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尋逸整個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往下墜落,他的身體已經是累得不想再在空中在去做什麼無謂的掙扎,他現在整個人的狀態最多也就支撐着他腦海之中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其餘的他已經是不想或者說根本沒有辦法再去估計些什麼。
此時的王尋逸自己也是放棄了眼前,閉上了雙眼,腦海之中也是不斷快速地閃過諸多以前的畫面,令得他的嘴角處也是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十分滿足的笑容。正當他也準備去擁抱那無盡的黑暗,迎接自己的死亡的時候,卻是突然頓時感覺到身體的一陣阻力,整個人便是在空中猛地那麼一停頓,便是不再下落,而是懸停在了空中,距離那地面也就不過兩三米的距離而已,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不過竟然出現瞭如此出人意料的情況,王尋逸自己也是頓時大驚,連忙喫力地抬頭,環顧四周,纔是發現自己的後背之上竟然是一柄巨斧直接是穿過了他的衣物把他強行釘在了厚重的城牆之上,而他也因此被固定在了城牆之上。
不遠處的龍俊也是正喘着粗氣,原本那極爲緊張的表情在見到王尋逸沒有什麼大礙之後也是一下子便是放鬆了下來,就連他自己看起來就好像是死裏脫身一般,二人臉上緊接着浮現出來的便是會心的笑容。
二人欣喜之時,便是聽的城中那極爲轟動的聲音也是距離他們二人越來越近,已經是容不得片刻的怠慢,龍俊見狀便是立刻從馬上起身,蹲在了馬背上,雙手緊緊地勒住繮繩,向着王尋逸衝了過來。
只見得那龍俊弓背蹲在馬背上,雙眼不斷地在王尋逸與城內快速移動的軍隊之間來回移動,在距離王尋逸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他便是一掌直接拍在了馬屁股上,對着自己的馬匹說道:“去!”
而他自己亦是同時鬆開繮繩,那馬兒好似與龍俊心有靈犀一般,感覺到繮繩一被鬆開,那馬兒也是心領神會,直接是後蹄向上一蹬,而龍俊自己則是雙腿藉着馬背那麼一使力,整個人直接是從馬背之上突然暴起,躍入高空之中,那場景看得衝出城來的軍士們無不是目瞪口呆,全部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龍俊那麼藉着馬兒力氣那麼一跳,直接是跳到了王尋逸的那個高度,王尋逸正是喫驚之時,龍俊立刻是在空中一手抓住王尋逸,一手抓住了斧柄,什麼也顧不得直接是把王尋逸往下這麼一扔,而那馬匹正正好好地用自己的馬背把王尋逸給接住了。而龍俊則是藉着另一隻抓着斧柄的手把自己倒着固定在了城牆之上,與城牆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九十度的夾角。
隨即他也是雙手持斧,以雙腳爲中心,手臂上的血管暴起,整個人使出了無與倫比的力氣便是將那巨斧一下子從那城牆之中給拔了出來。
而那巨斧先前竟然是在那城牆之上留下了極深而又極大的一道疤痕,王尋逸趴在馬背上,盡力地睜開着雙眼看着龍俊,從那數米的高空一躍而下,不過最爲令人
喫驚的便是龍俊在那半空之中竟然是直接能夠改變自己的身形,原本應該是因爲慣性掉落下來的龍俊,竟然是藉着那慣性直接是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而他手中的巨斧也是短時間內在空中劃出數個大開大合的圓圈……
只聽城門口處“碰!”的一聲,就如同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不光是聲音極爲的轟動,就連那地面上也是塵土飛揚,直接是炸開了一個極大的坑來,而那坑中則是數名最先衝出來的武朝軍士的屍體,數米之內也是一陣陣因爲飛濺的石頭打在身上引起的哀嚎之聲,當那塵埃散去,龍俊便是一人持斧獨立於城門口處,他的身後便是王尋逸正靜靜地趴在馬背之上。
面對周圍便是的屍體與哀嚎的士兵,其餘的諸多軍士紛紛都是堵在了城門口處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動作,更別說是靠近一點。
龍俊那一瞬間的眼神之中的威壓,與氣勢中的殺氣,更是令得周圍衆人都是害怕不已。
“放箭!給我放箭!”遠處的軍隊後方,傳來了一聲極爲惱火的聲音。
話音剛落,便是聽的無數的鐵箭從黑夜之中呼嘯而出,直奔龍俊與王尋逸二人而來,龍俊則是不以爲然,只是嘴角微微一笑。
隨即身形驟變,腳尖一踢斧尾,便是似的那巨斧倒了過來,龍俊再是一使力,只見那巨斧在他手中立刻便是開始慢慢地旋轉,未有多久,便是越轉越快,直接是捲起地上塵土,而那些奔襲而來的鐵箭距離龍俊還有數米的的時候便是已經完全被那巨斧帶起的塵土給完全的打亂,原本極具威脅的鐵箭一下子便是變得好似軟弱無力一般,不是掉落在地上,便是直接被震成了兩半,有些甚至還被巨斧反彈出來,射到了自家軍士的身上。
如此一來,衆人別說是前進了,站在前面一部分的軍士紛紛都是看是往城中退卻,對於前進這種事情,根本是想都不敢想。
武莫城見狀亦是勃然大怒,立刻單騎衝到隊伍的最前面,緊接着便是拔刀,接連斬殺數名軍士,訓斥道:“後退一步者!殺無赦!”
