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把車開到一家酒店門口,停好車,兩個人手挽手走進大堂。
身後的門外,謝富樂的車緩緩地跟了上來,停在酒店旁邊。
見有兩個人走進來,值夜班的前臺接待員打起精神,笑臉相迎。
塔讀@ “兩位是要開房嗎?”她看着他倆,並沒有行李提箱之類的,應該是本地人。 楚祕書瞪了她一眼:“這麼晚了,不來開房,跑這裏幹嘛來了。” 前臺接待員也不惱,依舊一副笑臉地介紹道:“好的,我們酒店現在正好有一間大牀房,環境很好的,窗戶朝後院,比較安靜。” 王進回頭指了指酒店大門外,問道:“有朝大街這面的嗎?” 前臺接待員趕緊說道:“有啊,不過朝大街這邊的,比較吵,尤其是早晨,很早街上就有人來車往的,一般客人都不大喜歡。” “沒關係,我們就要這間了。”楚祕書秒懂王進的意思,咱們可不是來躲清淨的。 前臺接待員翻開住客登記簿,手拿一支筆,說道:“請出示一下兩位的證件。” “就登記到省警察廳吧,公務用房。”王進一邊說着,一邊從身上把自己的證件掏出來,遞給了前臺接待員。 前臺接待員接過證件,在登記簿上填寫後,又還給王進:“登記好了。兩位左邊上樓,308房,祝兩位開心,晚安。” 兩個人剛上了樓,前臺走來謝富樂。 “先生,你是要訂房嗎?”前臺接待員又帶着職業化的微笑問道。 “我不訂房,”謝富樂說道,“剛纔上去的是我的朋友,他們住在哪個房間?他們有東西忘在我的車上了。” “您說的是剛纔來的一位先生和一位女士嗎?” “對對對!就是他們。”謝富樂連連點頭。 “他們在308房。”前臺接待員回答道。 “就一間嗎?”謝富樂又追問了一句。 “是啊?”前臺接待員好奇地看着謝富樂,心想你都說你是他們的朋友,難道不清楚他們的關係? 王進和楚祕書進得房來,關好門。 兩個人來到窗戶邊,把窗簾拉開一道縫,盯着樓下的酒店大門外。 就這麼靜靜地待着,肩並着肩,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陣,看到謝富樂從大堂出去,上了車,開走了。 王進迴轉身,看着那張舒適的大牀,心裏左右爲難。 “今晚怎麼睡?就一張牀。” “你想什麼呢?謝富樂已經走了,我們回家!”楚祕書說着就要出門。 “那這房間?”王進覺得大牀真心不錯,就是人不對。 聳聳肩,他跟着楚祕書拉上房門,下樓去了。 …… 青木一雄的別墅裏。 跑掉了王貴,穆向良卻並沒有過於責怪朱金。 這事朱金也沒多大的責任,還沒辦移交呢,誰知道那個王貴會逃脫? 有些事,穆向良也不會跟朱金透露。 跑了就跑了吧,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她打電話,把“毒蠍”叫了過來。 “毒蠍”一進門,就問: “穆先生要的人,好像被梁天舟抓走了,他是在追蹤一起搶劫桉,是那個王貴剛到兩江城時做下的。結果查到了王貴的頭上。” “這個事我知道。不過沒事,他又從梁天舟手裏逃脫了。” “喔,怎麼回事?莫非是穆先生從梁天舟手裏救下了王貴?”“毒蠍”好奇地問道。 穆向良搖搖頭;“不,是他自己跑掉的。但有人掩護他。你給我去查一查,看看都有誰對他感興趣。” “毒蠍”聽出了穆向良的用意,他是想用王貴,引出某些人來。 之前他們就商討過,能不能用一些假情報,來做誘餌。 現在有一個現成的人可以用,都不用他們來設計臺詞,任由演員自由發揮。 “穆先生,你這一招真是妙!”“毒蠍”朝穆向良豎起了大拇指。 “這些天,都有哪些人跟他接觸過?”穆向良問道。 “除了警察局的梁天舟,還有甘文勳和安德盛。 甘文勳只接觸過一次,沒發現後面有什麼進一步的舉動。但安德盛,雖然也只發現接觸過一次,但他從那以後,行爲比較反常。 我懷疑他偷偷去跟王貴會過面,甚至你剛纔提到的掩護王貴逃走的人,也極有可能是他。” 穆向良頓時來了興致,她坐直身子,向“毒蠍”投來期許的目光: “你說說你的理由?” “他以前經常到皇冠舞廳去,可是這兩天,去得少了。而且,昨晚梁天舟抓捕王貴的時候,安德盛並沒來皇冠舞廳,他有充足的時間,偷偷監視王貴的行蹤。” 穆向良聽罷,還是搖搖頭: 塔讀@ “這理由不充分,也只是你的猜測。也可能會是其他的人在掩護王貴。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 “確實只是我的猜測。”謝富樂沒有否認。 穆向良又問道: “你之前懷疑的另外那幾個人呢?” “都沒有動靜。他們也跟王貴沒見過面,可能並不知道王貴的存在。”“毒蠍”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你沒看到他們見面,不一定就真的沒見過面。便衣隊的人,不是把人跟丟了嘛。” 穆向良搖搖頭。 “現在魚餌撒下了,就看你的了。你下去吧,繼續盯着那幾個人。” …… 見到“水仙”,梁天舟把抓住王貴,又被他趁機熘掉的事,給“水仙”一說,“水仙”也大喫一驚。 “他逃走之前,知道你的身份嗎?” 如果知道了梁天舟的身份,他要是被穆向良逮住,梁天舟就危險了。 “應該不知道。他大概只知道我是警察局的,因爲我說因爲他犯下搶劫桉才抓捕他的。” 梁天舟記得,自己一直沒有叫過“馬國均”的名字,並且,在車上,梁天舟還說自己是特高課的。 王貴逃走的時候,朱金跟他的對話,都是公事公辦的官腔。王貴不會想到他的真實身份。 梁天舟接着跟“水仙”檢討道: “這事都怪我。我那天晚上不掩護他逃跑,而直接當場擊斃就好了。” “這也不能怪你。當時你並不能確定他就是馬國均,而且,不是現場還有陶元舉嗎?他可是一直在跟蹤王貴。你當着他的面,幹掉王貴,他不會懷疑你殺人滅口?” “水仙”寬慰着梁天舟。 “不過,接下來王貴,不,這個馬國均對我們可是不利。我們得想辦法讓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