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臉色大變,在安叔動用尋龍陣的時候,九華真人竟然上門來找人。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九華真人可不是居文興那羣歪瓜裂棗,他是實打實的元嬰尊者,一個元嬰尊者的修爲不是鬧着玩的。
“怎麼辦?”蘭靈兒焦急地問道,他們雖然個個都是金丹期,靠着金丹九重天的安叔能夠收拾九華派帶來的金丹期,可是他們再厲害也不是元嬰尊者的對手。
承言臉色很沉重,安叔此刻還在尋龍陣中,他只能擔當起大師兄的責任。他當機立斷道:“木羽,你在這裏照顧安叔,靈兒和向南,我們出去看能否拖住他!”
木羽點頭,這種場合自然是由承言出面,他爲人處事都很有經驗。不過大家心裏其實都明白,如果九華真人來硬的,恐怕承言出去也是束手無策,還有可能會影響到安叔的性命。
“尋老,安叔這道紫光爲何沒把九華真人引來?”木羽奇怪地問道。
尋老道:“這道紫光只有靠近陣法才能看見,落塵山之外是看不見的。要是那個我們落塵派的護山大陣知道怎麼啓用就好了,只要保證安大人安全即可。”
護山大陣,對!尋老一直在猜測這個護山大陣的威力,只是因爲尋老的修爲太低,他沒能去親自驗證。如果護山大陣真像尋老所說那麼厲害,那麼也許可以嘗試一番。
“尋老,你去看一下九華派的那些人,別讓他們給跑出來,我們需要拿他們當人質,順便把空空和妙妙兩人找到,讓他們不要到處亂跑。”木羽說道。
“好。”尋老在木羽的保護下離開了落塵崖。木羽看了一眼安叔,轉身衝進了榕樹中,他要嘗試一下看能夠找到這個護山大陣的陣眼。
榕樹的根莖在落塵崖上紮根很深,木羽一進入樹木便迫不及待地朝樹根而去。他的意識隨着榕樹在樹根中盤旋着,尋找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榕樹的根莖深深地扎入山體之中,它們是在尋找山中的水源。木羽融入在根莖中,周圍一片黑暗,他只能根據根莖的感知來判斷周圍的情況,但是老榕樹告訴木羽一個信息,在地底的某個地方靈氣非常渾厚,老榕樹的樹根都儘量往那邊生長。
“有戲。”
木羽也朝着那個方向迅速移動過去,周圍都是泥土和巖石,不住擠壓着根莖。這榕樹的根莖比它的樹身都大,虯筋盤繞,密密麻麻延伸着許多根鬚。木羽在根莖裏移動了一會兒,漸漸地,他感覺到榕樹根莖回饋出的一種興奮親近的感覺,前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對根莖很有吸引力。
木羽看到了光亮,前面出現了一個直徑約爲五米的圓形空間,榕樹的根莖包圍着這個球形,趨之若鶩卻沒有再進一步。空間中心有一團白色的霧氣,裏面似乎裹着什麼奇怪的東西。
“好濃厚的靈氣!”
木羽驚異地看着那團霧氣,裏面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浮動着。難怪樹根都往這邊延伸,樹木也喜歡靈氣的滋養,這比起水源更加有利於它們生長。但它們似乎被什麼阻擋了一般無法繼續前進,所以只能包圍了這個球形空間。
“這是什麼鬼?”
木羽慢慢探出手,想要進入那個空間,卻被一股無形的阻力阻擋住,無法前進。木羽估算了一下自己行進的路線,發現這團霧氣就處在落塵崖正下方大概二十米處。
當木羽從榕樹那本能反饋回來的信息中瞭解這東西時,他頓時有些訝然。這團霧氣在這裏已經存在了十幾年了,霧氣之中似乎孕育着某個生命,散發着強烈的生命波動。
“這麼多靈氣放着真浪費。”
木羽知道那些阻擋自己的東西時什麼,那可是純粹的靈氣啊!濃郁的靈氣形成了一個有質的屏障,可以隱隱約約看見裏面的情況。木羽估計這裏面的靈氣比起當初尋老用紫金靈石給自己佈下的聚靈陣還要濃郁千百倍!
落塵崖地下竟然藏着這麼一個靈氣豐富的空間!
“難道這就是護山大陣的陣基?”
木羽控制根鬚摸了摸這層屏障,即便他找到了護山大陣的陣基好像也沒用,他不明白這個陣法到底是怎麼起作用的,也許周圍也存在什麼陣眼,可是這榕樹的根鬚在其他地方又沒有異常。
木羽正猶豫間,忽然他分影劍中的木靈從袖裏乾坤中自己跑了出來,在木羽驚愕的目光中徑直穿過屏障,靜靜地停在那團霧氣上方。
這把破劍全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像是被什麼蟲子咬爛了一樣,木羽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把劍的存在。
這把劍當初木尤蒙的老樹長給的,因爲它想要修復孔洞的話,就需要用生命去填補,這讓木羽很排斥。自從回來後,他也漸漸忘記自己的分影劍中還藏着木靈,沒想到它今天倒是自來熟地跑過來了。
破劍此時居然在慢慢吸收那些靈氣,木羽注意到它劍尖有一個小孔似乎癒合了!
充足的靈氣也能使木靈癒合?
