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燾早就想將李趙緣抽魂煉魄,如果不是礙於楊大力的面子,也不用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當他聽到李趙緣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也就不再等下去了。血魔碑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自己只要去找就好了,用不着這個傻小子了。於是也不等李趙緣講話說完,立刻就動手了。由此可見,這個吳燾平時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脾氣暴躁,對人毫不留情面。
見到一柄飛劍懵然間向自己襲來,李趙緣立刻表現得極度驚慌失措,臉色大變,大叫一聲“啊”地就往後飛退而去。他的動作只比飛劍攻擊的速度稍微快了那麼一點點,剛好躲到了散修楊大力的身後不遠處。
有了楊大力的阻擋,吳燾的飛劍不敢太過放肆,因此疾射的速度變慢。這樣就讓李趙緣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飛劍的穿刺一擊。
李趙緣不但是躲過了攻擊,而且是驚慌之中取出了天星劍,剛好跟隨之攻擊而來的明晃閃耀的飛劍對上了一劍。
“兵”地一聲,濺起了一道火花。李趙緣順勢又向後退了十幾丈,一臉驚恐地問道:“吳師兄這是何意?師弟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麼?”
自己的這麼突然的一劍,竟然讓這個傻小子躲了過去。雖然李趙緣躲閃逃跑的方式非常的狼狽,但是也是躲開了襲擊保住了性命,完全出乎了在場所有人了預料之外。
吳燾作爲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實力只差金丹一個檔次。從表面開來這個仙喬門的內門弟子也只不過是凝脈期,最多也就凝脈後期,怎麼可能躲得過吳燾的這一劍。雖然吳燾也並沒有使用全力,但是築基修士對付凝脈期修士本來就是以大欺小了,更何況又是偷襲。就這樣也沒有能夠一擊斬殺,而且是毫髮無傷。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小子運氣這麼好?難怪能夠一個人活到現在,而且還誤打誤撞來到了血色魔窟這麼深的地方。因此也讓吳燾那幾個看熱鬧的築基同夥驚奇不已,都不由地多看了李趙緣幾眼。可是他們都沒有看出李趙緣有什麼破綻。所以他們只能當時李趙緣的運氣好罷了,心想他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畢竟此時吳燾已經跟他撕破了臉皮,等待李趙緣的只不過是早死跟晚死的結果而已。
“哼!沒有得罪我?你小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當初早師門的時候,你小子不是很囂張麼?現在怎麼就慫了?”吳燾臉皮微微抽搐惡狠狠地冷哼道。看起來他不將李趙緣活剝生吞,他就不會善罷干休。
“吳師兄,你竟然會爲了師門之中的那麼一點小事,而不念同門之誼?”李趙緣此時倒是變得神態平穩了,緩緩地問道。
“哼!”吳燾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彷彿是在看着死人一般。
“吳師兄,你我在師門之中卻是有一些誤會。此時在這血色魔窟之中,你我身爲同門理應同舟共濟纔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師弟在這裏先給師兄道個歉,如何?”李趙緣還想着讓他們幫着自己去翻譯那血魔碑上的文字符號呢。他現在還不想跟他們翻臉,因此能拖他還是想拖一下。等到他們翻譯好了血魔碑在收拾他們也不遲。
吳燾哪裏知道李趙緣的心思,他可沒有想着讓李趙緣活着離開的打算。再說他吳師兄見不得人的勾當太多了,怎麼可能讓一個*留在身邊呢。於是吳燾冷笑着戲謔道:“小子,現在你才知道錯了,未免也太遲了。”
說罷吳燾又要動手,他可不想讓那幾個同夥笑話他連這麼一個凝脈期修士都搞不定,豈不是大丟臉面。
李趙緣佯裝害怕,向散修楊大力求救道:“楊大哥,你幫我向吳師兄求求情。你不是說要關照小弟的麼?”
這個時候,剛剛還是臉色非常和藹可親的楊大力,擺出一副無奈的模樣道:“李老弟,這是你們師兄弟之間的家務事。老哥我可不好摻合。”
說着楊大力直接閃到了一邊去了,眼中只剩下了冷漠。哪裏還有什麼老大哥關照小老弟的情義。這幾個修士蛇鼠一窩,都是腹黑心狠的角色。
“呵呵,這麼說來,今天你們是要看着我死在這裏了?”李趙緣反倒笑了起來,哪裏還像是害怕的傻小子模樣。
衆人還以爲這個傻小子知道了自己的下場不可改變,因此怒極反笑,自暴自棄起來。
“你們就不怕我剛纔所說的,只是騙你們的嗎?”李趙緣坦然地輕輕一笑,問道。
聽到李趙緣的話,衆人並不驚訝,反倒是紛紛冷笑。看來他們從來也沒有指望從一個小小的凝脈期修士的口中得到什麼線索。前面他們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也只不過是想碰碰運氣而已。同時也是想看看李趙緣是不是真的是一個人。
現在看來一切也基本明瞭清楚了,李趙緣絕對是一個人,而且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因此在這一羣唯利是圖的小人的心中,李趙緣早就是可以捨棄的廢物了。
“桀桀!吳道友,你這個師弟還真是一個妙人。”拜骨教的其中一人發出一絲絲陰森笑聲道。其他人也是紛紛發出冷笑之聲。他們只當李趙緣這是在拖延時間做垂死掙扎而已。在他們眼中只是覺得可笑而已,只當李趙緣是個笑話。
“哎,既然如此。在小弟臨死之前,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這樣也可以讓我死得瞑目,走得安心。”李趙緣問道。
見到吳燾並沒有直接動手,其他幾人也只不過是在一旁看熱鬧,李趙緣就當他們同意了,問吳燾道:“吳師兄,我想知道陰風山四鬼一夥盜匪是不是你派去劫殺我和林師弟的?”
一聽到李趙緣提到了陰風山四鬼,吳燾立刻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中驚訝道:“他怎麼知道陰風山四鬼的?裘樊不是傳書來說他們並沒有攔劫成功麼?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變故不成?”
吳燾腦中無數的問號湧出來,難道是自己在門派之中見不得光的醜事被他們發現了?但是他又一想,不可能啊。如果是已經曝光了,師門執法殿的怎麼可能會放過自己呢?可是這個李趙緣又什麼會知道的呢?吳燾百思不得其解。
李趙緣見吳燾並沒有立刻回答自己,但是他從吳燾的表情已經看出來了,吳燾這個喫裏爬外的小人,一定就是那個幕後的黑手了。因爲在李趙緣的神識籠罩之下,吳燾細微的表情變化,完全逃不過李趙緣的眼睛。
吳燾勾結陰風山四鬼是他極其隱蔽的祕密,在這麼多外人的面前,他怎麼可能會承認。這樣那豈不是又多一個把柄落到那些同夥的手中。這種被別人捉住小辮子的情況,吳燾怎麼可能會好受。
這完全不同於在血色魔窟之中的這種混亂的局面,沒有什麼規則,可以隨便廝殺而不受到懲罰。在這裏他們聯合起來只不過是利益關係,出去了就不會有太多的關聯了。因此這種祕密,吳燾是不可能承認的。
現在吳燾不但不會承認,而且是更加下定決心除掉李趙緣這個眼中釘了。他也慶幸是在血色魔窟,如果是在師門之中,他就不敢如果肆意妄爲了。
“什麼陰風山四鬼?我不認得!哼!還不受死!”說罷吳燾大喝一聲“死”,手中的飛劍再次飛竄而出。
現在就要取了李趙緣的性命,免得夜長夢多,還是快一點殺人滅口得好。