江楓,如果我變胖了,你還會和我做好朋友嗎?”
這是哪裏來的送命題?
江楓瞥了一眼一旁正壞笑着的陳天闊,不用想都知道是這小子出的餿主意。
“你又喫不胖,就你這小胳膊小細腿兒,能胖到哪裏去?”
江楓一邊回答着,一邊非常熟練的從陳靜漁的包裏翻找出溼紙巾用來擦嘴。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陳靜漁頓時不高興了,叉着腰,氣呼呼的說道:
“江楓我懂了,如果我長胖了,你肯定就去和別的漂亮女孩子做好朋友了!”
陳天闊見狀,咧個大嘴在旁邊偷笑,還一個勁的煽風點火:
“就是就是,江楓一看就是這種人,只看臉的人,絕對是沒有良心的!”
江楓絲毫沒有理會旁邊陳天闊的污衊,笑着摸了摸陳靜漁的小腦袋。
“笨魚,我們說好的,可是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你都不嫌棄哦我,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哪怕你變成一頭小胖豬,我們也還是好朋友。”
哄女孩兒還不簡單?
陳靜漁一聽。
頓時轉怒爲喜。
高興得眉眼彎彎,點點小腦袋。
“嗯吶,江楓你真好。”
江楓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天闊,故意挑了挑眉,隨後對陳靜漁發問:
“我好還是你哥好?”
“你最好了。”
陳靜漁的回答不帶一點猶豫,意志堅定得很。
陳天闊頓時傻眼。
他在旁邊張了張嘴,啞然失聲,喉嚨滾了兩下,最後卻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肉眼可見的頹廢纔去。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真特麼嘴賤。”
幹嘛要去惹江楓呢?
賠了妹妹又折兵。
唉,造孽啊……
徵集一下意願,大家是比較喜歡看事業線,還是日常互動,我發現每次寫事業,跳訂非常嚴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