那團霧氣發現了陌生的不速之客,居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凝聚成和破劍一樣的形體,然後向破劍砍去。破劍不甘示弱地迎上去,兩把破劍視若無人地交鋒在一起,顯然那團霧氣想要把破劍趕出去。
“嘿?都成精了!”木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兩把劍交織着,木羽也控制不了,他只能在旁邊乾瞪眼。霧氣很快發現不對勁,每次和破劍相碰,破劍就會吸收它的靈氣,然後越戰越勇。霧氣最終受不住破劍的襲擊,連忙脫離了戰鬥,停在半空,像是和破劍對峙。
“喂,我說你們兩個鬼東西,雖然我們都不正常,但我至少還是人類,你們打架也給個說法啊!”木羽大聲說道,也不管那破劍和霧氣聽不聽得懂。
破劍劍身上面的窟窿忽然像是湧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周圍的靈氣全部被吸進去。木羽發現那阻礙他的屏障消失了,他便從樹根裏鑽了出來,踏進這片空間,濃郁的靈氣立馬將他包裹住。
這股靈氣十分濃郁,但是很狂暴,如果在這裏面修煉的話實際上不會起到什麼作用,因爲你首先要把吸收的靈氣過濾得更加平緩,這樣才能化爲己用,而緩和狂暴的靈氣反而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那團霧氣見勢不妙想要往後面的縫隙逃走,但是破劍的吸力更甚,最後竟把那團霧氣活生生吸散,露出裏面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圓形的蛋,銀白色的,有一個盤子那麼大,至少木羽認爲它是個蛋不是一塊石頭,怎麼說它也有靈性不是?眼看就要被破劍吸過去,那蛋卻直徑朝木羽鑽過來,木羽下意識地抓住這個怪蛋。
“幫我”
木羽腦海裏莫名出現一絲求救信息,竟是從這個蛋裏發出來的。
“哦,那破劍你給我停下來等等,我爲什麼要幫你?”木羽眨了眨眼睛,他只是隨便朝破劍吆喝,破劍估計不會聽他的。
“因爲你長得帥啊!”怪蛋這次發過來的信息讓木羽大跌眼鏡。
“瞎說什麼大實話!”木羽滿意地抬頭朝破劍說道,“聽到了沒,它這麼誠實,不準傷害它。”
木羽其實也不指望破劍聽得懂,他到現在也沒用過木靈。但破劍好像是聽懂了,它身上窟窿湧出的吸力消失了,然後一聲不吭地鑽回木羽的乾坤袋裏去了。說是一聲不吭,實際上它也不會說話。
“你到底是什麼玩意?怎麼這麼誠實啊?”木羽不解地問道。
“我是我是一隻很帥的很帥的寶寶就是了。”怪蛋掙脫了木羽的手浮在半空中,它說的話讓木羽哭笑不得。
“算了,孵出來說不定也是隻醜小鴨,反正不是人類。”木羽嘀咕道。
“你會鑽樹木,也不是人類啊!”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再胡說我晚上就把你煮了喫水煮蛋!”
怪蛋沒有回話,木羽以爲它被嚇到了,但是怪蛋問道:“什麼是水煮蛋?”
木羽想起自己來這裏可不是和一個怪蛋吵架的,外面還有一個敵人來興師問罪呢!他連忙問道:“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你是不是我們落塵山護山大陣的陣眼?”
“什麼陣眼?我不知道,那個白鬍子老頭讓我堵住這裏的靈氣,反正我每天吸着靈氣睡大覺,也挺好的。你帶着那把破爛跑來做啥?”怪蛋不滿地問道。
“白鬍子老頭?他的名字是不是叫風浩塵?”木羽問道。
“不是,他說他叫塵風,那老頭可厲害了,竟然能夠找到一個靈氣眼,還免費讓我用屁股堵住靈氣眼。”怪蛋滴溜溜地轉着。
塵風?劍影塵風!
“靈氣眼是什麼?”木羽打量着怪蛋,他不明白這怪蛋哪一頭是屁股,兩頭圓圓的也沒區別。不過他既然說出了塵風兩個字,那麼必定是自己師父無疑了。
“你怎麼這麼傻啊!連靈氣眼都不知道。你以爲這天地間的靈氣都是從哪裏來的啊!當然都是從靈氣眼產生的,看,我屁股後面就是一個靈氣眼。”怪蛋挪開了自己的身子。
在那裏,一個碗口大小的白洞浮現在那裏。那個白洞是純粹的白,沒有發光的感覺,就是白色。周圍的空間似乎被擠壓得有些變形,無形的靈氣劇烈地從那個白洞湧出來,但是這些靈氣沒有四處散開,依舊被圍在這個被樹根包圍的空間之中,而怪蛋則是不住地在吸收這些靈氣。
“白鬍子老頭還做過什麼?”木羽連忙問道。
這個靈氣眼就浮現在虛空中,只有從正面才能看到,木羽繞到白洞的後面,就看不見這個白洞了。
“哦對了,那個白鬍子老頭似乎還佈置了什麼陣法,圈住了這裏的靈氣,不讓這裏狂暴的靈氣亂竄出去,還把一些靈氣通過手段引導到外面,他說什麼太狂暴的靈氣會阻礙修煉,反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記不清了。他挖了洞把我扔在這裏後就再也沒下來過了,真是鬱悶。”
怪蛋抖了抖身子,把屁股往白洞塞過去,但是“噗”地一聲,它就被彈開了。“哎呀,我最近是不是胖了,怎麼屁股堵不住了?我用頭試試。”怪蛋換了個方向,還是被彈了出去,在木羽看來它的頭和屁股實在沒什麼區別。
“那個陣法你能控制嗎?”怪蛋終於談到陣法的事了,這纔是木羽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