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鍾離先生的壽辰。
鍾離先生來到齊國,不過一年多一些的時日,雖然鍾離先生並不算什麼老齊人,但是在齊國是相當有地位的。
齊太子奉他爲師傅,衆人經常能看到齊太子跟隨在鍾離先生身邊,不管是王宮裏頭,還是圇圄裏頭。
何止是齊太子,齊王也賞識鍾離,坊間傳聞,齊王曾三次拜鍾離爲相,但是鍾離均不答應,三次駁了齊王的面子,但是齊王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器重鍾離,覺得鍾離不是一般注重名利之人。
除了齊太子和齊王,齊國的當今貴族們,也和鍾離打成一片,最當屬的就是當朝將軍田忌、成侯鄒忌,還有一幹大將等等,例如昭陽、黔夫,另外與鍾離稱兄道弟的,亦不少。
別說是鍾離了,就算是鍾離的小女兒,那都是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了!
鍾離的女兒小春兒,那是將軍田忌的乾女兒,田忌親自教授武功,還揚言小春兒是習武之才,日後無可限量。
除了將軍田忌,成侯鄒忌也是小春兒的義父,親自教授學問,誰不知成侯護短兒的厲害,小春兒既是他的女兒,還有誰敢招惹?
除此之外,當然還有齊太子。
傳言齊太子與小春兒,那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往後裏齊太子登上王位,定然要立小春兒做王後,那是板兒上釘釘的事兒,鐵了!
齊國把鍾離傳的如此神乎其神,這樣一來,鍾離先生的壽辰,誰敢不參加?
這上至貴胄,下至富紳,全都上趕着拿着壽禮來參加。
因爲鍾離的壽宴準備有限,所以壽宴無法容納那麼多人蔘加,一些排不上名號兒的,無法進入賀壽的,也上趕着把壽禮送到門口,喫不喫飯都是其次,起碼混個臉熟兒。
鍾離沒想到來賀壽的人這麼多,收禮都收到了手軟,從一大早上,鍾離就站在門口。
收賀禮,賠笑,拱手,寒暄。收賀禮,賠笑,拱手,寒暄……
如此往復,一輪又一輪,一直到正午十分,人來人往的,仍然絡繹不絕。
鍾離此時笑得臉都要抽筋兒了,倚着門框,感覺自己的臉皮已經不屬於自己。
輜車而至,排場還不小,鍾離一看,這不是齊太子的車駕麼?
果然,齊太子從車裏下來,還帶了小春兒同來。
齊太子也帶了賀禮過來,笑着拱手送給鍾離,道:“先生,恭喜大壽。”
鍾離已經笑不出來了,道:“太子送我的這是什麼?”
齊太子一笑,道:“闢疆也沒什麼新鮮玩意兒送給先生,知道先生喜歡金子,這裏面全是金子。”
鍾離正好接過箱子,伸手一接,“咕咚!”一下,差點砸在腳上,這一箱子金子,沉的壓手,鍾離沒有防備,還真託不住。
鍾離趕緊把箱子從地上撿起來,幸虧沒摔碎,摩挲了兩下箱子,笑眯眯的道:“還是太子懂我。”
齊太子笑了笑,他是挺懂鍾離的,不過也就是這方面。
齊太子之前就想了,送給鍾離先生什麼賀禮?
鍾離先生不喜歡名利,不喜歡權術,也不喜歡美女,那送什麼?
於是齊太子就想到了,第一次和鍾離先生見面的場景,那時候他被魏國追殺,奄奄一息,倒在草叢裏,鍾離和小春兒正好路過,發現了齊太子。
齊太子請鍾離救自己,當時鍾離管齊太子要錢,氣的齊太子咬牙切齒,心裏就在想,這什麼人,竟然如此勢利眼。
不過如今想來,還挺有趣,鍾離先生的確愛財,但是取之有道,的確是大丈夫所爲了,比那些口是心非,陰奉陽違的人要強上百倍,也算是爽快了。
於是齊太子想了,乾脆就送金子,正和鍾離先生心意,免去那些勞什子。
齊太子令人打造了一批金蛋子,和之前送給鍾離先生的一模一樣,每個雞蛋大小,上面刻了花紋,精美異常,就算不花出去,光是擺在家裏,也是好看。
鍾離摸着箱子,笑道:“太子,裏面兒坐罷?”
齊太子知道他是累了,想要藉口送自己進去,也進去歇歇,便一起往裏走。
鍾離抱怨道:“太子你不知道,我這站了一早上,水沒喝一口,飯沒喫一口,一直彎腰拱手賠笑,笑得我臉都抽筋兒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八大衚衕的姑娘呢!”
“八……”
齊太子一臉迷茫,說:“八大衚衕,那是何處?”
“就是……”
鍾離想了想,怎麼解釋,隨即揮手道:“算了,你年紀還小,不聽也罷。”
齊太子:“……”
齊太子這年紀,一點兒也不小了,別說是在古代,已經是上戰場的年紀,繼承王位的都比比皆是。再者說了,齊太子身材生的比鍾離高壯的多,又是常年自小習武,看起來也高大。
兩個人帶着小春兒往裏走,沒一會兒,那邊又來了很多熟人,昭陽將軍、張儀、田文等等都來了,還有田忌和鄒忌,這兩個也算是冤家路窄,在門口撞上了。
於是兩個人還順帶的比拼了一下財力,看看誰給鍾離送的賀禮更好。
大家齊聚一堂,也十分熱鬧,正在說笑着,那邊就聽到有人高喊着:“國相到!”
鍾離一聽,好傢伙,田嬰還來了?
今日鍾離過壽,田嬰過來,豈不是來踢館的?若說田嬰是來賀壽的,鍾離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鍾離對田文笑道:“我與你爹不是十分對付,不如你先迴避一下?若叫你老子看到你先來了我這邊,指不定被怎麼編排呢。”
田文一想也對,便準備先離開,但是哪想到這麼巧,國相田嬰已經進來了。
前呼後擁,身邊跟隨着很多齊國卿大夫,顯然是一併來的,爲的自然是給鍾離下馬威,讓他看看,田嬰的黨羽有多豐厚。
田嬰走進來,哈哈笑着對鍾離道:“先生大壽,我有禮了!”
田嬰前呼後擁的走進來,結果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田文。
他往日裏都不記得自己這個兒子,不過是庶出的兒子,隱約記得還是五月出生的,生辰不好。
但是這些日子,田嬰還真就記住了田文,不爲別的,因爲田文和鍾離走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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