面對如此的死命令,武朝的軍士雖然心有餘悸但是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是硬着頭皮往前衝了上去,龍俊見狀也是毫不含糊,二話不說直接是手持巨斧向着衆人衝了過來。
一人對陣一城的軍隊,還未廝殺在一起,龍俊手中巨斧高舉,整個人一邊往前衝去,一邊以腰背發力,整個人又是旋轉,隨即手臂一甩,便是將那巨斧給重重地甩了出去,衝在最前面的軍士也都是紛紛倒地,被壓在了巨斧之下,十分的痛苦。
一見龍俊沒了武器,周圍軍士也都是好似見到了機會一般,紛紛立刻上前,想要斬殺龍俊,豈料龍俊更是一點都不怵,身着重甲,沒有任何猶豫便是直接迎着人羣衝了進去,活生生地便是將人羣給一下子衝散,而他也是來到了巨斧的身前,隨即雙手一握,整個人如同癲狂了一般在這狹小的城門處瘋狂的廝殺者。
而這種戰鬥偏偏就是龍俊自己最爲喜歡的一種戰鬥,他是越殺越狂,越殺越狂,就如同是在跳一種舞蹈一般,不過這種舞蹈並非常規,十分的大開大合,爲他伴奏的則是接連不斷的兵戈碰撞在一起的聲音還有那些軍士們一陣又一陣的哀嚎之聲。
未有多久,那城牆城門之上任何一處可以觸及到的地方全部都是鮮血淋漓,斷肢齊飛,龍俊渾身是血,如同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不斷地如同割草一般收割着軍士們的性命。就連武莫城也是連連後退數十米不知該如何是好。
城門口處已經是屍堆成山,那屍體堆積起來將近有數米之高,直接是把城門口爲堵了起來,如同是一道屏障一般,而龍俊踩着成堆的屍體,站在最高處,手持巨斧,看着面前的衆人,雖然他有些喫力,喘着粗氣,但是他臉上竟然是浮現出了駭人的笑容。
武莫城率領着軍隊,距離 龍俊數十米之遠也是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而龍俊則是將巨斧往下這麼一插,直接是矗立在屍堆之中,隨即也是微笑地看着武莫城伸出了自己沾滿鮮血,上面甚至是還掛着腸子和皮肉的手,對着武莫城勾了一勾,示意他接着來。
“這哪裏是人啊!分明就是怪物啊!”
“就是!就是!太可怕了!”
……
一時間,武朝的軍隊便是起了前所未有的騷動,面對龍俊他們的軍心也是一下子便是低落到了頂點,根本是不敢上前。
而龍俊看着他們,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拔出巨斧,隨即跳下屍堆,躍上馬背,快速地轉身離開。
武莫城見龍俊離開也是立刻衝到了屍堆之上,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以及城外的南朝軍隊,立刻對着周圍衆人吩咐道:“他們此行必定疲憊不堪,軍心渙散。傳我軍令,立刻調集成爲五萬兵馬,隨我出城追擊!”
不過武莫城的命令一出,衆人卻是有些猶豫,紛紛都是面面相覷,而他們的眼神也是鎖定這龍俊的背影。
武莫城很清楚地明白,軍士們到底是在害怕些什麼,那個如同戰鬼一般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但是如果因爲一個人而不敢追擊敵軍,對於武莫城自己來說便是會落得一個膽小怕事的名聲,更何況經過方纔的苦戰,武莫城自己也是認爲龍俊也已經是精疲力盡了,只要看準時機,一定能夠將其拿下,倒是如果能夠讓龍俊跟着自己,那這所有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如此想來的武莫城也是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仍舊是將方纔的命令的重複了一遍,面對君主的施壓,衆將也都是隻能照做,紛紛前去下達命令以及抽調軍隊。
此時躺在馬背之上的王尋逸也是奄奄一息,龍俊亦是擔心不已,不斷地和王尋逸說話,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是聽得王尋逸對於龍俊的話語,他的口中始終接連不斷地輕聲而又喫力地重複着相同的一個字:“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