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和李政拿着他們的合照,和其他人一起興奮的踏上了旅程。
“教授,你在看什麼?”一個魚人推了推發呆的教授,“您走不動的話,我來背您啊。”
“……你先把身上的刺收一收。”教授皺眉道,“我剛纔似乎看見了南靖。”
“南靖?”
“應該是錯覺。”教授搖搖頭,“他現在應該活得很好纔對。”
“我們走吧。”教授轉過頭,不再看着那個方向,跟着大隊的人一同離開了。
南靖躲在角落裏,看着同樣躲在屋裏的晏承舊,臉上浮現出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他想他知道爲什麼他看晏承舊會順眼了。
大概因爲他們兩個對於任務世界的人總是會懷有一些不該產生的感情吧。
如果只是單純的將他們當做npc,反倒好了。
妮娜他們從水面出來的時候,看見的第一眼就是帶着點朦朦朧朧微光的天空。
空氣很清新,帶一點花草的香味,和淨化過的空氣完全不一樣。
海平面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金線,隨後,太陽就一點點的從下面升起來,瞬間霞光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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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海底世界的倒數第二個月。
基地裏幾乎一個活物也無,連同大海裏的生物也是同樣如此。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屍骨。
晏承舊發現自己也感染上潘多拉病毒的時候,差不多距離他離開這個世界還有五十天。
但潘多拉致命,卻只需要三天的時間。
“我知道你感染了潘多拉病毒。”南靖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你要是後悔,我身上有道具還可以救你一命。”
南靖也想不明白自己對晏承舊爲什麼這麼在意。
但是當初晏承舊被法則附身,還引得海皇大人降臨,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說明了晏承舊的價值。
只要晏承舊願意,他的道具一旦交接,晏承舊以後就算想要背叛都不可能!
“不必。”晏承舊堅定回絕,“南靖先生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我只要再堅持一兩個月就可以,南靖先生怕還要個一年半載吧!”
南靖那邊沒有回話,大概是走了。
晏承舊拿出秦源說的那管試劑,坐在房間中間,一口氣喝了下去。
砰。
晏承舊幾乎立刻倒在了地上,眼前的物件一下子幻化出多個重影來,天旋地轉。
“爲了這一次陽選者的事情,我聽說上面的人光是開會就開了好幾次。”謝思涵抓抓腦袋回答道,“目前來說,陽選者選定的那一間房子的周圍都會隔開。邊上的房子都已經建的差不多,拆掉太麻煩了。按理說,那裏的房子價格應該不會高,可是……就近觀察陽選者的機會實在太難得,聽說上面已經發了訊息給附近的大基地,恐怕到時候他們會派人來入駐。你想要買的話,恐怕價格還會上去,也不一定買得到。”
“現在還沒有定,所以還有機會。”晏承舊認真說道,“只要在消息確定之前,我將房子買了,到時候只要我態度強硬,他們不會管我的。”
“你!”謝思涵看着晏承舊堅定不移的臉,心中微微有些哀嘆,經過這麼些天的相處,他還真有點喜歡晏承舊。相比起其他人的麻木冷漠,晏承舊雖然也不多說話,但卻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蓬勃向上的活力。看着這樣的晏承舊,謝思涵覺得自己的心態都要年輕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樣死氣沉沉了。
他已經算是起得早了的,天色朦朦亮的時候,謝思涵就會自動醒來將窗戶打開,利用鏡面折射,將陽光引進屋內,給他的這些蔬菜們照射,然後還要按照一定的比例澆水。如今水資源也十分緊缺,不能浪費。謝思涵每天精確的測量過,嚴格按照分量開始澆。接着,他還要利用這小小的一段時間進行鍛鍊。不過經過晏承舊的指導,謝思涵鍛鍊也有了點章法,雖然比以前累,但效果也十分明顯。不過每當謝思涵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晏承舊在打坐了。
好吧,其實晏承舊打坐和睡覺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想要買陽選者隔壁的那些房,目前你起碼應該準備兩套房的物資纔行。”謝思涵勸不了晏承舊,只好認命的給他支招,“一間房的價格大約是五百斤大米,其他蔬菜水果可以折價,但幅度有限,也不接受分期付款。”說到這裏,謝思涵的臉色微微有些發苦,他們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問題,分期也只能是想一想了。
安全屋分配給他們的工作物資大約只夠自己一人喫飽,想要買房就得找另外的門路。因爲太陽的制約,他們能夠離開的距離有限,這方圓附近的地方,幾乎都給他們翻了一遍。
