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振高來找梁天舟,見面就問:
“臨江路那個爆炸桉,是不是陶元舉乾的?”
“老師的嗅覺倒是挺靈的嘛。”梁天舟調侃道。
“這麼說,他也在追查川香良子?”
“這個不應該問我,這不是上峯的任務嗎?”
黃振高抱怨的口氣,說道:“我是說,上峯給我下達了任務,怎麼又給他也下達同樣的任務。”
塔讀@ “這我就不清楚了。”梁天舟攤攤手。 黃振高也意識到,這事怎麼能問梁天舟呢。 趕緊換了一種語氣: “川香良子那個特工小組,有消息了嗎?” 梁天舟搖搖頭:“還沒有。一點線索也沒有。” “不過,近期發生的幾起事情,可能跟她有點關係。” 梁天舟於是把左風桉和江大學生事件,簡單說了說。 “你說的那個邱紹棠,我知道,我以前就懷疑過他。”黃振高聽完,說道。 梁天舟說:“現在能查到的,也就是邱紹棠了。” “既然如此,先看着邱紹棠吧。” 邱紹棠卻再也沒有任何動作,他每天除了上班去報館,就是下了班回家待着,哪裏也不去。 甚至平時經常會在新聞同仁的活動中露臉的,這陣子他也找理由不去參加了。 他是覺察到了什麼,還是本來就在靜候什麼消息。誰也不知道。 與此同時,兩江地方組織的人,也在盯着邱紹棠的一舉一動,他們回去給李書記報告,邱紹棠近期沒有什麼反常舉動。 李書記之所以沒有派劉斯芸調查邱紹棠,她在邱紹棠身邊工作,當然有她有利的地方,但最多提供邱紹棠在報館的一些情況,如果邱紹棠離開報館,她並不方便一直跟着,一旦被發現,將藏無可藏,馬上就暴露了。 所以,所有對邱紹棠展開的調查工作,劉斯芸都是不知情的。 不過,這天劉斯芸提供了一個情況,李書記覺得很重要。 劉斯芸說:“今天邱紹棠不在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來報館找他。看到他不在,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報館的同事問那年輕人有什麼事,可以給邱主任留個話,他也不理會,也不說他叫什麼。” “多大年紀的年輕人?長相外貌,大體說說看。” “二十多歲吧,像個學生,長得很普通,個子不高,中等。” “說明有人沉不住氣了。我們等利民同志的消息吧。”李書記說道。 …… 邊塵從崔利民那裏回去後,先悄悄去學校看了看,私下見到了小萱。 小萱跟他說:“那天警察走後,沒有再來過。而且校方也讓同學們帶話,你們幾個,如果還想回來繼續學業,學校還是會歡迎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風聲還沒過。舉報的人還在校園。”邊塵道。 “對了,宋修文和秦朗回來了。但他們沒敢住學校,來了一趟,又走了。” 邊塵一聽,這倆小子終於露面了。 “你有機會碰到他倆,告訴他倆,我找他們。”邊塵對小萱說道。 邊塵確實想找到宋修文和秦朗,他倆爲什麼提前跑了,是誰通知他倆的,這個要弄清楚。 衛宏達、齊旭林和他自己,是有同學看到警察到了宿舍,纔來告訴他們的。而宋修文和秦朗卻能在警察來到之前,就跑了。這中間難道沒有問題? “好,那怎麼找你?”小萱問。 “你讓他去汽車站外的公告欄貼尋人啓事,約時間和地方。” 從學校回到臨時住地,衛宏達和齊旭林迎頭就問他: “這麼大半天,你都去哪裏了?” “我去了趟學校。你們呢?一直在家?”邊塵回道。 “旭林也出去了一趟,剛回來不久。我沒出去,我在想,下一步我們怎麼辦?”衛宏達說道。 “我在學校聽說,校方不會追究我們的事,還歡迎我們回去繼續上學。”邊塵把從小萱那裏聽來的消息給兩位一說,兩位並不興奮。 “這樣的學,上起還有什麼意思?”齊旭林說道。 “是呀,還不如早點幹些有用的事。”衛宏達也附和道。 邊塵也想啊,但看看躲在這裏,手頭連生活費都得省着花,還談什麼幹大事。 “生活費的問題,好解決。我們都悄悄回一趟家,多帶點出來。”衛宏達提議道。 這一點,邊塵同意。 警察不可能總在那守着,而且聽小萱說的意思,警察其實沒有繼續追捕了。 他家在市中心開了一家五金門市部,每天從工廠到門市部之間都有送貨的車來往。他在門市部,或者路上都可以攔住他家的車,帶着他回一趟家。 或者讓門市部的人給家裏帶信,也能搞到錢。 “但我們總不能一直用家裏的,這不是長久之計。”邊塵說道。 “當然啦。臨時救急嘛。”衛宏達應道。 邊塵很快就見到了宋修文和秦朗,按照尋人啓事的約定,他們在校園外的一個小餐館見了面。 三個人邊喫東西邊聊。 “你們那天怎麼突然就先跑了?”邊塵問。 “什麼叫突然?”宋修文說,“當時聽好幾個關係好的同學說的,警察馬上要來宿舍抓我們,就是我們五個人。我還跑你們幾個宿捨去找過你們,結果只找到秦朗,我們倆就先躲起來了。” “你那些同學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們在警察局有關係?”邊塵繼續問道。 “他們好像也是聽別人說的。” “好吧,我相信你們。” “聽你這意思,你是懷疑我們倆?”秦朗聽出邊塵的疑心了,問道。 “不,”宋修文想了一想,“邊塵說的有道理,他們是聽誰說的呢?這個人什麼用意?” “他可能真的在警察局有熟人,提前給他透露了消息唄。”秦朗道。 “先別說這個了,邊塵,你們幾個現在住在一起嗎?”宋修文岔開話題,問邊塵。 “嗯,我們三個在一起。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也住一起去?” “不用了,我們已經找好住地,有什麼事,你來找我們就是。”宋修文給邊塵說了他的地址。 分開住,出了什麼事,不至於被一網打盡。宋修文和邊塵都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