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簡約不乏精緻的房間裏,葉小惠激動地握着拳頭,雙眼緊緊地盯着電腦顯示器。
“蕾蕾姐,快來快來...”突然,葉小惠雀躍起來。
趙蕾四仰八叉的躺在牀上,毫無形象的伸了伸懶腰,才一臉萎靡不振的坐起來,抱怨道:“葉小惠,你到底有完沒完,盯着電腦一天一夜了,你不睡覺還不讓別人睡了。”
“蕾蕾姐,大白天睡什麼覺啊,”葉小惠悻悻的將趙蕾拉到電腦邊上,說道,“在沼澤裏的你什麼時候知道累了,怎麼一出來,整個人都變得沒有精神了?”
“這叫養精蓄銳,你懂什麼啊。”趙蕾撇了撇嘴說道,“點擊又突破多少了?值得讓你這麼大呼小叫。”
“網上點擊沒有太大的變動,我想等下部播出的時候會出現劇增,不過昨天上部和中部的節目收視率已經出來了,你猜猜是多少?”葉小惠激動地搖着趙蕾說道。
“好了好了,”趙蕾鬱悶的揉了揉眼睛,才故作好奇的問道,“親愛的錄音葉小惠同志,我們節目的收視率是多少,我好想好想知道哦。”
“撲哧...”葉小惠被趙蕾的樣子逗笑了,但心理上得到極大的滿足,也不再打啞謎,而是興奮的說道,“上部的收視率是1.032%,不過中部的收視率立馬飆升到4.205%,比上期收視率冠軍奔跑吧哥們還要高1.135%呢,臺長都快樂瘋了。”
“是嗎?”趙蕾不相信的看了眼電腦上的數據,才苦笑道,“什麼時候觀衆的口味這麼重了。”
“這還要多謝你最後加的那句話。”葉小惠接着補充道,“臺長是這麼說的。”
“哪句話?”趙蕾茫然的問道。
“就是每一集後面都加上的那句警告啊,沒有非常專業的當地嚮導,請觀衆朋友們不要擅自進入沼澤,”葉小惠咧嘴說道,“這是觀衆的逆反心理在作怪,越是不讓他們去,他們就越是好奇,沒看出來蕾蕾姐,你挺有經驗的。”
趙蕾苦笑,什麼經驗,她只是出於安全考慮,只有進入過沼澤的人才知道,如果沒有嚮導大叔和天機,趙蕾三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蕾蕾姐,我就知道跟着你鐵定沒有錯的,”葉小惠自顧自的說道,“臺長說了,如果我們每個月都能出這樣的節目,臺裏會竭盡全力的配合,並且外勤消費額度也會給我們翻三倍,月月有福利,年年有獎金,上不封頂...”
趙蕾頓時臉上黑了一片,對於葉小惠她是瞭解的,對工資的渴望甚於常人,但是她平時又很大方開朗,還有點視金錢如糞土的超脫,或許,她只是在工資上尋求一種成就感吧。
“你個財迷。”趙蕾無奈的說道。
“呵呵...”葉小惠眯着眼一笑,“要是把天機大哥的事情放上去,不知道會怎樣?”
“喂,你想都別想,”趙蕾聞言立馬說道,“先不說人家信不信,你要是敢放上去,我就敢保證,不出三天,你就會去精神病院住單間。”
“我不就是隨便說說嘛。”葉小惠吐了吐舌頭說道。
“說說也不行,對了,他們倆回來沒有?”趙蕾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問道。
“好像還沒有回來吧,”說到這裏葉小惠忍不住捂嘴笑起來,“我還真沒想到,天機大哥就跟個小孩子似的,竟然也會跟人鬧彆扭,自己生悶氣。”
“你沒想到的多了。”趙蕾聞言翻了翻白眼說道。
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三天前,也就是衆人離開沼澤之後,遠離了蠻荒地獄一般的沼澤,馬上就要進入文明社會,但是天機的那身裝扮着實礙眼,先不說他背後那把近兩米的長劍,就算是他的長髮飄飄,估計回頭率也足夠百分之百了。
趙蕾一開始是苦口婆心的規勸,讓天機把劍收起來,頭髮剪一剪,不過都被天機拒絕了,身爲一個劍客,自然是劍不離身,你讓我把劍收起來,不等於侮辱我嗎?再說這頭髮,如果你心平氣和的說,那自然行得通,可是你這麼強制性的讓我剪頭髮,難道我的頭髮礙着你了是怎麼滴?
總之是各說各有理,到最後天機的怪脾氣也上來了,非要鬧着回沼澤,這下算是抓住趙蕾的小辮子,連忙認錯討好,使盡全身解數,但天機就是不搭理她,一個人關在房間大半天,才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想讓我原諒你,可以,我的巧克力喫完了,你去給我買,而且還是一樣的味道,一樣的形狀,一樣的牌子...
他正常的時候,倒是挺好相處,不過趙蕾同時也感受到天機的可怕,這位大哥要是耍起性子,那真是神鬼莫測,甚至有時候,趙蕾都會有種錯覺,這傢伙怎麼跟林那個壞蛋一樣,一樣的折磨人,但是看到天機那無邪而滿足的笑容,這個想法又打消了。
趙蕾同時也發現天機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他似乎對文明世界並不陌生,日常用品工具電器都得心應手,而且在沒人教的情況下,竟然用旅館的廚房,做了一頓高檔而豐盛午餐,頓時震驚四座。
“鐺鐺...”
敲門聲打斷了趙蕾的回憶,葉小惠開心的站起來,已經跑過去開門。
“哇,天機大哥好帥啊。”
隨着葉小惠的一聲驚歎,趙蕾扭頭望向房門,差點從座位上摔下來,不會的,不會的,怎麼一模一樣,說出去誰信啊,不可能是他,他是生活在沼澤裏的天機大哥,不是那個冷漠的壞蛋。
只見天機短小精神的髮型無比精緻,一身咖啡色休閒裝藍格子襯衫,將他勻稱的身體勾勒的如同漫畫裏的美男子,再加上臉上那一絲不屑的表情,簡直就是林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他背後揹着一個笛包,看上去就像是追逐音樂夢想的少年,那樣的陽光而又紳士...
如果讓人知道,笛包裏裝的不是樂器,而是一柄長劍的話,不知道會讓人怎麼想。
“看,這樣多好,非要穿你那件大褂到處跑,也不怕別人笑話。”趙蕾一臉討好似的說道。
天機提了提肩帶,才嘟囔道:“怕別人笑話你還帶我出來。”
趙蕾語窒,最後只能裝萌似的拉着天機的胳膊說道:“好啦,天機大哥,別這麼小氣嘛,我錯了還不行嗎,還跟我賭氣呢,這可不是修道之人的作風哦。”
“你不是說,修道在於經歷嗎,我現在正在經歷賭氣有什麼錯?”天機理所當然的說道。
趙蕾那叫一個欲哭無淚,誰能想到先前沉默寡言的天機大師,一旦跟你熟起來,竟然這麼能說會道,一句話能把人噎死。
“小蕾,咱們出去喫飯吧,”劉強在旁苦笑道,“這傢伙剪頭髮的時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把理髮師都說蒙了,差點忘記要錢,對他來說,現在只是中場休息。”
趙蕾鬱悶的點了點頭,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天機,要不然他單是給你講大道理,就能把你說死,不過他也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從來不欺軟怕硬,一旦你服軟,他什麼氣也消了。
當然,在趙蕾心裏,並不討厭這樣的天機,相反很對她的胃口,因爲兩人有一樣的正義感,再說,如果換個角度考慮,現在斤斤計較的天機,是不是也有幾分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