“我雖然有些積蓄,但也不夠用。”謝思涵看着晏承舊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科學院那邊是收購那些變異的動植物的。在離我們大約三十公裏的地方,以前曾經是個養殖場,那裏有兩隻雞成功的變異活了下來。之前有一個小隊偷到了一顆蛋回來,科學院給了兩百斤大米的價格。要是那顆蛋受精的話,價格還會更高。”
陽選者的能力太過恐怖,z市的科學院知道自家的本事,就算抓一個回來也沒有那個本事研究。可是那些變異的動植物就不一樣了,它們的纖維血肉是天然防禦陽光的材料,效果比起人造的好了不是一點半點,提取稀釋過後足夠再建好幾間房子。可惜,那些變異的動植物大多被陽選者盯上,他們想要拿到比較困難。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些變異的動植物自然是隻能想想作罷,不過以晏承舊的本事,未必沒有辦法。
“那兩隻變異的雞很厲害,你最好不要正面對上,不過只是趁它們不小心偷一顆蛋回來還是可以的。”謝思涵看着晏承舊笑道,“我的積蓄能夠爲你換一件三天用的防禦睡袋,到時候你拿到東西了再還給我不遲。”
雖說在這樣的環境下想要遠行很困難,但不是做不到。那些防禦陽光照射的材料除了拿來建房子之外,還有些則是拿來做臨時防禦的帳篷或者睡袋。那些出門搜尋物資的人可以藉着這些東西順利的在外面呆上一段時間,只是這些用品價格不菲,少有人能夠負擔。大多是某幾個實力強橫的小隊一同租買一件帳篷,擠擠睡個一兩天。
“不。”晏承舊沉思了片刻,看着謝思涵微笑着搖頭道,“我不能這麼佔你便宜。我要是拿到了東西,還清你的物資之後,再給你百分之十五作爲提成。”
謝思涵想要說什麼,晏承舊卻站了起來,義正言辭道,“我已經住在你家,不能再這麼厚着臉皮拿你的東西。”
晏承舊很年輕,臉上還帶着一些稚氣,年輕到每次看着他的時候,謝思涵都要愣一會兒才能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少年人其實是個十分厲害的練家子,比起他這個戰五渣來說要強得多了。
奇怪,謝思涵看着神情認真的晏承舊,心中暗暗嘀咕一句,明明是自己佔了便宜,這種莫名而來的愧疚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思涵連忙將自己腦海裏的胡思亂想去掉,連忙擺手道,“你還救了我一命呢,這樣吧,你到時候要是拿到東西,給我百分之八就好了,不然我心裏不安生。要是這樣你都不答應的話,那你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晏承舊想了想,想到自己的房子,還是點了點頭,只是對謝思涵的感激又多了一些。
“走吧,我們先去科學院那邊換個睡袋。”謝思涵笑着搭上晏承舊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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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舊緩步走在馬路邊上,不斷低頭看着手中的地圖。
磁場混亂,信號紊亂,電子地圖都不能用,手中這張地圖也費了不少心思纔拿到,除去揹包裏的睡袋之外,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順着這條馬路一直走,分岔路口再拐彎。”晏承舊看着地圖上的字跡,慢吞吞的說道。
地圖上擁有的不僅僅是線路圖,還有謝思涵特意標註出來的文字。
是的,作爲一個新時代的人,晏承舊是不認識地圖的。
習武習久了的後果就是,看見各種顏色的線路圖就忍不住將它看做脈絡圖,想要運運氣試試。好在文字晏承舊還是認識的,在這個世界不至於淪爲一個文盲。
他出來的時候是早上六點,距離太陽出來的時間差不多有五個小時,以他的本事要跑到養殖場半點都不難。但謝思涵千叮嚀萬囑咐,讓晏承舊不要隨便展露自己的武功,速度只好慢了下來。其實晏承舊也可以加入某個小隊跟別人一同出發,但他初來乍到,面相又太過稚嫩,哪裏像個能打的?與其受人束縛倒不如自己一個人行動。
揹包裏除了睡袋之外,還有兩**水三份壓縮餅乾,還有安全屋發的一個證明身份的卡片,一個特殊製造的小型通訊設備。原本謝思涵還提議帶把武器,被晏承舊拒絕了。他想起那張撲克牌的厲害,對於那些陽選者來說,不管手中拿着什麼都可以算作武器,反言之,不管他們手中拿着什麼武器,和赤手空拳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
摘葉飛花皆可傷人,這樣的本事晏承舊是沒有的,但逃跑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就這麼過了大約兩個小時,路邊忽然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老大,前面好像有一個人。”一個年輕男子將手中的望遠鏡放下說道,“牛逼啊,這年頭敢一個人孤身上路,還揹着包,操,不會是陽選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